炒面上桌,糖水蛋一人一碗,大夥兒圍着桌子開吃。
壽星切蛋糕、分炒面,其他老師人手一塊蛋糕品嘗起來。
“唔!
好好吃!
”
“比縣城買的雞蛋糕好吃多了!
”
“徐老師,你是不是還放了牛奶?
”
徐随珠含笑答:“放了幾勺奶粉。
”
“難怪奶香味這麼濃,光是聞着就香香甜甜的,這麼精貴的東西你也舍得放。
可惜兜兜太小,還吃不了,否則小孩子一準喜歡。
”
“嗯,我嘗兩口,剩下的半塊帶回家給我閨女嘗嘗。
”
“我也帶點回去。
”
一時間,家裡有孩子的老師,都說要把蛋糕帶回家。
鐘老師翻了個白眼:“所以說小孩子最煩了,沒吃的時候要省下自己的口糧喂他們,有吃的了也要想着他們。
”
餘老師笑睨她一眼:“你不喜歡小孩,怎麼一來就鑽房裡看兜兜?
”
鐘老師被說紅了臉,嘴上卻依然理直氣壯:“那是!
兜兜多乖啊!
逗他笑、不逗也笑,這麼乖的孩子,給我來一打我也稀罕。
”
“說半天,你就是想玩不想帶。
”餘老師一針見血。
鐘老師吐吐舌頭。
林芬坐在衆人中間,半晌才反應過來:敢情徐老師年紀輕輕,居然已經是奶娃兒的媽了。
隻是怎麼從來沒聽說她有丈夫啊?
這房子一看就沒有男主人,是沒結婚呢還是結了又離了?
林芬暗暗猜着。
不過她沒周曉露那麼八卦,即便心裡百般困惑,也沒有當衆人的面提這個問題。
畢竟那是人家的私事,兜兜有沒有爸爸跟外人沒關系。
說實話,徐随珠并沒有刻意瞞着大夥兒,不然也不會邀她們來自己家聚餐。
橫豎左鄰右舍都知道她的情況,即便想瞞也瞞不住啊。
可有時候人就是這樣,你越落落大方、坦坦蕩蕩,别人就越不說三道四、拿你的事做文章。
她沒想瞞着,倒是沒幾個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小包子咿咿呀呀睡醒的時候,慶生小聚也到了尾聲。
徐随珠進屋喂奶,然後抱出來教他認人。
大多數都見過,就林芬和吳老師是第一次來。
小包子這會兒倒是不認生,誰抱都樂呵呵的,許是剛睡醒的緣故,還有些懵,打過哈欠的眼眸水潤潤的,仿佛塗上了一層迷離的水墨,搭配他那懵懂的小表情,要說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别說早已拜倒在小包子尿不濕下的鐘老師,連第一次來的林芬也稀罕得不得了,争着要抱他。
直到該回學校了,還意猶未盡。
徐随珠也是醉了。
“你們這麼喜歡小孩,就去生一個啊。
”又不是沒結婚。
至于圍着她家寶貝稀罕個不停嘛。
“瞧你說的,孩子哪是想生就能生的。
”鐘老師翻了個白眼,“而且還不能保證,生出來一定有兜兜這麼可愛。
你要能保證,我也願意生啊。
”
這下輪到徐随珠翻白眼了。
她又不是神仙,還能保證别人肚子裡的娃一定是萌萌哒小天使。
把小包子送到周梨花家,徐随珠和同事們一起說說笑笑往學校走。
到校門口時,鐘老師“咦”了一聲:“好酷的摩托車呀!
”
“你怎麼不說那男的長得好看?
不好看你會誇人家的摩托車酷?
”了解鐘老師尿性的餘老師忍着笑打趣。
鐘老師龇牙:“哎哎哎,你們這是為人師表的形象嗎?
真該讓那些學生來看看。
”
大家都笑起來。
徐随珠抿嘴笑着,視線随意地朝鐘老師說的摩托車看過去。
這一看——咦?
她腳步一頓。
陸馳骁也看到她了,摘下頭盔挂在把手上,以手為梳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發,直起身朝她走過來。
“吃午飯了嗎?
”走近後,陸大佬很自然地跟她打招呼。
其他老師看看他,又看看徐随珠。
鐘老師還伸手在徐随珠的腰間輕掐了一下:搞半天,這麼帥氣的男人,開着這麼酷的摩托車,是來找你的?
徐随珠:“……”我沒有、我不是、我冤枉!
可同事們擺明不信她,暧昧地朝她擠擠眼,推說趕着備課、批作業,先回學校去了。
留下她,跟陸大佬大眼瞪小眼。
“咳。
”
有點冷場。
陸馳骁輕咳一聲,突然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剛從南城回來,本來要先去京都彙報工作,中途接到總隊那邊發來的電報,說餘浦縣有個會議明天需要他代表上級出席一下。
左右要在餘浦縣住一晚,行動快過理智地問熟人借了輛摩托車,轟轟地騎來了峽灣鎮。
到了地頭才想起來,知道她在鎮中教書,卻不知道她平時住哪兒,隻好在這裡等。
說什麼好呢?
陸馳骁摸摸下巴,看了一眼她那及肩的頭發:“怎麼想到剪短發的?
”
徐随珠奇怪地看他:“你見過我以前的樣子?
”
明明才照過兩次面,加上今天也就三次。
而她剪短頭發已是半年前的事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
陸馳骁騎驢下坡:“唔,去年去過你們學校,在校長辦公室看到過你的照片,好像是獲了什麼獎吧?
”
照片是見過,但不是去年,而是最近。
偏偏徐随珠不是原主,哪裡知道這些,聽他這麼說,以為是真的。
撩了一下頭發照實說:“生兜兜時正好八月初,太熱了,就剪短了。
”
陸馳骁微微一怔:八月初?
時間似乎對不上啊。
當時從紡大出來時,他就已經猜到:兜兜極可能是他的孩子。
那晚他很肯定她是第一次,床單上幹涸的血漬不會造假;如果造假,她也不會躲着不見了。
加上他當時中了藥,在藥物作祟下,一夜有多瘋狂,從床上、地上散落的衣物和淩亂的被褥就能看出來。
青春男女、春風一度,懷上孩子不是不可能。
本想等事情水落石出了過來找她說清楚。
該承擔的責任,他絕不逃避。
沒想到會被派來餘浦縣開會。
短短幾個小時的空檔,都忍不住地鬼使神差地奔過來,鬼知道什麼心思。
“兜兜他……”他有心想問地具體些,但轉念一想,那邊事情還沒調查清楚,這邊抗拒他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