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一念成災終是不能幸免 第742章 打掉這個孩子
“來了,來了!
”這時有幾個護士推着推車走了過來。
“快,扶她上來,叫醫生!
”護士道。
“對了,溫醫生來了嗎?
”
“溫醫生來了也沒用啊,他又不是婦産科的醫生。
”
許朝暮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她的耳邊是她們嘈雜的聲音,她皺緊眉頭,有點嫌吵。
但她沒有力氣,隻能任由她們将她從病床上扶下來。
她的手脫離床單時,她緊緊抓住了她的手機。
她想……打電話給沈遲。
她想聽聽他的聲音,很想,很想。
她們推着她離開病房的時候,她的手裡隻拿着手機。
盡管她的臉色很蒼白,沒有力氣,但她依然想打電話給他……
“四哥……”她痛得皺緊眉頭,在心裡默默喊着他。
疼痛漸漸有些麻木,她已經不知道“痛”是一種什麼感覺了。
她們推着她往手術室走,飛快地走,她看到的是一個又一個閃過她身邊的人影。
有好奇、同情、吃驚的目光向她投來,如一支支利箭。
她一隻手緊緊攥住被子,她疼得弓起了身子,汗珠很快就把被單打濕`了。
路過某個地方的時候,她半睜着眼睛,正好看到挂在牆上的鐘,這個點,是早上七點。
他醒了吧,她好想念他的早安……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那隻拿着手機的手艱難擡起。
她想給他打電話……
“小姐,您把手機放下來吧,有什麼話等手術完了再說。
”護士好心勸道。
許朝暮搖頭,她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了,她現在,隻想聽聽他的聲音。
等會兒,她打通他的電話後不能說話,就讓他誤以為她打錯了。
她被自己的小想法逗笑了,唇角牽起一抹笑容。
終于,她撥通了他的号碼。
看着手機上跳躍的“老公”兩個字,她身上的痛仿佛也沒有那麼重了。
十幾秒後,通了。
可,接電話的卻是個女人!
“喂。
”
許朝暮眉頭皺了起來,她是誰?
沈遲呢?
“沈遲他在洗澡,要他接電話嗎?
”
這一次,許朝暮聽出來了,她心上的弦全部緊繃!
這聲音再熟悉不過了,是的,非常熟悉,熟悉到刺耳!
是白曼!
白曼!
她睜大了眼睛,手機差點就從耳邊滑落了下去。
為什麼白曼會跟沈遲在一起?
為什麼?
心口驟然緊縮,劇烈得疼痛,痛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說不出話來,喉嚨裡火辣辣的疼,就像有石頭一樣梗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握着手機的手越來越緊,她忍住體内那想摔掉手機的沖動,也忍住想哭的沖動……
五年了,她已經整整五年沒有聽到白曼的聲音了,她沒有想到,這輩子還會跟她有交集。
五年前,因為她說出的某些“秘密”,她痛不欲生,差點精神崩潰。
五年後,在她最脆弱,孩子都快保不住的時候,白曼居然又出現了。
她整個人都有點崩潰,這種崩潰,來勢洶洶!
許朝暮不說話,她的雙唇一直在顫抖,她說不出話來。
但許朝暮不說話,白曼還是聽到了她這邊的嘈雜聲,白曼勾了勾唇角,淡淡道:“這麼早打電話,查崗?
”
許朝暮握着手機,小臉上都是痛苦,五官都快要扭曲在一起了。
就在這時,幾個護士将她推進了手術室。
一個護士道:“小姐,您把手機給我們吧。
”
許朝暮不肯,就這麼緊緊抓住手機。
那頭的白曼繼續挑眉道:“可惜你老公一大早是在我這裡,華盛頓的風景很美,尤其是清晨,空氣清新,我這兒的莊園裡還有漂亮的玫瑰花。
聽到鳥叫的聲音了嗎?
”
許朝暮的心口都揪了起來,痛到無以複加。
她不相信白曼的話,她隻是不明白,為什麼,五年後,白曼又出現了,還是跟沈遲在一起……
沈遲的手機在白曼手裡……
“你放心,我跟他隻是朋友關系。
”白曼淡淡道,“對了,要把電話接給他嗎?
”
許朝暮痛得根本說不出話來,兩頭都是寂靜。
她的手在顫抖,不停地顫抖,小腹處一陣陣絞痛,心口那兒,也是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戳着一樣的疼。
“哦?
你不放心?
他隻是住在我莊園這裡而已。
呵,我跟你解釋什麼,有什麼好解釋的。
”白曼笑道。
那頭是白曼黃莺兒一樣的聲音,這聲音,她有五年沒有聽到了。
再次聽來,恍如隔世。
他們倆還有聯系嗎?
五年前後來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了,她隻知道,沈遲用合同換了白曼的性命……
再後來,就隻知道白曼出國了,這一出去就是五年。
誰也沒有再提及過她,她也從來沒有問過。
原來,白曼在華盛頓。
許朝暮的手一松,“啪”的一聲,手機從耳邊滑落,咕噜兩下,掉到了地上。
那頭的白曼隻聽到“咚”的一聲後,挂斷了。
“哎呀,小姐,你的手機。
”有護士彎下身替她撿了起來。
隻不過手機屏摔碎了,關了機。
“小姐,手機先放我這兒吧?
出去後我給你。
”一個好心地護士道。
許朝暮不說話,她隻是沉默着。
慢慢兒,她閉上了眼睛,全身上下隻有碾壓過一般的疼痛。
痛,四肢百骸間都是痛,但這些痛加起來也不及心口的十分之一。
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上滴落了下來,她閉着眼睛,咬着唇。
一個女醫生來了,她戴上手套和口罩,緊急道:“準備局部麻醉。
”
幾個小護士連忙點頭:“好!
”
其中一個人安慰許朝暮:“小姐,您情緒放松一些,沒事的,孩子不會有事的。
”
許朝暮不說話,但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她整個人都很痛苦,臉色蒼白如紙。
尤其是在打了那一個電話後,她更加難過。
“沒事的,沒事的。
”小護士安慰她,準備開始麻醉。
許朝暮搖頭,用力搖頭。
她喉嚨裡像有東西堵着似的,一直說不出話來,但這一次她用盡全力,終于開了口:“打掉……這個孩子。
”
她的聲音很虛弱,摻雜着悲情和沉痛。
安靜的手術室裡,所有人都聽到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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