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一念成災終是不能幸免 第1698章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4)
多年後,許朝暮和沈遲辦婚禮的時候,沈迪回了國。
她的身體越來越差,一年内大部分時間是住在醫院裡的。
秦琛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他們之間的關系很純粹,發乎情,止乎禮。
秦琛也很君子,雖然他愛沈迪,但他知道,沈迪的心裡一直住着一個人,他從來沒有強迫過沈迪。
前段時間,沈迪聽說溫緻遠一直沒有結婚,也沒有任何‘女’朋友,她就急了。
一着急,就拉着他訂了婚。
原本以為和秦琛訂婚後,溫緻遠會死心、會結婚,可沈迪沒有想到,在許朝暮的婚禮上,時隔八年,他會在更衣室攔下她。
更衣室,她心口突然疼痛,她趁其他人不注意,跑進了更衣室。
就在她要關上‘門’的時候,更衣室的‘門’被人推開!
是溫緻遠!
自從溫緻遠離開澳洲後,他們見過面、說過話的次數寥寥無幾。
每一次見面,他還是原先的模樣,溫和如‘玉’。
他們之間誰也不提過往,就當是那幾年,溫緻遠隻是她的家庭醫生,她隻是他的病人。
他們之間在外人看來,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阿迪!
”溫緻遠緊張地喊了一聲,走進更衣室,抱起地上的她。
盡管很多次勸說自己放下她,但勸說了自己這麼多年,他反而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沈迪之于他,是一輩子忘不掉的摯愛。
盡管她已經訂婚了,很快就會結婚,但他說過,他會看着她幸福地走進婚姻殿堂。
也隻有那樣,他才心安。
沈迪的手緊緊攥住他的西服,無力地看着‘門’口道:“把‘門’關上,不要……讓他們擔心。
”
時光仿佛陡然逆轉,就像是回到他們遇見後的第三天,她被淩風和顧落落氣得心口疼,他也是這樣趕來的。
這樣的場景,好熟悉好熟悉……
沈迪用力睜開眼睛,看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如果真得能回到那一年,多好……
他笑着哄她,她也傻笑着聽他說話。
然而,命運從來都不偏袒她的……
溫緻遠從她的包裡翻出緊急救治‘藥’物,一看到瓶子,他就忍不住罵道:“我不是說過,這‘藥’别吃!
秦琛不管你嗎?
!
”
沈迪緊緊抓住他的西服,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和鼻尖滲透下來。
這熟悉的語氣讓她又想起了從前,隻不過從前,他沒有這麼生氣的。
當然啊,她從前也沒有這麼不聽話。
但她還是咬咬牙,淡淡道:“你别管、我。
”
“都這樣了還跟我頂嘴,我說過多少次,這‘藥’雖然效果好,但無異于飲鸩止渴,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吃。
你倒好,直接随身帶?
”溫緻遠生氣道。
這個道理,沈迪是懂的。
然而,她的病情已經到了必須吃這種‘藥’的地步。
這些年,她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她自己清楚,可溫緻遠不清楚。
“秦琛不管你?
”溫緻遠不由問道。
當年,秦琛跟他承諾過的,會好好照顧沈迪。
可他既然是醫生,怎麼會連這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
“不是人人都像你多管閑事。
”沈迪淡淡道,目光‘迷’離。
“是,你說的沒錯,從我見你第一面起,你就說我多管閑事、自作多情。
”
“我不用你管,我這是老‘毛’病了。
”沈迪裝作沒有大事。
這些年自己的身體情況除了秦琛最了解外,她對所有人都是瞞着的,包括自己的父母和四弟。
“知道自己這是老‘毛’病了還喝酒,沈迪,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溫緻遠質問她。
這個道理,沈迪也懂,她怎麼能不懂。
其實這些年,她幾乎滴酒不沾的。
喝得最厲害的一次,就是和溫緻遠鬧分手的那一次。
“知道還喝酒,就是作踐呗。
”沈迪淡漠地回了溫緻遠一句。
她不想和溫緻遠有太多糾纏,過兩天她就離開C市了。
她演技不好,她怕被他當面戳穿。
畢竟,八年前撒過的謊,她也不确定自己還記得多少。
“你怎麼從來就不為别人考慮考慮,一直這麼一意孤行!
你和秦琛訂婚了,你就得為自己、為家庭負責一點!
”溫緻遠教訓她。
他沒有想到沈迪一點都沒有變,她是不是又喜歡上秦琛之外的其他人了?
“秦琛都不氣,你氣什麼。
”沈迪笑了,挑釁地看着溫緻遠。
“對,我自作多情。
”溫緻遠的‘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後來,溫緻遠說了什麼,沈迪記不太清了,因為心口實在疼得厲害,渾身都不舒服。
但,她清清楚楚地記得,喝醉酒的溫緻遠将她按在椅子上,沒有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時隔八年,依舊帶着最熟悉的氣息。
多麼熟悉,多麼想念……
八年的****夜夜,她不止一次夢到他‘吻’她,他的‘吻’溫柔而耐心,當然除了他們最後一次。
這個‘吻’,和最後一次一樣,帶了些愠怒,但更多的還是憐惜和溫柔。
沈迪沉溺了,淪陷了,思緒又不由飄回從前。
這樣一來,她不由又想起了她和他的那個孩子,他們還有過一個孩子……
不過秦琛真得是一個守口如瓶的人,她不讓說的,他什麼都沒有說。
很久後,溫緻遠才放開沈迪。
他看着她的眼睛,‘迷’醉了……
他多久沒有這麼看過她了,他真得太愛她。
“阿迪……”他喊着她的名字。
“溫緻遠,你離我遠點!
我有未婚夫,你再這樣,别怪我不顧情分。
”沈迪直言了。
“這八年見過你的次數寥寥可數,好不容易再見你一次,又被你拒絕了。
”
“溫緻遠,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别告訴我,你心裡還愛我。
”
“嗯,你說的沒錯,‘挺’傻的是不是?
”
這一次,溫緻遠沒有回避自己的感情,他就是還愛着她,很愛。
他沒有辦法讓自己重新愛上别人,他的心裡隻有她。
“是,很傻,無可救‘藥’!
”沈迪吼道。
她的心痛了,溫緻遠真得是她見過最傻的男人,八年都過去了,她都訂婚了,他居然還愛她。
他愛她什麼啊,她這麼無情,這麼決絕……
傻子,比她還要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