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一念成災終是不能幸免 第1502章 唯獨放不開你
沈遲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水杯遞到她手裡時,她害怕地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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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冷,但在這一刻,杯子的溫度傳遞到身體裡,她這才感覺好了很多,像是從一場噩夢裡醒了過來。
睜開眼,還是家裡卧室的‘色’調,溫暖的。
“幾點了……”許朝暮看了一眼沈遲。
“晚上十點。
”
“我睡了這麼久……”許朝暮呢喃,垂下了頭。
“都過去了,不要想了。
”
“水芙呢……”許朝暮還是不甘心地問,眼中撲閃着希冀。
沈遲搖搖頭,語氣遺憾而單薄:“磷化鋅是劇毒,醫院沒有搶救過來。
”
其實,在他們剛剛上車沒有多久的時候,莫水芙就服毒了,如果發現的那一刻将她救回來,或許還能保住‘性’命。
可惜,遲了。
許朝暮不語,莫大的沉默,心裡頭像是猶如一記沉鐘撞擊過一樣。
“他們……還是在一起了……”許朝暮看着前方的白牆,目光無力。
“嗯。
”
盡管是以這種方式……
沈遲想,如果當年他找到了許朝暮的遺骸,确認她已死亡,其實……他也會沒出息地用槍支随她而去。
同樣,若是換做許朝暮,當初山頂的爆炸他要是沒有‘挺’過來,她也會随他去的。
在外人看來不可思議的舉措,落在他們眼中,不過是看淡生死。
看淡生死,唯獨放不開你。
很多年前,沈遲對“愛情”這個詞不以為然,但唯有經曆過才懂得珍惜。
就在許朝暮傻傻握着杯子看着牆壁時,沈遲忽然轉過頭,在她的‘唇’上印了一個‘吻’,蜻蜓點水一般,随即放開。
許朝暮眨了眨眼睛,她看向了沈遲。
“四哥……”
“嗯,乖。
”沈遲微微勾‘唇’,這語氣,就像很多年前,她還是十幾歲時,他經常用的。
許朝暮看着他:“四哥,我永遠也不要離開你。
”
沈遲撫‘摸’着她的長頭發,目光灼灼。
許朝暮喝了幾口水,身體才覺蘇醒了過來,她有點後悔道:“四哥,如果當時我們都沒有上車,水芙是不是就不能服毒了……”
“她如果真得抱了這樣的心,這都是遲早的事。
”
許朝暮沒有再開口,她知道,沈遲說的沒有錯。
“不要想了,睡覺吧。
”沈遲道。
“還在下雨嗎?
”
“明天是晴天。
”
……
最後,莫水芙和沈世寒還是在一起了,隻不過以一種極端卻唯一的方式。
愛情不是每一個人都懂,但懂的人都知道它有苦有澀。
念念被柳如眉帶走了,半個月後,柳如眉抱着念念,帶着沈燕柔一起出了國。
臨走時,沈策先去送了他們。
這大半個月,沈策先老了很多,頭上多了不少白頭發。
候機室裡,柳如眉将念念‘交’給沈燕柔,自己則推着沈策先的輪椅來到窗口。
窗外碧空萬裡,天空無垠而蔚藍。
白‘色’的雲朵在空中飄來飄去,猶如一大塊一大塊兒的棉‘花’糖。
天是藍的,雲是白的,是不是飛過幾隻鳥雀。
一切都很平靜,就連機場來來往往的人都有條不紊,仿佛隻是在進行着生活中一個簡單的步驟一樣。
“策先,想不到我們認識也有好多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柳如眉看着窗外,聲音飄忽。
沈策先沒有開口,心口處實則在洶湧澎湃。
“我知道,你最初喜歡的那個人叫許夢夕,後來,也因為我和她的眼睛很像很像,我才有幸認識了你,才有幸嫁給了你。
”柳如眉苦笑。
如果不是這個,她這輩子恐怕都不會遇見他。
“如眉……”
“策先。
”柳如眉打斷他的話,“其實,我一點都不後悔,甚至,我感謝我遇見了你。
年輕的時候,我喜歡你,很喜歡。
”
“當然,現在還是喜歡。
”柳如眉笑着補充道。
“如眉,對不起。
”沈策先臉上是深深的歉意。
他這輩子,辜負了三個‘女’人。
柳如眉搖搖頭:“别說這種話,有些事,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
“策先,你知道你最愛的是誰嗎?
”柳如眉問。
“阿染。
”沈策先毫不猶豫地回答,即使是當着柳如眉的面。
“是啊,我早就看出來了。
”柳如眉笑道,“年輕時,一時喝醉酒,你和我犯了錯誤。
後來你和阿染吵架的時候就會往我那裡去,但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愛她。
”
“夢夕是你心裡的白月光,深藏在心底的,是暗戀的小心翼翼。
但阿染不一樣,你對她是毫不顧忌的愛,可是阿染要強,你也要強,所以你們就離婚了。
”
沈策先點點頭,他知道,柳如眉一直都很懂他。
這也是那些年,他從沒有趕她走的原因,即使,他不愛她。
柳如眉之于他,更像是一個知己。
她會聽他說心裡話,會陪他喝酒,這也是他心情不好時隻愛去找她的原因。
“還好,一切都好,你和阿染會一直在一起。
”柳如眉看着窗外,倒像是舒了一口氣。
“去了國外,好好照顧自己。
”沈策先擡頭看着她。
“嗯,不用擔心,我比你會照顧自己。
”柳如眉反而釋然了,這些年的一切,終究塵埃落定。
“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
”沈策先道,“有什麼困難,也告訴我,告訴阿遲也行。
有空回國來走走……”
“嗯,等我們安定下來,我會帶念念回國走走的。
”
“保重。
”
男人終究比‘女’人要深沉些,哪怕沈策先的心中再有多少話,到了嘴邊,也隻剩下兩個字“保重”。
“實在不放心的話,你隔幾天給我打個電話好了。
”柳如眉倒笑了,“出國後,我要解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燕柔嫁出去,她結婚的時候,你這個當爸的還是要來的。
”
“自然。
”
“時間不早了。
”柳如眉看了一眼腕表,“我再陪你走走吧。
”
她推着沈策先的輪椅,在機場無人的地方默默走着。
可以聽到樓下的喧嚣聲,但傳到他們耳中,就隻剩下輪子摩擦地闆的聲響。
誰也沒有開口,隻是心照不宣地看着前方。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裡出現,從少年到暮年,終究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