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無關貧富貴賤歲月長短 第157章 四哥,她是你女兒
“要我請你?
”沈遲眉頭一皺,黑曜石般剔亮的眸子緊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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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幹嘛?
”許朝暮反問一句,警惕地看着他。
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
“你哪來那麼多廢話,上來!
”沈遲沒好氣道。
“我前途燦爛,我……”
“我知道你前途燦爛,前程似錦,但你要是不上來,我讓你前途到今天為止!
”
這鬼丫頭,每次就這麼幾句話,從十歲的時候就開始說了,他都爛熟了。
“你送我去學校?
”
“嗯。
”
許朝暮這才老大不情願地拉開車‘門’,她知道,她躲不了他的。
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時,她竟在車裡聞到了一絲煙草味,嗅了嗅鼻子,是的,是煙草味。
他‘抽’煙了?
她記得,他并不‘抽’煙的。
腦子裡忽然想起昨晚上紀盛宣的一句話,“‘抽’煙能解愁,小丫頭,你到底還小”。
大眼睛轉過去看了沈遲一眼,他這張臉,雖然冷峻冷酷,但總是這樣耐看。
他沒有什麼表情,隻是啟動車子,将車開離了酒店。
大概,是她鼻子失靈了。
車子裡一片安靜,誰也不說話。
以前,這種時候,都是許朝暮喋喋不休說個不停的。
無法,沈遲隻好先開了口:“這些天學習怎麼樣?
”
“不怎麼樣。
”
“你就不能給我長點臉。
”沈遲十分無奈,倒沒有什麼責備的意思。
“給你丢臉還差不多。
”許朝暮嘟哝。
沈遲也不說話了,他說一句,她就非得反駁一句。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要像老鼠見着貓一樣躲着他,就好。
沉默了許久,車子裡頓時又是一片沉寂。
雨打在車玻璃上,雨刮器不停地刮動,但四處霧‘蒙’‘蒙’的。
沈遲歎了一口氣,似有似無開了口:“反正我養得起你。
”
許朝暮正低頭把玩手指頭,聽到沈遲這淡淡的話語,疑‘惑’地轉頭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是不是聽錯了。
沈遲的手輕輕地擱在方向盤上,興許是一夜未睡,他的臉‘色’并不太好。
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前方,前面車如流水馬如龍,他的臉上卻沒有太多‘波’瀾。
從昨天晚上,他就想了很久很久,其實,若換做任何一個‘女’人對他說那種話,輕一點,早就被他趕出市了,嚴重的,屍骨無存都說不定。
可,對他說那番話的偏偏是許朝暮。
哪怕她告訴他,她動機不良,哪怕她說,她黏着他隻是為了擺脫窮困的生活,哪怕她讓他滾……他卻下不了狠心,因為,她是許朝暮,獨一無二。
這世上隻有一個許朝暮,若她走了,離開了,他還能去寵誰呢……
許朝暮倒沒有太多心思,盡管坐在沈遲身邊,卻沒有了以前那種跟他吵吵鬧鬧的心境。
以前,他說一句話,她要頂十句話。
他冷漠高傲,她偏偏要跟他開玩笑。
他不許她靠近,她就偏偏用小爪子去撓他。
他一生氣,她就開心了。
就像以前,他開車的時候,她坐在副駕駛上從來都不安分,時不時地盯着他看幾眼,看着看着就咧嘴笑。
自己笑自己的,笑完了就會來一句“四哥,你長這麼好看,會不會不安全啊”。
再然後,某人總是鐵青着一張臉,狠狠剜她一眼。
要不然,她就伸手拿起車上的布娃娃抱枕,扯着布娃娃的兩隻手去調戲沈遲:“四哥,她是你‘女’兒,你看可不可愛。
”
再然後,某人又是鐵青着一張臉,狠狠剜她一眼:“别‘亂’動,我要開車!
”
那個時候,她就開心得不得了,咯咯笑個不停。
調戲沈遲,是她最大的樂趣之一。
……
她多喜歡他啊,她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他,可他……并不喜歡她的。
其實,哪有人願意那麼厚臉皮呢,不過是太愛他了而已。
他不懂的。
不懂就算了。
她喜歡他,總不能強求他也來喜歡她。
強扭的瓜不甜,她明白的。
這會兒,許朝暮趴在窗口,靜靜看着窗外。
外面雨下得很大,看得不是很清晰,但她還是轉頭看着……
因為溫差的緣故,車内玻璃上漸漸有了霧氣。
許朝暮伸出小手,用手指在玻璃上面寫字。
“許朝暮……”她邊寫着自己名字,邊小聲念叨。
曾經,某個人說,“許諾”的“許”,“朝朝暮暮”的“朝暮”。
許你一生,朝朝暮暮。
寫完自己的名字,她就傻傻看着。
字不好看,還有些幼稚。
其實,她好想在旁邊并排寫上沈遲的名字……
就像她在日記本上,寫了很多很多遍他的名字。
寫一次,念一次,便滿心歡喜。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很好很好。
哪怕,這隻是一場渺茫無涯、望不見盡頭的一廂情願……
歲月荒蕪的流年裡,獨自一人兵荒馬‘亂’。
水珠順着字體往下滴,很快,“許朝暮”三個字便模糊不清了。
她用手擦掉名字,窗戶變得通亮起來。
盡管窗外的雨還在下個不停,但并不阻礙她的視線。
正好,一處紅燈,邁巴赫停下的時候,許朝暮就看到一家三口在過馬路。
一對年輕的夫‘婦’牽着一個小‘女’孩的手,将她護在中間。
但他們三個人隻有一把傘,于是,個子高的年輕父親便一手摟着妻子,一手撐着傘,而年輕的媽媽便護着小‘女’兒。
小‘女’兒歲數不大,最多也就五六歲。
紮着雙馬尾,很可愛,也很懂事。
雨下得這樣大,許朝暮看到,夫‘婦’身上都濕了,但小‘女’兒身上卻完全沒有淋濕。
人行道很長,一家三口相依相偎走完,臉上是幸福的笑容,絲毫沒有因為大雨而煩躁。
走到人行道的盡頭,小‘女’孩仰着頭,像是在跟爸爸媽媽說話。
許朝暮自然是聽不到的,她就看着他們,嘴角牽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大概是怕‘女’兒走着累,年輕的爸爸就把傘遞給了‘女’子,彎下腰抱起小‘女’孩,一家人慢慢消失在了雨幕中……
直到一家人都走了,許朝暮還是沒有将目光收回來。
大概是看她一動不動盯着窗外,沈遲便順着她的目光看去。
于是,那一幕,他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