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隻需回去告訴你娘親,我姓王,即可。
”他儒雅出聲,一雙眸子如清風明月般溫煦奪目。
團子想了一下,不過是一個姓氏,難道,真能讓娘親同意自己與這個陌生人來往。
“姓王。
”團子喃喃重複着,剛是出了神,在下一秒擡眸間,男子清逸出塵的背影已是消失。
這一切來的突然,且去的也快,團子還未是反應過來。
當團子給這戶人家送完了米糧後,她回到楊府,将今日之事告知了顧知夏後,顧知夏一時之間倒還想不起是哪個姓王的。
這時,團子繼而道,“對了娘親,你書房中有這個男人的畫像。
”
團子這般說出,顧知夏心中猛然一驚。
是他。
他竟是來了。
想到此處,顧知夏終是隻得歎氣,“團子,你可以相信這個叔叔。
”
團子睜大了一雙好奇的眸子,“可是娘親,這人和你又是什麼關系呢?
”
顧知夏微颦眉,陷入了沉思,“什麼關系?
應是朋友關系吧。
”
又或者,是知己關系。
團子見顧知夏自己都不大确定,不僅是好奇道,“娘親,難道你也不認識這個叔叔嗎?
為什麼你都還不确定的樣子。
”
顧知夏這才回神,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态了。
“當然認識,不過好久未見了。
”想到他曾作為知己對自己所帶來的幫助,顧知夏心中更多的是感動。
“那娘親你應是很想他才是呀!
”團子剛是這般說完,顧知夏隻覺眼皮猛然一跳。
原本是沒什麼的,被團子這般一說,仿若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說的更加微妙了起來。
“團子,這事你可不能給你爹說。
”顧知夏做出了噤聲狀。
團子睜着大大的眸子,點着頭,“自是不會跟我爹說,除非是娘親你自己說,不然我不會多言的。
”
團子這般說完,顧知夏心中生起一陣後怕,她怎會傻到告訴楊志安呢?
這不怕楊志安這個醋壇子被打翻嗎?
“乖寶貝,來,娘親抱。
”顧知夏抱起團子并搖晃哄着。
團子雖是這麼大了,但最喜歡的,還是被抱在顧知夏的懷中睡覺,這對她而言,格外是有安全感。
哄着團子時,顧知夏一直是在想,既王縣令已來到京城,那自己總該是做些什麼。
畢竟也是好友一場,若自己都置之不理,豈不顯得過于絕情了。
曉風殘月,玉宇高樓,當顧知夏登上摘星樓後,果真是見王縣令背影在此。
他仍還是往常一般清風明月,無欲無求,文人風骨濃厚,顧知夏最為欣賞的,便是他身上的這種氣質,渾然天成,傲雪淩霜,周身散發着歲月靜好的柔和,仿若已然見慣了大風大浪,更具成熟魅力。
“你來了。
”沒有任何驚訝,反而是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嗯。
”顧知夏隻輕聲應下後,便在王大人面前坐下。
王大人輕示意顧知夏面前便擺放着茶水,他一切仿若都是安排好了一般,也猜到了顧知夏便會出現在這裡。
顧知夏看着眼前的茶水,清澈溫潤,她伸出手觸摸,果不其然,這茶水還半溫着。
能把時間掌握的這般好,想來,定不是巧合,他不知曉是換了好幾次。
“團子對你印象不錯,想來你可以混個幹爹當當。
”顧知夏半開玩笑道。
王大人眼神微亮,“如此,便是最好。
”他真誠的語氣,想來并非是開玩笑。
顧知夏微微帶着驚訝,沒想到,他竟是當真了。
“你真想收團子為幹女兒?
”顧知夏很是好奇,若此言當真,自己可要好好安排一下。
王大人挑眉,“莫非,我說的還有假?
”
他擡眸間,雙眸星光四溢,潋滟無雙。
顧知夏心中猛然漏了一拍,不得不承認,王大人顔值實在是太高了,若稍有不慎,便很容易掉進他一雙星光熠熠的雙眸中。
“好,這樣在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人疼團子,自是好的。
”顧知夏想到團子的确太活躍了一些,這也是因為她每日在自己的耳濡目染的熏陶之下,沒有将楊志安的儒雅學去,倒是将自己的能言善辯學了去。
越是想到如此,顧知夏心中越發覺得此番不可,必得是要讓團子多養養性。
若是當真能認王大人為義父,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顧知夏剛是這般想了後,王大人低頭淺笑,這一笑,百花齊放,絕美非常。
雖說他是一個男人,但在顔值當面,顧知夏卻也不得不是佩服與他。
他身上這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出塵氣質,别說在整個京城了,便是整個大榮,也是非常少見的。
“你笑什麼?
”不知為何,顧知夏見他的笑容,心中便不知覺便是有一種歲月靜好的甯靜。
“團子,很像你。
”他一雙眸子緊緊凝視顧知夏,最終隻說出了這麼幾個字。
“…”顧知夏隻得是這般表示自己無語。
王大人再是低頭一笑,看來,自己還當真是說對了。
他懂顧知夏,如此面容,便是默認了。
“我更想她像他爹一點。
”顧知夏實在認為,團子如今是需要中和一下,自己實在是太過于灑脫了,不适合團子學去。
“挺好的,多像你一些,天真,活潑。
”他一雙眸子中帶着柔情。
顧知夏隻覺得他的眸光溫柔不已,自己實在是禁不住,她低頭開始喝茶,掩飾自己的心虛。
“回歸正題,我此番來,是來助你的。
”他這般說完後,顧知夏眼神微是一驚,倒沒想到,他竟會是特意來幫助自己。
“助我?
”
“沒錯,當然,這還得是與你相公合作,不然,想要拎出害你之人,倒實屬難事。
”他直言而道。
顧知夏怎能是不感激,此事于他而言,實在無關緊要,但對自己,卻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多謝,但此事,我還是自行解決的。
”顧知夏實在不想連累任何人。
王大人的雙眸當即冷若冰霜,裡面帶着心疼,“别逞強。
”
顧知夏剛是擡手搖頭,但沒曾想,手卻碰到一旁滾燙的茶壺,當即顧知夏條件反射收回手,王大人見狀,伸出手抓住顧知夏的手腕,他一雙眸子柔情不已,正是低頭想要吹起,顧知夏卻下意識反彈開了王大人。
“王大人,你我非親非故,還是别這般靠近的好。
”顧知夏雙眸微冷,她并非故意,隻是因為考量之下,她不得不如此。
雖說兩人之間是清清白白的友情。
王大人雙眸飛快閃過一絲失神,随即,很快壓下,眸子中又浮現出了笑意。
“倒是我越界了。
”他用着半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便是為了緩解尴尬。
顧知夏怎會是不懂。
就在此時,顧知夏的餘光掃視到了什麼,當她轉身看過去之時,卻見楊志安眼神冷凝着兩人。
顧知夏正想解釋什麼,楊志安邁開步伐上前來,從自己的袖中掏出了随身的手帕為顧知夏擦拭着。
“娘子,有什麼事叫為夫便好,不必勞煩别人。
”
楊志安意有所指,顧知夏自是不敢造次,當即而道,“相公,是我錯了。
”
她一雙眸子流露出了委屈。
兩人活脫脫是一對活寶。
在王大人眼中看來,同樣是最美的風景。
他隻微勾唇一笑,低頭溫柔,眼神中沒有絲毫的不适,就仿佛是看到了自己最珍貴之物總算是得到其所一般心安。
“楊大人切莫誤會,剛才隻是。
”王大人正是想要解釋,楊志安隻微擡手,示意楊志安不用是解釋。
“我的娘子,我自是懂。
”雖簡短幾句,沒有表明自己吃醋,但他的眼神已然清清楚楚表明了他的心中所想。
顧知夏心中輕笑不已,不得不說,楊志安這醋味可都要是溢出來了。
王大人淺笑,仍是不卑不亢,他繼而再是淡道,“你懂便是最好了,你娘子,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
他這般說着,一雙眸子凝視着顧知夏。
顧知夏低頭躲避着他的眼神。
楊志安眼神再是一冷,站上去了一步,擋住了王大人的眼神。
如此明晃晃的占有欲,也是隻有楊志安一人才會是如此了。
“瞧你,如此,又是為了什麼?
”顧知夏不禁是嘟囔而道。
隻聽見楊志安的聲音傳來,“并非為了什麼,但誰也不能是觊觎我娘子。
”
他越是這般,越是讓顧知夏覺得好笑不已。
“好,好。
”顧知夏隻得是這般道。
“王大人,我們這便告辭了。
”說完,楊志安拉着顧知夏離開了這裡。
三人錯身而過,王大人柔和的面容逐漸是冷峻下來。
待兩人走了會兒,他這才轉身看向兩人的背影,一雙凝視着的眸子,又逐漸是柔化,随即勾唇,所有釋懷在唇間綻放開來。
一路上,楊志安臉色皆是冷漠,顧知夏不禁是讨好道,“沒事吧?
相公。
”
顧知夏這一聲相公,的确讓楊志安臉色好了很多。
但接下來,楊志安更是嘟囔而道,“自是沒事,但為夫就是不高興,那個男人,竟就是這般直勾勾的盯着你!
”
說着,他還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雙眼,顧知夏見狀,再是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