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指着他,咬緊牙關,振振有詞,“是,你是為了國家大義,眼看着自己的孩子都已然如此,你也仍舊是能忍的過去,但我不能,我終究隻是一個女人,所以,恕我不能理解你。
”說完,顧知夏拂袖轉身不再是看楊志安,表明了自己如今的想法。
“娘子…”楊志安糯糯出聲,他剛是伸出手準備去拉着顧知夏的衣角,但顧知夏很快拂袖,直接便是與他斷絕了關系。
楊志安見狀,心中一陣起伏,再是忍不住,一口鮮血是吐了出來。
随即退了兩步,面色蒼白虛弱。
若是換了之前的顧知夏,此時定氣擔心不已,噓寒問暖,但此時的顧知夏,已然是将楊志安的真面目看透,他的心中,哪裡有這個小家。
不過是為了他一步一步往上爬罷了!
“你走吧,我以後再是不想看到你。
”說完過後,顧知夏轉頭不再願是多言。
至始至終,她的眼睛之中就沒有流露出什麼溫柔。
楊志安心中怎能是沒有悔意,如今團子已然是離開了這個世間,他的心中,也僅僅隻剩了悔意。
“此事當真并非我所願,娘子。
”說完,他一雙眸子之中帶着真誠與悔意,但對此時的顧知夏而言,這一切顯得太蒼白。
對此時的她而言,她已然不再是信楊志安。
顧知夏轉身,一雙眸子中僅有恨意了。
“我與你正式和離,再不是你娘子。
”說完,她自己在一個角落抱膝而坐,一雙眸子之中僅有平靜,适才對楊志安表現出來的絕情也已然是壓制下去。
便就在此時,牢外一陣叮當環佩之聲傳來,顧知夏緩緩擡眸看上。
這熟悉的香氣還能是有誰。
顧知夏并未出聲,但見來人出聲道,“楊大人,怎麼也有空是過來了。
”
歐陽心柔自牢外走進,她一身華服,展現出了不該她合身份的野心,顧知夏隻淡然瞟了一眼左右,繼而冷道,“他是我相公,倒是你來,有何事呢?
”
顧知夏這一開口,楊志安眼神驚喜不已,但看向顧知夏時,卻發現顧知夏對自己硬是一個斜視都沒我,便隻得是傷心低下頭去,歐陽心柔見兩人之間的互動,活脫脫是在自己面前撒糖。
她咬牙切齒而道,“都已然這番地步了,你們竟還有臉如此秀恩愛,殊不知,我很快便要嫁給楊大人了。
”
她眼中的得意,對顧知夏而言不過是故作姿态罷了。
顧知夏連一個正眼都未是給歐陽心柔。
她那眼神,仿佛便是在說,你想嫁便嫁一般。
歐陽心柔原本是想要見顧知夏氣憤的神情,這樣于她而言才會是有成就感,但沒曾想,她如此費力表演了一番,卻隻得到了顧知夏一個棄之以鼻的神情。
她心中的勝負欲就如同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之上,沒有任何勝出的感覺,有的,更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憋屈。
“顧知夏,你别是太得意了!
如今皇上都已然是将你抓了起來,想來,你平時定是嚣張慣了,如今皇上對你是忍不得了!
”歐陽心柔雖不知皇上是為何将顧知夏抓起,但是随了她的心願,她也懶得再是追究。
顧知夏沒有頂撞,也沒有還口,于她而言,這樣的對話沒有任何意義。
楊志安隻面色鐵青,對歐陽心柔的話他并未是有什麼回應,但卻也未是有否認。
歐陽心柔對于楊志安如此的反應也并未是有驚奇,如今顧知夏倒台,楊志安的仕途正是如日中天,此時的顧知夏對他而言,便是拖後腿。
而自己的背後是整個歐陽家,若是得到了歐陽家的助力,結果可想而知。
此時,隻要不是傻子,都該是知曉自己該是如何選擇。
她主動去攬住楊志安的胳膊,并向顧知夏洋洋得意道,“看,志安還不是我的了。
”
歐陽心柔說完,一雙含笑的眸子充滿柔情看向楊志安。
楊志安臉色仍是單一,最終,他緩緩轉眸看向了歐陽心柔,沒有任何回答,但眼神之中卻終是沒有拒絕。
歐陽心柔心中驚喜不已,雖說,現如今楊志安還并未是徹底接受自己,就連一雙眸子之中也并未是看出欣喜,但對如今的自己而言,卻也已然是足夠了。
她相信,隻要自己夠努力,就一定會讓楊志安再是回到初見之時的模樣,少年如玉,溫暖明媚,僅僅一眼便能是讓她傾心不已。
顧知夏淡淡看着這一切,一雙眸子之中仍舊是沒有絲毫波瀾。
“若是想要秀恩愛,外面有更大的地兒讓你們展示。
”說完,顧知夏便側着身子準備是想休息。
但于歐陽心柔而言,此時正是打擊顧知夏的好時候,又怎能是輕易放過呢?
隻見歐陽心柔緩緩上前,聲音中更是帶着憤恨。
“顧知夏,我們便是注定的敵人。
”說完她開始大笑起來。
而後,她再是低頭看向了顧知夏。
“若非是你,讓我在宴會之上大為出醜,我又怎會是落到這種地步!
如今,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話,但還好,有你給我墊背,我終究是如願了。
”說着,她一雙眸子浮現出了無辜,這單純的神色,實在讓人聯想不到,這美麗的容顔之下是一番怎樣惡毒的心腸。
顧知夏隻嗤笑一聲,“是嗎?
難道保衛自己的家庭也算是有錯,那這世間的黑白對錯又該是如何定義,歐陽心柔,若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如此。
”顧知夏決計不會是怕得罪歐陽心柔,便改變自己任何決定。
歐陽心柔原本是想聽到顧知夏認錯等一衆服軟的話,見顧知夏仍是如此剛強,她心中怒氣騰騰。
顧知夏總能是與她反着來,想到此處,她便是重重一腳踢在了顧知夏身上,她裝束的如此雍容華貴,卻沒想到,會是做出如此猖狂的舉動。
楊志安大步上前,一把推開歐陽心柔,歐陽心柔沒想到楊志安會是突而推她,她一陣環佩之聲脆耳,便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一雙眸子中更是帶着不甘,伸出她修長的手指指着楊志安,“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還要選擇她嗎?
”
“她是我妻子,我自是該選擇她!
”楊志安轉身正想扶起顧知夏,誰知,顧知夏将楊志安的手一甩,她眸子之中隻有陌生。
“現在故作深情又有什麼用,你們走吧,我再是不想看到你們。
”兩人在歐陽心柔看不到的角度下對視。
顧知夏眼神微動,便是在示意楊志安,楊志安原本還有些許不懂,他微颦眉,但很快思索到了什麼,眼神再是一緊,嘴角不禁是浮現出了一絲苦笑。
他娘子便是如此,從來都是在為他考慮。
他咬緊牙關,隻得是道,“好!
”說完,他重重起身,剛是轉身想要離開,卻再是一頓住腳步。
此時,顧知夏與歐陽心柔皆是緊盯着楊志安此時的反應。
隻待他一個腳步下來,邁開步子,便能是知曉他坐下的決定。
現在團子已然沒了,楊志安心中也是悲痛不已,若在此時還讓他這一切的努力歸于白費,便隻得是讓他們的處境更壞了。
他若是不走,繼而在這裡留下,歐陽心柔又怎能是輕易罷休,在接下來定會是更為放肆的為難顧知夏,他就算心中再是不舍,也得是為顧知夏考慮。
“我們走吧。
”他最終落聲,歐陽心柔驚喜不已,看來,楊志安終究還是選擇了自己!
“好,我們現在便走。
”說完,歐陽心柔忙是爬起身攬住楊志安的胳膊,兩人是離開了這牢房。
這兩人一離開過後,牢房總算是清靜了下來,顧知夏閉上眸子,開始回想着團子這一事,眼淚再是忍不住的落了下來。
此時的處境,實在是好不到哪裡去。
此時的楊志安,如同是一個木頭人一般被歐陽心柔帶着,歐陽心柔帶着楊志安回到了楊府,楊張氏見狀,拿出了掃帚打歐陽心柔,并氣急落淚,“你究竟算個東西,竟還敢是到我們楊府!
”
歐陽心柔見狀,松開了楊志安的手臂,上前隐忍有禮道,“楊老夫人,還看不出嗎?
當日,我一舞洛神舞,将花球是遞給了志安,若非是顧知夏阻撓,我現在便已然是你的兒媳了。
”
她這般說着,臉上還帶着嬌羞。
楊張氏臉上滿滿的鄙夷,“我活了這麼大半輩子,還真是頭一次見到你如此不要臉皮之人!
”
說完,她的掃帚正是準備呼過來,歐陽心柔眼疾手快,躲到了楊志安背後。
“你讓開!
再不讓開,我連你一起打!
”楊張氏重道。
隻見楊志安毫無動靜,并無是要讓開的意思。
這般,是讓楊志安背後的歐陽心柔更是得意。
“看看,連志安都已然認可我了,老夫人,你還有什麼是放不下的呢!
”歐陽心柔滿是得意,她便知曉,這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是權勢得不來的。
如果得不到,便是自己權勢不夠大!
“好,非是這般,看來,這楊府也容不得我這個老婆子了!
”說完,楊張氏放下掃帚,心意已決。
一衆下人上前挽留,皆是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