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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出賣

福運娘子有點田 勾兒姑娘 6586 2025-03-24 10:57

  死穴?

  還有這樣的穴位嗎?

  幾個太醫心裡皆半信半疑,但不管怎樣,總還是性命最重要,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于是紛紛眨眼,表示答應。

  楊瀾這才滿意地離去,原本想直接回客棧,先準備一下,明天晚上再潛入王宮去。

  可沒想到剛出太醫院的大門,就撞上一個人。

  “什麼人?
”對方厲聲喝道,“唰”的一下便拔劍砍來。

  楊瀾被撞得頭暈,一時沒反應過來,隻能先躲閃,邊躲邊往裡退,到得屋檐下,她定睛一看,發現這人竟是個熟面孔。

  “王籍?
怎麼是你?

  對方聽見她的聲音,大概也是覺得熟悉,猛地收住招式,困惑地看着她。

  “你是誰?

  方才不該出聲的,還不知道此人出現在這裡的緣故,實在有些危險,楊瀾心裡後悔,但事已至此,隻能将面紗揭下。

  “我是楊瀾。

  “楊姑娘?
”王籍大驚,也是一臉不敢置信,一雙眼睜得比銅鈴還大,“你怎麼會在這裡?

  楊瀾不答反問:“這話是我先問你的,你怎麼會出現在此?

  兩個大榮人,出現在岐國都城的太醫院,還不小心撞上,且大打出手,說不是天定的緣分也沒人信。

  “我有事要辦,至于是什麼事,不便相告,你呢?
”王籍答了又問。

  “我也是。
”楊瀾隻給出三個字。

  “既然都不方便透露,那就索性誰也别問誰了,就當沒有見過面好了,”王籍收好劍,提議道,“姑娘以為如何?

  楊瀾自然認為這樣最好,畢竟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治得住這人,眼看就要進宮偷取解藥了,不能節外生枝。

  “如此甚好。

  王籍往裡看了一眼,見護衛們倒在地上,猜測道:“看來姑娘是為找什麼藥而來?

  “不是說好了不幹涉彼此的事嗎?
”楊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先告辭了,你請自便。

  橫豎裡面那幾個太醫不敢亂說話,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姑娘慢走。

  楊瀾拱了拱手,徑自離開太醫院,回了客棧。

  休息一天,到了晚上,她再一次換上夜行衣出門,這次的目的地,是王宮。

  以前在大榮帝都時,楊瀾也曾偷偷潛入過皇宮,盡管守衛森嚴,但她身手了得,從不曾被發現過,也算有不少經驗。

  岐國的王宮雖與大榮皇宮有所不同,但大抵也差不到哪裡去,且在動身之前,她就先通過挾持外出的宮人問出大概的地形,還自己畫出地形圖,可謂是熟門熟路。

  一切相當順利,子夜剛過,楊瀾潛入第一道宮門,之後悄無聲息地打暈一名侍衛,換上他的衣物,再穿過幾道宮門,來到中宮。

  中宮之内,若無特殊情況,隻有宮人能進,因此楊瀾隻能暫時止步,躲在暗處守株待兔。

  天蒙蒙亮時,一隊内侍在太監的帶領下從中宮出來,外出辦事。

  楊瀾立即跳出去,捂住隊尾一人的嘴,将其拖進角落裡打暈,換上他的衣物,總算順利通過宮門,進到中宮。

  既然那名刺客是景天照派出的,想必毒藥也出自他手,解藥同樣該在他手裡,王宮這麼大,一處處找無異于-大-海撈針,定然是行不通的。

  最快的辦法就是,直接去找景天照,脅迫他交出解藥。

  然而中宮也并不小,殿宇不知多少座,眼看天要亮了,楊瀾隻得先暫停行動,先藏起來,等到天黑再繼續做事。

  王宮大有大的好處,人躲在裡面,很難被發現,尤其她還穿着内侍的衣物,遇到人隻要糊弄一下便能過去。

  就這樣,她安然無恙地度過了一天,餓了就摸到膳房去偷點東西吃,一點也虧待自己,順便還把景天照平時辦公的地方以及寝殿的位置摸了個清楚。

  很快,天又黑了。

  楊瀾從膳房出來,直奔景天照的寝殿。

  她趕到的時候,景天照還沒回來,未免橫生枝節,她幹脆等在這裡,等人回來再動手。

  臨近子時,外面傳來腳步聲,楊瀾打起精神,從房梁上探頭出來,果然看見下方一道熟悉的身影走進視野。

  正是景天照!

  他身邊并未跟着宮人,恰是下手的好時機。

  楊瀾當即跳下,拔劍指向景天照。

  “不許出聲!

  對方隻是停頓了一下,緩緩轉過身來。

  可出乎意料的是,當他看清來人是楊瀾,卻一點也不吃驚,反而從容地露出一抹笑。

  “楊瀾,本王等你好久了。

  “什麼?
”楊瀾心頭一沉,意識到什麼,轉頭欲跑,一夥侍衛快步沖了進來。

  而打頭的人,竟是前夜見過的王籍。

  “把這刺客拿下!

  在這王宮禁内,一旦被發現,就是身手再好也逃不脫,楊瀾心知這次栽定了,與其負隅頑抗,浪費體力,還不如束手就擒,另想辦法。

  于是,她扔了佩劍,任由侍衛上來捉拿。

  “将她帶到天牢關起來,好生看守,不能讓她逃了,否則本王拿你們是問!

  楊瀾最後看了王籍一眼,被押了下去。

  寝殿裡很快隻剩下景天照和王籍兩人,一下子安靜下來。

  景天照坐着喝了一杯茶,擡頭望着他,笑道:“王副統領,你這次做得很不錯,本王很滿意,你想要什麼封賞?
盡管跟本王說。

  王籍垂眸道:“臣乃大王的臣子,自當忠于大王,捉拿刺客,是臣的本分,臣怎敢邀功?

  “話不能這麼說,要不是你及時把刺客混入王宮的事告訴本王,今日本王恐怕就要有性命之憂,你救了本王一命,理當受賞。

  景天照這個人多疑,加之王籍又是大榮人,他本就不放心,如果他立了功卻什麼都不要,毫無疑問會激起他心底更深的懷疑。

  這算是試探了。

  王籍明白這一點,故作姿态地猶豫了一會兒,說:“臣最近家裡添了個兒子,開銷大,手頭有些緊,所以……”

  “本王明白了,”景天照果然開懷大笑,當即叫來宦官,“傳本王令,王統領擒賊有功,賞白銀千兩,立刻送到他府上去。

  “多謝大王賞賜!
”王籍做出喜悅卻又故意隐忍的模樣,低着頭說。

  這一來,景天照反而放心多了。

  “好了,你也下去吧,本王要休息了。

  “臣告退!

  王籍轉了身要走,又聽得景天照問:“對了,你與那楊瀾,是舊相識?

  “回大王,臣與她隻是之前在樑縣見過一面而已,算萍水相逢,并非舊識。

  景天照點了點頭,不知在想什麼。

  片刻後,擺了擺手,說:“沒事了,下去吧。

  王籍走後,景天照獨坐在案前,面色陰沉地陷入沉思。

  楊志安和顧知夏墜崖身亡的消息傳到岐國後,一開始他并不相信,還特意派細作潛入大榮打探真假,結果兩撥人帶回來的結果,都表示消息準确無誤。

  那兩個人,一個是他一生所愛,一個是他一生之敵,不論哪一個他都不希望就這麼死了,前者自是舍不得,而後者,他則是想親手殺了,這樣才能消這麼多年的心頭之恨。

  可是現在,他連仇人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滿腔的憤恨就隻能堆積在心底,這輩子都發洩不出去。

  然而沒想到的是,就在這時候,他的女兒居然主動送上了門來,正所謂父債子還,楊志安欠他的,都由楊瀾來還好了,他要讓楊志安在地底下看着,看他如何折磨他的女兒。

  想到這裡,景天照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滲人的笑來。

  被關進天牢後,楊瀾便一直坐在角落裡發呆,暗暗把王籍那個家夥罵了幾十遍。

  如果不是那個姓王的,她現在說不定已經得手,并離開王都了。

  她越想越氣,氣得肺都要炸了。

  還有那個景天照,把她關到這裡後,就沒再有下一步動作,他究竟想怎麼樣?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深夜,楊瀾正在打瞌睡的時候,忽然被一陣腳步聲驚醒。

  她猛地睜開眼,循聲望去,隻見王籍一身禁軍裝扮走了進來。

  是了,這人乃是王宮禁軍的副統領來着,自然能自由出入大牢。

  “你來做什麼?
還嫌沒把我害慘,要來幸災樂禍一番?

  要不是念着之前的交情,她早就把他那天晚上去過太醫院的事說出去了,看誰害得死誰。

  王籍揮退左右,開了牢門,緩步走進,一臉歉疚道:“對不住,我不是有意害你,這麼做也是為了博取岐王的信任,我來到岐國這麼多年,雖已混到禁軍副統領這個位置,但因大榮人這個身份,岐王依然對我有懷疑,為了向他表示忠心,我隻能把你供出去。

  楊瀾氣憤道:“你以為就隻有你的事情重要?
我千裡迢迢趕到此地,也是身負緊急任務,急着回去的好嗎?
憑什麼為了你的事就壞了我的?

  “我知道這麼做是我自私,但事已至此,我也隻能向你說句對不起。

  “不稀罕!

  楊瀾叉着腰,氣鼓鼓地背過身去。

  王籍看着她隐在昏暗光線中的背影,忽然問:“你是不是想偷紫尾草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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