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說下去,于淑麗就越是痛心疾首,錯誤是經不起回顧的,“甚至為了你,我捏造了無數的謊言,而我喜歡的那個善解人意的于維娜,一直以來都是以她的另一幅面孔面對我?
!
”
話語間有多麼的心酸,大家都能感受到。
“可是你假死的這件事,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啊!
都是她,”于維娜答非所問,指着遲晚,大聲吼道,“都是她自導自演的好戲,為的就是讓我們一家人分離啊!
暮南...暮南...”雙目空洞無神,左右看看,眼珠一動不動,于維娜一把抓住沈暮南的手腕,“我們結婚了,我們現在是合法的夫妻,所以...你會相信我的,對嗎!
”
沈暮南毫不留情的甩開了她,道出了另一個真相來,“如果我真的娶了你,那麼我們就應該一起進監獄!
”
“什麼意思?
”歪歪腦袋,于維娜的眼中沁滿了淚水。
“我和晚晚根本沒有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我和她,才是明正言述的夫妻。
”說這話時,沈暮南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遲晚身上,她也在看着他,卻在最後避開了視線,她聽到了小鹿亂跳的聲音。
“什麼?
!
”嘴巴張大成‘O’的形狀,許久之後,于維娜才回過了神來,她像是醉鬼一樣,挺着肚子,雙臂擺起,又落下,擺起,又落下,冷笑,“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都在今天一齊交代了吧!
”
自己精心準備的婚禮,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場笑話。
遲晚本來想借着今天交代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來,但張了張嘴吧,還是将所有的話都憋回肚子裡了。
“警察很快就到。
”沈暮南冷漠的掃了于維娜一眼。
于維娜反倒仰頭大笑,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淚來,回頭絕望的看着沈暮南,“所以,這就是我最後的下場嗎?
愛了你那麼多年,反倒被困在這場陷阱裡了?
”她繼續大笑,一字一頓的說道,“沈暮南,你将我的真情,踐踏,蹂躏,如果不是你,我又怎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說到最後,她開始咆哮。
而遲晚在這個時候,終于開口了,“這就是你最本來的樣子,怪不得别人。
”
“遲晚...”這一瞬間,于維娜像是着了魔一樣,低頭斜眼看着遲晚,雙眼紅腫,呲牙咧嘴,雙手完成老虎爪子的形狀,就連聲音都變得厚重了,“遲晚...都是你!
都是你!
”
緊接着,于維娜一記勾拳就朝遲晚奔去了,她們中間隔着一個沈暮南,于維娜的進攻停頓在了中間,怒火難消,隻會更加膨脹,“沈暮南,說起來,你才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今天,你們誰都逃不掉!
”
掃視一圈,于維娜猝不及防的一腳使得沈暮南單腿跪在了地上,然後她照着他的下巴又是一腳,沈暮南倒了下去,卻更加痛苦了,因為于維娜将他的手狠狠的踩在腳下,她有多用力,就證明她有多麼的恨他。
“媽,你先走!
”遲晚朝着于淑麗點頭,然後也加入了戰鬥中去,但不管她如何攻擊,于維娜就是一動不動,痛苦的沈暮南也沒有絲毫變化。
于淑麗想着去搬救兵,但是剛邁出一步,一個白色的椅子就從眼前飄了過去,她立馬定在原地,驚魂未定,再也不敢動一下了。
現在的局勢恨尴尬,一對二,反倒是于維娜占了優勢。
沈暮南的手快要被踩成肉餅了,他一拳揮在于維娜的小腿上,于維娜抱着自己的小腿就喊痛,而沈暮南的手已經慘不忍睹。
“這裡交給我,你先帶媽離開,去醫院!
”遲晚及時的制止了想要再次發起攻擊的沈暮南,神色認真,“這一次你一定要聽我的,你的傷,耽擱不得!
”
“我曾經無數次丢下你一個人,但這次,”沈暮南搖搖頭,滿心滿眼隻有遲晚一個人,“不可能了!
”
遲晚的心像是裹了蜜糖一樣的甜,“這次是例外,你必須聽我的!
”
兩人一來二去之間,于維娜已經恢複了,她決意要滅沈家的門,一定不會心慈手軟,這一次,她将矛頭指向了手無寸鐵毫無力量的于淑麗,随意撿起地上的一枝花,于維娜奔向了于淑麗。
随即,隻聽到一聲嘶吼,于淑麗倒在了地上,眼角溢出了淚水。
于維娜僅用一枝花就傷害到了于淑麗,她的雙手不可避免的沾上了鮮血,她一步步後退,瞳孔微張,大概就連她都預料不到自己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吧...到底,她對于淑麗還是有感情的,所以,她慌了。
沈暮南和遲晚同時看向了這邊,一切都是無法彌補,他們同時奔向了于淑麗,于維娜已經逃走,好好的一場婚禮,竟然演變成了家庭鬧劇。
于淑麗奄奄一息的躺在沈暮南的懷裡,顫抖着雙手一點一點的觸碰沈暮南的臉頰,很努力的輕笑,道,“對不起。
”
“不..不,什麼都别說,我送你去醫院!
”沈暮南幾近瘋狂,他一把抱起于淑麗,奔向了醫院,遲晚緊随其後。
這一定都不是他們想看到的結果。
手術室的紅燈再次亮起,沈暮南現在的狀态糟糕極了,雙手抱頭,雙目空洞,許久,他都沒有發出過一個字來。
遲晚了解他的急切和擔憂,所以她一直陪在他身邊,單單是陪伴,就已經很有力量了。
許久以後,醫生終于出來了,神情異樣的沉重,“沈夫人已經暫時脫離危險了,但,她的情況還是很糟糕,剩下的,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
“聽天由命?
”沈暮南擡擡手,無可奈何,像是孩子般一樣無助,“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救活她!
不管怎麼樣都可以!
”
遲晚抱住沈暮南,清澈的眸子裡滿是心疼,輕撫後背,道,“好了,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都會好起來的。
”
沈暮南抱着遲晚,不再說什麼。
遲晚感受的到他顫抖的身體,以及巨大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