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一眼對面奢華上檔次的餐廳,還有周圍極具煙火氣息的生活,遲晚仍舊沒有改變自己的選擇,“不是說要嘗試新生活嗎,這裡就是新生活,大不了今天過後我送你一件新衣服,别擔心,好好排隊把。
”
沈暮南實在拗不過遲晚,但嘗試總不是壞事,他索性壁的油煙遠遠的,也隻是想保持衣物的潔淨如新。
隊伍行進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就輪到了遲晚和沈暮南,看着菜單上各式各樣的吃食,遲晚陷入了糾結之中,選哪個好呢...
“不管了,菜單上所有都來一樣!
”遲晚豪邁的擺擺手,面帶笑意,她倒是很期待這頓飯。
沈暮南便擔當了翻譯的重任,流暢的英語脫口而出,就像他的母語一樣熟悉,“老闆說你是大顧客,需要你多等一會。
”
“好嘞!
”遲晚選擇了一處較為安靜的地方,卻也是室外,過往的車輛卷起煙塵為這世界蒙上了一層灰,桌子的邊角也飄過灰塵,但大家怡然自樂的享受着美食,似乎并不會有人在意室外進食的環境有多麼的糟糕。
沈暮南向來最在意食物的衛生問題,讓他在這裡吃頓飯,簡直比殺了他還要恐怖。
遲晚當然猜得透沈暮南的擔憂,扯扯他的衣角,“一頓飯不會要了你的命,等你嘗到食物的美味時,就會明白我為什麼堅持要帶你來這裡,”食指指向對面豪華的餐廳,“而不是那裡了,你過的從來都是王子的生活,但殊不知,”食指點在桌面,遲晚鄭重其事的說道,“這裡,才是真正的生活。
”
約束和道德的捆綁在這種地方絕對不會存在,每一個人都可以放心的成為自己,即使是西裝革履的年輕人,下班也會來到這種地方小憩一番,因為隻有在這裡,才不會受到那麼多的束縛。
遲晚也曾經落魄過,她明白這種感覺,她也想要沈暮南一同品嘗。
話音剛落,服務員便端着各式各樣的小菜上來了,烤煮皆具,色澤豐富,還有飄蕩到遠處的香味,一同刺激着人的味蕾,拿起筷子,遲晚再也忍不住煎熬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甚至吃到了嘴角都毫不在乎。
咽咽口水,單是從生理角度感受,沈暮南也被面前的小菜給誘惑到了,但他依舊矜持,高貴的指尖都不願觸碰桌子一下,正襟危坐,頭扭向一邊,等遲晚吃完他們就可以離開。
“再不動筷子,我一個人就要吃完了啊。
”遲晚一邊吃一邊勸說着沈暮南,食物溢出來的香氣灌倒鼻孔裡,遲晚就不信他能一直固執下去。
又自顧自的吃了許久,拽下一塊肉,遲晚喚了沈暮南一句,“暮南!
”
沈暮南扭過頭來時,遲晚就将肉塞到了他的嘴巴裡,金黃色的油順着嘴角滑落,滴在了沈暮南纖白的衣服上,最不想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遲晚隻是聳肩偷笑,還是不停的往嘴裡塞着東西,果然,她的這個堅持沒有錯,“别再端着了,你一生也隻會有這麼一次在這裡吃飯,快好好享受把。
”
實在是美味,沈暮南不由i自主的咽了下去,意料之外的發展,他總算明白為什麼大家都是一臉享受的樣子了,不再矜持,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到這個時候,他便也沒再顧及那麼多,哪怕衣服上的污漬都很難數清楚了。
這對沈暮南來說,是一次很大的突破,遲晚在潛移默化的改變着他。
摸摸圓滾滾的肚子,沈暮南還是第一次吃成這副模樣,肚子大到能裝下一隻西瓜,但這麼美味的東西還是他第一次品嘗到,“好了,酒飽飯足,我該回去了。
”
“别急,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纖細的手輕輕觸碰沈暮南的手腕,遲晚帶着沈暮南來到了一家躁動的酒吧,喧鬧的音樂還有男男女女叫喊的聲音,使得他們很難聽清彼此的聲音。
遲晚對新澤西并不了解,所有的驚喜都是誤打誤撞得到的。
舞池裡的人狂熱的舞蹈着,遲晚和沈暮南加入了他們,漸漸占領了舞王舞後的地位,金黃色的香槟一點一點灌進胃裡,這個世界都開始模糊了。
一直到午夜,跳舞跳累了,遲晚和沈暮南才離開了酒吧,兩人相互攙扶,走路都走不穩,卻在放肆的大笑着,“今天真的很開心。
”這是沈暮南有感而發的一句話,“謝謝你給我的開心。
”他停了下來,但遲晚還在往前走着。
拉住遲晚,她轉個圈,來到沈暮南懷裡,他捧着她的臉,滿含深情,此刻兩人的世界裡隻有彼此的影子,再容不下他人。
街頭熱吻早就是司空見慣的景象,但映襯着今晚的美景,倒是别有不同,梧桐樹被風吹得飒飒作響,仿佛在歌頌兩人的愛情。
額頭盯着額頭,遲晚漂亮的桃花眼近在眼前,像是靈動的星星,看的沈暮南慌亂不已,此時此刻,心髒跳動露了一拍,強烈的愛意侵襲而來,就像兇猛的海嘯,讓他無處可逃。
遲晚的神色漸漸迷離起來,借着酒精的麻痹,踮腳主動親吻了他,呼吸漸漸沉重了些,最真摯的感情表露無餘,“我愛你。
”
“我也好愛你。
”這句話,說的讓沈暮南自己都措手不及,但在酒精的作用下,人總是難以理清自己的心智,他牽起她的手,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晴朗的夜空,繁星點點,他們或許醉了,又或許沒有醉,隻是這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其自然,沈暮南愈發貪戀着遲晚的溫暖,他将她完全占有,卻又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
但,隻是熟悉而已。
兩顆狂亂跳動的心髒緊密的依靠在一起,這一趟,隻論過程,不論結果。
“他們一起去了酒店,到現在也沒有出來。
”男人如實彙報着,他就站在于維娜面前,因為沈暮南徹夜未歸,他才能直面于維娜。
床單被揉成一團,橫眉冷輸,眼中的怒火快要燃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