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你心疼了?
“蘇韻。
”
盛淮喃喃。
好像有一隻大手抓住了所有思想和定力,他垂着眸子,和她對視。
眼中的怒火漸漸消融,隻剩下溫柔。
鼻尖貼着鼻尖,四目交錯,這次誰也沒有移開視線。
蘇韻想要看穿他究竟在想什麼。
而他則是不想她離開。
蘇韻唇瓣躲避不及,纖腰被掐着。
盛淮第一次這麼認真,這麼認真的看蘇韻的臉,眼神裡除了征服欲,多了些别的東西。
吻。
越發灼灼。
四處遊離。
逐漸失控。
蘇韻閃躲着,直到避無可避。
她紅着眼眸,聲音嘶啞:“盛淮,放過我。
”
但是現在,盛淮根本就失去了理智,他現在隻想……
擁有她!
“盛太太,你不喜歡麼?
”,他眼眸陰鸷,表情玩味。
他專注的看她,看她睫毛垂在眼睑落下兩排陰影。
蘇韻拼命搖頭,聲音卻愈發無法自控:“放開我。
”
盛淮眸光變得溫柔。
蘇韻面色绯紅,長發汗濕,一縷縷貼在額頭,走進浴室。
等挾帶着冷霧走出來,盛淮已經靠在床頭慢條斯理抽起煙。
昨晚的芭蕾舞裙已不堪多看,蘇韻凝眸,隻能打開衣帽間換上一條青色長裙。
換好衣服,她轉身就往樓下走。
身後聲音懶懶散散:“這就走了?
”
蘇韻停住腳步,盯着他棱角分明的臉看了幾秒,忽然輕笑一聲。
“對喔,忘了一件事。
”
“什麼?
”,盛淮坐直身,看着她。
門口的女人似乎心情很好,打開随身帶的包,抽出幾張紙币,丢在床上。
“昨晚……就當我花錢了!
”
“盛先生技術不錯。
”
說完,蘇韻快步下樓。
盛淮臉色鐵青!
于是别墅裡出現一幕奇觀。
向來矜貴高冷的盛總,全身上下隻裹一條浴巾,赤着腳沖下樓。
傭人們滿眼震驚,誰都不敢擡頭,假裝忙碌。
蘇韻走到大門口,被緊緊捉住手腕。
她回過頭,盯着盛淮的樣子愣住半秒,揚眸笑彎了腰。
盛淮站着,眼神恍惚,一直看着她笑。
上一次她笑的這樣開心放肆是什麼時候,好像已經沒有印象了。
看着看着,剛剛的滔天怒氣好像都被蘇韻的笑熨平了,一片柔軟。
“蘇韻。
”
盛淮一臉坦然。
“我送你吧。
”
蘇韻蹙着眉,眼尾從他雨水裡浸泡的赤腳掃到胸膛,才冷聲開口:“不必了,盛先生這副模樣,也不怕上新聞。
”
話音剛落,她就被打橫抱起,掙紮間盛淮赤着腳一路抱着她丢進車裡。
車門落了鎖,才把傭人送來的衣服換上。
昏暗的車内,他寬肩後背上布滿了一條條猩紅抓痕。
蘇韻垂下眸睫毛微顫。
大手攀上她的臉頰,語氣戲谑:“心疼了?
”
蘇韻打開他的手,别過臉:“你想多了。
”
看着她的側臉,盛淮心口有些發悶。
突然想起從前,迷離時也會在他後背描摹,平靜下來就會像小兔子一樣紅着眼睛在那些抓痕上小心呵氣。
可是她現在已經不在乎了。
她以前總喜歡在門口等着他下班。
喜歡捧着各種親手做的小點心送到公司。
就連那方面,他總是強勢,她也隻會輕聲讨饒,卻從不反抗。
蘇韻,這個嬌俏明媚的小女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自己這麼冷淡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堅定地要離開自己的。
盛淮越想越煩躁,指尖幾乎要将方向盤捏碎。
夜晚來臨,城市漸漸蘇醒。
蘇韻側着臉,掌心覆蓋在車窗上,留下一個個小小印痕。
紅綠燈處,她眼神滞住。
那家她不久前剛剛跳過的芭蕾的會所在夜幕裡漆黑一片,玻璃上貼着暫停營業。
盛淮視線看着前方,臉色平淡。
車子又往前開了很久,他才冷冷開口:“不準在林桉的會所工作,一次都不行!
”
原來那家會所是林醫生的。
蘇韻嗤笑:“沒想到盛總也會用這樣卑鄙的手段。
”
他面色陰沉,擰着眉頭專心開車,語氣裡透着寒意:“别忘了你還是盛太太,跟其他男人最好保持距離!
”
盛淮想,他做這些并不是因為别的,就算自己不喜歡這個女人,也不能看着她對别的男人動心。
蘇韻明白他的意思,眸色微冷:“我跟林醫生并沒有什麼,請你别太過分!
”
勞斯萊斯在路邊劃下一道急刹的轍痕,刺耳的刹車聲引起周圍很多路人注目。
車身停穩,蘇韻閃避不及,下巴被重重捏住,身上安全帶也被縛得更緊。
盛淮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幾乎毫不遮掩。
透着濃濃妒忌。
“盛太太,你是在幫林桉求情?
”
“可以這麼理解。
”
“你在挑釁我?
!
”
蘇韻迎着他吃人的眼神,兩人目光交錯間,她突然有種莫名感覺,每每談起林醫生,盛淮情緒似乎都很難自控。
她沒有再說話。
很久後,他才松開手,白皙下巴上已經留下兩道青色指痕。
“蘇韻。
”
盛淮聲音沉悶:“你是不是因為林桉。
所以才想跟我離婚?
”
蘇韻愕然,她甚至有些懷疑這個男人的腦回路。
她跟林醫生在母親生病之前都不認識,為什麼他會這麼在意?
“盛先生,你先管好自己。
”
說完,她打開車門。
勞斯萊斯在路邊停了很久,看着纖瘦身影頭也不回的往前走,離他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城市角落。
盛淮點燃一支煙,煙霧萦繞間,看不清表情。
蘇韻沿着繁華的商業街慢慢走着,周圍很喧鬧,可是她的心卻很平靜。
她揚起指尖觸碰晚風,思緒飄到還在法國讀書的時候,父母給她介紹盛淮,問她願不願意。
她願意!
當然願意!
聽到那個名字,她的心就像斷了線的風筝,搖搖晃晃,跌跌撞撞。
誰也不知道,她一直喜歡他。
隻是他太耀眼,她又太膽怯。
可現在若是重來一次,她甯願她的暗戀就結束在那個兵荒馬亂的青春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