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七章:你就那麼喜歡他?
“……書房好像在摔東西。
”
傭人戰戰兢兢:“先生從未發過這麼大脾氣……”
蘇韻神色淡漠。
“不用怕,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
“出去吧,我想睡一會。
”
傭人看了她一眼,面色憂慮的下了樓。
浮雲流動,夜風漸起。
直到天亮,盛淮都沒有回卧室。
蘇韻反而睡得很踏實。
傭人把早餐送進卧室,她雖然沒有什麼胃口,但是在勸說下還是随便吃了點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躺的太久,覺得整個人都暈沉沉想吐,胃裡燒的難受。
她扶着床靠坐起身,披了件外套打算去草坪走走。
出了卧室以後站在樓梯穩了穩心神,朝書房方向看了看,門是緊閉的。
“太太,先生一早就出去了。
”
傭人端上來熬好的中藥:“我給您去拿些蜜餞。
”
“不用了。
”
蘇韻淺淺笑笑,端起碗絲毫沒有皺眉一口氣喝完。
中藥再苦也苦不過心。
蜜餞也隻是騙騙味蕾罷了,倒不如不要再去碰甜的東西,免得以後惦記。
整個下午,她都在草坪上曬太陽。
盛淮沒有打電話過來,她也沒有問起。
殘陽在湖面泛起金鱗的時候,秋風挾帶着涼意直往身上刮,傭人帶着毛毯小心翼翼走過來。
“太太,進屋吧,夜裡涼,您身子又弱。
”
蘇韻順從讓傭人給她披上毛毯,兩人繞過别墅後花園往回走。
漆黑雕花的别墅大門緩緩打開,勞斯萊斯停穩,司機下車小跑着打開另一側車門。
他今天穿的很商務。
一襲墨藍色西裝搭配黑白條紋襯衫,暗色領帶上夾着亮色鑽石領夾,頭發自然往後梳,露出棱角分明的英挺五官。
兩人遠遠的目光交錯,他面無表情,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蘇韻也懶得去讨好,先移開視線去了舞蹈間。
進入房門,落入視線的是鏡子裡自己的臉,蒼白如紙,連唇瓣都沒有任何血色。
蘇韻決定好好休息幾天,雲老師在劇院的芭蕾演出時間快要定檔,這個時候不能出意外情況。
身後一道人影閃過。
語氣嘲弄。
“盛太太還在裝高貴?
”
蘇韻透過鏡子看他的臉:“盛總回來了。
”
他嗤笑一聲。
“病沒好就迫不及待想來跳舞,我當初就該把你留在會所裡跳給那些男人看。
”
對于這種挑釁的話,蘇韻現在選擇沉默不回應。
反正對這種陰晴不定的炸藥桶來說,自己說什麼他都能找到刁鑽的角度發脾氣。
隻是沒想到,現在連沉默的權利都沒有了。
“為什麼不說話?
剛剛看見我轉身就走?
!
”
他個子本來就很高,蘇韻隻能踮起腳尖跟他怒氣沖沖對視:“盛總!
你到底想怎麼樣?
”
“我說話也是錯,沉默也是錯!
在你手底下過日子怎麼就這麼難?
”
盛淮一臉不屑。
“急什麼?
是不是這兩天沒有見到你夢裡的林醫生覺得難受?
”
他居高臨下盯着蘇韻的臉。
大掌抓住她的兩隻細腕,抖動煙盒,歪着頭叼一支煙到嘴邊點燃。
萦繞煙霧給他清俊薄情的臉籠上一層氤氲的紗,蘇韻有些看不懂他的表情,隻覺得周身冷的厲害。
“你就那麼喜歡他?
”
盛淮沉腰低着頭看她,努力想要捕捉蘇韻眸子裡的細微表情。
蘇韻打開他拂向臉頰的手。
“呵……”
“喜不喜歡重要嗎?
反正我現在解釋,你過幾天還是會因為同樣的問題跟我吵架!
”
“盛淮,你真幼稚!
他眸子瞬間陰沉起來。
“你說什麼?
”
“我說你幼稚!
”
蘇韻毫不畏懼:“你總是想要一次次通過各種手段來逼迫我證明給你看,證明你的選擇是對的,可我不想再陪你演這種無聊的過家家遊戲了。
”
她一口氣說完,毫無懼意的迎上那雙因為憤怒已經有些泛紅的眼睛。
他蓦地彎腰,大手攀援捧住精緻蒼白的臉:“唔……”
蘇韻眉心一蹙。
舌尖一陣劇痛,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他吻的灼灼,帶着濃濃的不甘。
“憑什麼……”
盛淮的語氣混亂急促:“那個小白臉就那麼好?
”
蘇韻已經快被氣瘋了!
她不明白盛淮為什麼會對林醫生報有那麼大的敵意,也不明白為什麼盛淮會這麼執意的認為自己跟他有染。
小腿在他的西裝褲上胡亂踢蹬,鞋跟在小牛皮上狠狠的踩下去,可是他根本不為所動。
“啪!
”
蘇韻氣急了,揚手重重對着那張臉扇上去。
盛淮終于放過兩片唇瓣。
但是臉色卻黑的吓人。
“你還記得這是第幾次對我動手了嗎?
”
他透過鏡子看自己臉上清晰的巴掌印,語氣壓迫冰冷。
看上去随時都要爆發。
蘇韻漫不經心的笑笑,擡手擦了把唇瓣上的血迹:“打就打了,是你自己找打。
”
“什麼?
!
”
盛淮眉頭蹙了一下。
他臉上帶着危險的冷笑:“盛太太,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才會讓你覺得自己可以為所欲為?
”
“盛總怕是對為所欲為有什麼誤解。
”
“我要是想為所欲為,就不會被關在這個别墅裡面!
”
“關?
”
盛淮眼神一暗。
随後嗤笑一聲,直勾勾的盯着她沉思幾秒,轉身大踏步走出舞蹈房。
他的态度轉變之快,讓蘇韻感覺有些不安。
這個瘋批男人!
越是平靜不計較,就越是生氣。
蘇韻對着鏡子站着怔怔發了會呆,腦子一圈也沒有想到他沉思的那幾秒到底想要對自己做什麼。
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再去想。
盛淮連續好幾天都沒有進卧室。
有時候住在公司,有時候就在書房,也沒有跟她說話。
兩人冷戰了快一個星期。
蘇韻反而覺得惬意。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中藥的原因,她總覺得最近困得厲害,連胃口都好了不少。
周末一大早,盛淮就命令傭人給他收拾去外省開會用的東西。
這些以前都是蘇韻幫他整理的,傭人連放在哪裡都不清楚,自然手忙腳亂。
好幾次想要來找蘇韻幫忙,但是都被他鐵青的臉吓退回去。
最後收拾大半天,也還有些重要的證件沒有找到。
盛淮黑着臉在沙發上坐着,誰也不敢開口問。
最後,還是蘇韻很好脾氣的把所有證件準備好給他放桌子上。
盛淮冷冷盯着她看。
“站住。
”
蘇韻腳步頓住。
“盛總還有什麼吩咐?
”
他不忿的睨她一眼:“我去開會你是不是很開心?
”
蘇韻不知道他腦回路又在哪根筋上。
“你有話直說!
”
盛淮從沙發上直起身,手背輕叩桌面上證件:“不然你會這麼着急幫我找東西?
”
蘇韻徹底被他打敗了,怒極反笑:“對!
沒錯,你的車前腳開出别墅我後腳就去跟别人約會彈琴跳舞,給你種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滿意了嗎?
!
”
客廳的傭人默默後退,各自找事做退出去。
不過盛淮反常的沒有發脾氣,隻是晦澀目光在她臉上停了許久。
司機戰戰兢兢的進來提着他的行李放在車上。
盛淮叫住管家交代幾句,然後朝她極淺的笑笑,才上車離開。
蘇韻也沒在意,喝完傭人送來的藥,上樓又迷迷糊糊睡過去。
等再醒來,看見管家為難又無措的臉。
她才明白,這個瘋批總裁出門前眼底那一抹笑意裡蘊含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