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四章:怕我想要嗎?
!
“滾?
!
”
他狹長眸子危險眯起,無情的薄唇輕啟:“盛太太出真有出息,離開盛家以後打架罵人都無師自通。
”
“下一步是不是打算謀殺親夫?
……嗯?
!
”
還記得不久前被這個曾經溫順的女人連甩兩次耳光,整個黎市都懼怕的盛總,居然被老婆打!
越想越來氣!
大手扣緊蘇韻纖白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看自己,盛淮嘴角挂着冷笑:“盛太太為了引起我的注意,還真是……煞費苦心!
”
蘇韻眸色森然,指甲深深掐進他手背,态度很冷淡:“放開!
打你罵你都是你自找的。
”
“盛總真是自信,引起你注意?
呵……”
他神色微變,語氣淩厲起來。
“蘇韻!
”
“你在挑釁我?
!
”
指尖在下巴上扣的更重,盛淮臉色很差,他從未被這麼對待過。
他冷冷看她的臉。
精緻白皙的臉頰染着層绯紅怒意,倔強抿緊的唇瓣有些幹裂起皮,濕漉漉的眸子蒙着一層薄薄的水霧。
還是那麼美。
他心頭一軟,語氣緩和下來。
“盛太太。
”
他霸道抱住她,胡子拉碴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嗓音沙啞:“盛太太,你為什麼生氣,因為對我還有感覺,是不是?
”
肩膀被他粗糙的胡子紮的很不舒服,蘇韻用力掙脫開,勾起唇角冷笑。
“為什麼不說話!
”
盛淮又強硬把她抱住,雙臂交叉箍緊,蘇韻整個身體都被迫蜷在他懷裡。
他強行扳過她身體,逼她跟自己對視。
目光交錯絞纏,蘇韻蓦然發現面前男人陰沉冰冷的眼神裡,好像多了些以往沒有的情緒。
一抹恐懼……
他恐懼什麼呢?
總不能恐懼自己離開他吧。
呵……
除非自己瘋了才會這麼想。
蘇韻自嘲笑笑,覺得很無趣,也懶得再跟盛淮較勁,索性随他抱着,自顧自從臂彎縫隙裡摸到一本雜志翻看。
看着看着她眼神滞住,眸光閃過一絲亮光。
雜志内頁赫然印着她在聚光燈下輕盈跳芭蕾的照片。
她現在已經在社交平台上擁有一大批粉絲,求她授課芭蕾和鋼琴的學生更是多的應付不過來。
“哼。
”
“盛太太真了不起,大衆情人!
”
盛淮側目瞥眼雜志,心裡莫名不爽,連帶語氣也變得尖酸刻薄。
。
蘇韻頭也不擡,神色淡漠:“那也比做盛太太強!
”
“什麼?
”,盛淮滞住,她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以前她最喜歡攀援在自己肩膀上一遍遍說她願意。
她怎麼敢說出這種話!
盛淮松開緊箍的手,起身大步走到病床對面沙發坐下,骨節分明的手拿起桌面上打火機把玩,臉色吓人。
半晌,他才擡起頭,眸底掠過危險的光。
嗓音喑啞。
“既然你這麼不高興,那就……”
蘇韻緊緊盯着他眼睛,等待接下來的話。
她想,他們終于結束了。
盛淮話說一半,居高臨下走到她面前,彎下腰附在耳畔語氣暧昧:“那我就高興了!
”
他又直起身,神色陰鸷。
“蘇韻,這輩子你跟我,生同衾,死同椁!
”
“好好忍着!
”
“想甩掉我?
你憑什麼?
你是個什麼東西?
!
”
“想離婚?
”
“我不允許!
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
”
他神色陰鸷狠厲,語氣從未有過的刻薄,居高臨下說完後徑直抖出一支煙點上。
隻是點了兩次,都沒有打着火。
“操!
!
!
”
他再次爆粗口。
門口秘書和管家聽着屋内動靜,面色惶恐不安,他們都是跟在盛淮身邊十幾年的老人,從未見過這個高冷總裁如此失控。
最近他失控的次數好像越來越多了。
“高秘書,您去勸盛總休息會吧。
”
“這樣熬着不是辦法。
”
管家小聲跟秘書商量,從太太被送醫院到現在,盛總已經快三天沒合眼了。
秘書沒說話。
她哪敢去啊……太太昏迷時,她因為手機忘了靜音,差點就失業了。
想起盛總紅着眼圈抱着太太往急診室沖的樣子,她還是覺得很震撼。
所有人都以為他不在乎的。
現在看起來,好像事情不是這樣。
病房内,蘇韻靠在床頭看他發瘋,漂亮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清楚他這麼失控的原因。
絕不是因為舍不得自己,舍不得這段婚姻。
他向來高高在上慣了,怎麼可能容忍被女人抛棄!
盛淮把手裡煙盒揉成一團,重新坐回電腦前試圖冷靜,可沒兩秒鐘桌面上的文件就被全部甩地上。
他深吸口氣,起身又走到蘇韻面前盯着她看。
蘇韻移開視線,躺下去把臉埋在被子裡。
“你怕什麼?
”
盛淮冷着聲音:“怕我想要嗎?
”
“盛淮!
你有病吧?
”,蘇韻終于忍不住開口痛罵,她現在突然覺得這個高冷禁欲的男人其實就是個紙老虎。
輕輕一戳就破!
“啊……”
蘇韻皺眉輕哼一聲。
目光落在手臂上的傷口,盛淮松開手,靜靜看她。
短短幾個月,她又瘦了好多好多,連不說話的時候眉頭都是緊緊蹙着。
她好像越來越不耐煩,越來越沉默。
空氣很安靜。
蘇韻随他抱着,垂着眸子拒絕交流。
直到電話鈴聲一遍一遍響起。
盛淮才終于松開手。
挂斷後他臉色有些難看,一句話也沒說就走了。
蘇韻也不在乎,翻出手機給爸媽打過去。
“小韻,這兩天你去哪了?
”
“電話也打不通。
”
蘇韻凝眸,盡量讓語氣輕快些:“爸,我出去旅遊幾天,手機不小心弄丢了,剛剛把電話卡補回來。
”
“媽這兩天怎麼樣?
”
聽到女兒的聲音,蘇明安心裡松快許多。
陳娟急急接過手機。
“韻兒,怎麼兩天都不回個消息?
”
“電話也沒人接。
”
“你吓死媽媽了……”
聽到媽媽的聲音,蘇韻鼻頭一酸,眼睛開始模糊,心裡憋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枕頭上。
她用力抹把眼淚,語氣匆匆:“媽!
您女兒這麼厲害能出什麼事,不過現在馬上要登機了先不說啦拜拜……”
“等我回來就去看您!
”
“等等,你去哪旅遊了?
什麼時候回來?
喂……喂?
”
電話挂斷,蘇韻捏着手機坐着半天未動。
直到眼淚打濕病号服,她才回過神,重新木然躺下。
盛淮整晚都沒再過來。
這一夜她睡得很沉,一個夢都沒有做。
再睜開眼,病房裡還是空空蕩蕩,昨天被丢地上的一堆文件還安靜躺着。
蘇韻眼底有些恍惚。
好像昨天他們的争執像一場夢。
漂亮的秘書端着托盤恭恭敬敬送來午餐擺好。
她站在病床前,看着蘇韻猶疑幾秒,才慢吞吞開口。
“盛太太。
”
“我想跟你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