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兩百零五章:最爛俗的偶像劇!
夜裡冷風不減,種滿梧桐樹的人行道上枯葉盤旋。
小魚裹緊身上駝色大衣,仰頭看身邊的男人。
不同于身穿白大褂的清冷專業,現在的林桉更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公子。
身形颀長挺拔,寬肩長腿,面容清秀俊逸,冬天的月亮落在他的眼睛裡,閃着星星碎碎的光。
兩人肩并肩往前走着。
小魚突然有些好奇,索性開口打直球:“林醫生,像你這樣溫柔又帥氣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吧?
”
林桉低下頭看身邊裹的毛茸茸的小魚,眼裡浮出笑意,又搖了搖頭:“沒有。
”
“沒有?
”
小魚朝前小跑幾步,笑的眉眼彎彎:“林醫生還挺謙虛……”
林桉随她調侃着,依舊和風細雨的輕笑,突然又眼神一暗,大手把小魚拉進自己的懷裡。
身後一輛電單車擦肩而過。
指尖觸碰到一看就經常鍛煉的結實胸肌上,小魚忍不住又用力戳了戳。
12345678……
好家夥,還真有八塊腹肌。
“咳!
”
林桉輕咳一聲:“摸夠了嗎?
”
“嘿嘿。
”小魚讪笑着松開手,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中。
“林醫生。
”
“嗯?
”林桉偏頭看她:“又想到什麼稀奇古怪的問題了?
”
“倒也不是。
”
小魚低着頭,聲音放低了許多:“你是不是喜歡蘇韻?
”
身邊的人停下腳步。
林桉低着頭微眯起眼睛看她,愣了愣後對小魚勾了勾唇,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他慢慢往前走着,斟酌着語氣。
“不錯,我曾經确實對蘇小姐有過多一些關注。
”
小魚停下腳步,坐在路邊鋪了一層雪花的藤椅上。
林桉大步走過去把她拉起來,又解下自己的圍巾,彎腰把藤椅擦幹淨。
“現在坐吧,你要學會保護自己的身體。
”
“謝謝……”小魚心裡感激林桉的溫暖妥帖,又看着他追問:“曾經?
那後來呢?
”
“後來……”
“其實我後來很快就明白過來,那份感情更多的是敬佩和出于朋友角度的關心。
”
他語氣頓了頓。
“當然,因此也确實給蘇小姐帶來了許多麻煩。
”
他回答的坦坦蕩蕩,片刻後又低頭對小魚挑挑眉毛:“那你呢?
知名的大設計師……”
小魚臉上笑容僵住片刻。
她站起身,拍拍大衣上的落雪,笑的明媚動人。
“我啊,我注定永遠都是一個人!
”
“為什麼?
”
小魚臉上笑容更加燦爛,聲音輕快的好像是在說一件很有意思的趣事。
她說——
漸凍症!
裹得像個小熊一樣的身影越跑越遠,路燈把她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
這一晚,
林桉失眠了。
……
盛氏集團。
高秘書戰戰兢兢把手裡厚厚一堆資料放在總裁辦公桌前,垂着手開口彙報。
“盛總,這是雲啟山的芭蕾舞團接下來一年的演出時間,另外大學城那邊的國際舞蹈中心也在今日開始動工。
”
“您看我們需要做些什麼嗎?
”
盛淮在書架前低垂着頭站着,眼底一片冷色,沒有回頭看她,也沒有說話。
“盛總。
”
高秘書又等了一會,隻能忐忑不安的再次出聲詢問:“根據合同内容,雲老師的國際舞蹈中心,需要打上我們盛氏集團合作夥伴的名号。
”
“您看,我要不要去安排媒體造勢?
”
“出去!
”
盛淮還是垂着頭站着,冷聲開口。
“沒有我的命令之前,什麼都不準做!
”
高秘書退出去。
全景辦公室内,又恢複了一片死寂,盛淮目光落在書架最角落裡。
那份文件,是當初他跟蘇韻簽的協議。
她永遠都不能主動跟自己提出離婚。
可是現在她卻甯願什麼都不要,也拼着命的要離開自己。
盛淮拆開文件,拿出不久前放進去的離婚證,上面的紅色像是跳動的火焰,灼燒着他的眼睛。
他想起那天拍照的時候,蘇韻是笑着的。
那天的蘇韻,穿的極美,卻再也不屬于自己。
他又想起昨晚,那個靠在沙發上對自己視而不見,妩媚冷漠的女人。
那樣的冰冷神秘,帶着緻命的吸引力。
卻都不屬于自己了!
可是他明明擁有過的!
盛淮骨節泛白的手指緊緊捏着離婚證,黑漆漆的眸中墨色翻湧。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城市。
卻突然覺得徹骨的寂寞!
他隻覺得——
五髒六肺四肢百骸都如同烈火烹油!
疼的鑽心。
他從未如此的想念着蘇韻!
他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給她撥去電話,手指都有些微微發顫。
盛淮現在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意料之外的。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
蘇韻的聲音懶洋洋的,一聽就是剛剛睡醒。
“你又什麼事?
”
盛淮顧不得她語氣裡面的不耐煩,連忙開口回她的話:“韻兒,我……”
他語氣頓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可蘇韻已經明顯沒了耐心。
等他再想開口的時候,電話已經被挂斷了。
縱然如此,盛淮還是覺得心安不少。
蘇韻的聲音現在與他而言,就像是在狂風駭浪中獨行的船找到了指引的燈塔。
她是他所有一切幸福來源的港灣。
他此刻,瘋狂的,熾熱的,迫不及待的——
想要見到蘇韻!
黑色勞斯萊斯很快在黎市街頭開出一道殘影。
盛淮雙手緊緊握着方向盤,陰沉的眸子裡面閃着亮光。
像是情窦初開的少年,要去見她最心愛的姑娘。
風雪交加的天氣裡,他開着車跑遍了黎市大街小巷,隻為找到一束他的姑娘最喜歡的薔薇。
但是很可惜,薔薇并不在凜冬開放。
盛淮最後是捧着玫瑰去見蘇韻的。
墨色精工剪裁的西裝,襯的他更加身形颀長,優雅尊貴。
懷裡一捧火紅的玫瑰沾着瑩瑩白雪。
像是最爛俗的偶像劇。
他坐在車裡,給蘇韻發去消息。
然後就安靜的等着。
可是直等到暮色四合,也沒有等到任何回複。
盛淮準備下車的時候,眼神陡然僵滞住。
一輛銀白色卡宴緩緩停在雲老師家的别墅門口。
那輛車……
是安成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