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給你彈琴好不好?
“小韻媽媽!
”
小涵跌跌撞撞撲過來。
蘇韻一把接住他。
“幹媽,你都好久沒來看我了。
”
小家夥奶聲奶氣的一本正經掰着手指頭算數,數完一個手掌又換一個,最後撅着嘴把小腦袋紮進她懷裡嘟囔:“哎呀!
手指頭不夠數了,總之就是很久很久沒來了……”
蔥白的手指摸着小家夥肉嘟嘟的小臉蛋,蘇韻笑得極甜:“是幹媽的錯!
以後一定經常來看你好不好?
”
“那不許騙人。
”
“保證不騙人!
……小屁孩最近是不是又胖啦,給幹媽掂掂。
”
小涵像個小挂件一樣挂蘇韻懷裡撒起嬌:“沒有,媽媽說太胖就不酷了!
我要當超酷的大帥哥……”
話說一半,他突然從蘇韻身上用力掙脫,往她身後跑去:“壞阿姨!
誰讓你來我家的!
趕快給我出去……”
“我的家不歡迎你!
”
蘇韻轉過身對上盛淮複雜的目光,她别過臉。
姜栀面色尴尬的看着小涵,強硬擠出笑臉,夾起嗓子:“小朋友乖,不可以這樣跟姐姐說話喔。
”
“下次姐姐買個新玩具送你好不好?
”
“不要!
”
小涵朝她翻個大白眼:“才不要你這個老阿姨的玩具!
我有幹媽和媽媽送,你快點離開我家!
”
姜栀臉一沉。
真是倒黴,怎麼就手賤摔了雲啟山兒子的玩具!
幹媽?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身墨綠色香雲紗旗袍的雲啟山就笑盈盈的迎面走了過來。
“小涵,不可以對外人沒有禮貌!
”
雲啟山牽起兒子,又轉身滿臉笑意的拉着蘇韻的手:“小韻,你來啦?
”
“怎麼這麼晚,我今天烤了甜點,待會你嘗嘗,跟當初在法國的時候有沒有不一樣。
”
蘇韻目光落在她頸間,笑的恬淡:“好呀,雲老師,這條項鍊……好像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生日禮物吧。
”
“是啊,你花了一個月生活費買的。
”
兩人寒暄了會兒,雲啟山才回頭看站在原地的姜栀和盛淮,臉上沒有半分笑意,态度冷冰冰的:“盛總來了……”
她用眼角餘光打量一下姜栀:“姜小姐。
”
姜栀臉色難看,她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看蘇韻和雲啟山親熱的樣子,不像是普通關系。
盛淮眼神複雜的開口:“雲老師認識我太太?
”
雲啟山語氣嘲諷:“我可能比盛總還要……了解蘇韻。
”
她沒有稱呼蘇韻為盛太太。
“我要幹媽抱!
”
小涵奶聲奶氣往蘇韻懷裡撲。
“幹媽?
”
盛淮滞住,“我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幹兒子……”
姜栀的臉色更是慘白!
蘇韻居然是這個小屁孩的幹媽?
!
……怎麼可能呢!
“盛總想多了。
”
雲啟山面色有些難看,語氣極冷:“算命的說了,小涵隻能認一個幹媽,不能認幹爹。
”
“這種事情,還是不要亂說的好。
”
盛淮沒有再開口。
蘇韻抱着小涵沖雲老師淺笑:“我們進去吧,嘗嘗你的餅幹。
”
“好。
”雲啟山笑得溫柔。
走了幾步,又回頭瞥了兩人一眼:“盛總和姜小姐請自便,今晚是小型晚宴,随意就好。
”
姜栀如遭雷擊。
她一臉沮喪站在原地,看蘇韻跟雲老師有說有笑走進别墅大廳裡。
“阿淮,雲老師之前沒跟你提起過蘇韻姐姐嗎?
”
“沒有。
”
盛淮淡淡回答。
目光偏頭看了她一眼,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進去吧。
”
晚宴人雖然不多,但來的都是頂級名家或者黎市富豪榜上的商人。
盛淮幾次想要靠近蘇韻,都被不着痕迹的推開了。
用餐時,他厚着臉皮跟蘇韻坐在一起,湊近她耳畔壓低聲音:“别忘了我們的協議。
”
而姜栀心裡又氣又急,也想湊在這張餐桌上。
可是身子還沒坐定,就被小涵拿着水槍滋了一臉。
“壞阿姨走開!
不許跟我坐在一起!
”
雲啟山柔聲訓斥了幾句,就不再管。
姜栀抹一把臉上的水,可憐兮兮的想往盛淮身上湊,被他冷厲的眼神吓得不敢再動。
她滿臉尴尬的站在衆人中間,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磨磨蹭蹭,過了好一會才不情不願的去了其他餐桌。
用完正餐以後,大家聚在草坪上跳舞交談。
優雅鋼琴聲如水流動。
人群很快安靜下來。
草坪上閃爍着浪漫燭光。
空氣中挾帶着氤氲花香。
蘇韻一襲露肩魚尾裙,後背用雪色紗霧系着一朵大大的蝴蝶結,纖腰玲珑,惹人注目。
月光下,她垂着睫毛,漂亮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
今天蘇韻彈得是《水邊的阿狄麗娜》,她跟雲老師最喜歡的一首曲子。
随着前奏響起,雲老師踮起腳尖輕盈旋轉跳躍,兩個人的完美默契搭配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驚擾到這場美夢。
盛淮站在人群中,看那一抹風景。
卻越看越不安。
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永遠的失去了。
姜栀的牙都快咬碎了。
她本來以為今天是自己出名的好機會,特意打扮的清純稚嫩,還故意囑咐醫生把受傷的那隻手包紮的格外誇張。
可是晚宴開始到現在,居然沒有一個人開口問過她的傷勢!
也沒有一個人拿正眼瞧過她。
姜栀滿臉憤恨,死死盯住優雅彈琴的蘇韻,恨不得沖上去把她推開自己表現。
她攥着拳心想了想,目光落在盛淮身上。
“阿淮。
”
姜栀楚楚可憐的抓住他的襯衫一角。
“有事?
”
盛淮的臉瞬間黑下來。
“你不要這麼兇嘛……”
她故作天真的眨眨眼睛,想要擠出幾滴眼淚。
“能不能跟雲老師說說,讓我也上去跳支舞。
”
盛淮聲音很冷:“不想待就回去。
”
他不舍得在這個時候掃蘇韻的興。
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她那麼開心了,一邊彈琴一邊哼唱,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恍惚間,盛淮覺得自己好像回到兩人剛剛結婚的時候。
陽光下,她穿着白色棉布裙子,長發用木簪松松的挽起來,像隻小貓一樣蜷在自己懷裡,蔥白手指在臉上細細劃過——
“盛淮,我給你彈琴好不好?
”
……
“盛淮,我給你彈琴好不好?
”
耳邊突然響起的熟悉話語讓盛淮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