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不會傻了吧
清淨峰距離京城幾十裡。
謝昭昭騎馬奔行片刻,察覺身後有玄甲軍跟了上來,也沒多說,隻是勾了勾唇角。
幾人沿着官道跑了一個時辰,進入清淨峰山麓之後,謝昭昭和雷興等人翻身下馬,那幾個玄甲軍也随她一起,把坐騎牽到了隐秘的存林之中拴在樹上。
“小姐需要我們做什麼,随時吩咐。
”
“嗯。
”
謝昭昭點點頭:“你們随我來。
”
她走在前面,抽出腰間霜月寶劍,砍着前路上過長的雜草。
幾名玄甲軍一看這方向,是要往清淨峰後山去。
沿路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幾人徹底進入清淨峰山腹,前方山腰上的清淨寺幾乎看不到影子了。
謝昭昭蹲在一處巨石後面,拿出随身的手弩裝短箭,在短箭上包裹了棉絮。
雷興等幾個涼國公府的家仆們都取下腰間的葫蘆,拔下塞子。
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有個玄甲軍驚訝道:“是火油!
”
“嗯。
”
謝昭昭點點頭,“你們去找些樹枝來,不要幹的,要那種半幹有潮氣的……你們可看到前方三棵樹後有一大片霧障?
等會找來樹枝就堆在那霧障之前。
”
幾名玄甲軍對視兩眼,立即照吩咐去做了。
一刻鐘後,潮濕的樹枝堆成了一座小山。
謝昭昭朝雷興使了個眼色,雷興幾人把短箭上的棉絮掃了火油點燃,朝着那一堆潮濕的樹枝射過去。
噗嗤一陣聲響。
火要燒不燒,又因為那樹幹潮濕,在枝葉燃起了一些之後竟然炜出一堆濃煙。
那三棵樹又正好處在下風方。
謝昭昭又讓雷興和玄甲軍們用樹枝用力煽動。
濃煙在夜風和這番煽動之下朝着霧障之後湧去,片刻後,裡面隐約傳出一連串的咳嗽聲來。
雷興和那些玄甲軍都震驚了。
這深山野地,霧障彌漫的地方竟然有人?
而且聽聲音人還不少。
謝昭昭擡頭看了看天色,“等會兒這些人受不了就要沖出來了,尋個地方躲一躲吧。
”
她話音剛落,隐約聽裡面傳出聲音來:“是什麼狗賊在外面炜煙,活得不耐煩了!
”
片刻後,便有幾個穿着黑色寬袖勁裝,面容冷酷猙獰的漢子從煙霧之中提着刀沖了出來。
而外面謝昭昭帶着的雷興和幾名玄甲軍早已躲到了隐蔽處。
天色黑沉,那些漢子們看不到半個人影,但這濃煙實在嗆人,便趕緊去處理那堆潮濕樹枝,接着又有不少同樣裝扮的人從裡面沖出來。
謝昭昭隐于暗處,看着身邊樹幹上的枯葉極其細微地晃動起來,給雷興打了個手勢。
雷興點頭,附耳與地面上片刻,壓低聲音和謝昭昭說:“人來了,粗略估計數千,快馬,最多一刻鐘後到此處。
”
“好。
”
謝昭昭颔首,手弩搭在手臂上,秒準不遠處一個勁裝漢子,“嗖”一聲,短箭飛射而出。
此一動,其餘人的短箭也飛快射出。
那些漢子察覺暗處有人,便與謝昭昭等人動起了手。
濃煙翻滾之中,兵器铮铮交接。
現場一片糟亂。
以至于那如雷一樣的馬蹄聲竟被人忽略。
或者并非忽略,而是反應不及。
而當玄甲軍來到山腹之時,那些勁裝漢子們想退走已經來不及了。
……
聖京城的春日,天亮的要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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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天色依然黑沉。
謝長淵坐在海棠居廂房門前廊下欄杆上,姿态十分不雅地靠着柱子打哈欠。
他已經等了整整一晚,再過一個來時辰,陸漢秋就到了。
陸漢秋一來,那些人出現也就晚了。
謝長淵有些懷疑,那些人是看準這是局,所以懶得搭理他們了?
不過他可不敢放松警惕。
這一個時辰要出點問題,那整晚上都白辛苦。
謝長淵又打了個哈欠,房内有輕微聲響傳來。
他朝房間看了一眼,懶懶散散地起身推門而入,見陳書蘭坐在床榻上,擁着被子呆呆地看着床帳。
謝長淵皺了皺眉,懷疑這人不會是被陸景榮兩針給紮傻了吧?
“喂——”
謝長淵喊了一聲,慢慢朝前走過去,“天亮還早,你不然再睡會兒?
”
陳書蘭緩緩朝他看過來,雙眸呆滞且無神,但比起昨日尖叫瘋狂的模樣,簡直不要太安靜。
她定定地瞧着謝長淵,眼睛眨也不眨。
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
那模樣屬實凄慘。
謝長淵啧了一聲,又上前兩步,拿了桌上的糕點碟子送到她面前,“現在不能叫人來伺候你吃喝,你餓的話勉強吃點這個,等事兒忙完了再說。
”
陳書蘭看糕點,又看看謝長淵,面露茫然。
謝長淵琢磨了一下,把糕點碟子又送的離她近了幾分。
陳書蘭盯了好一會兒,眨巴着眼睛張開了嘴。
“……”
謝長淵瞪着她,嘀咕道:“你這是等我喂你啊,你不會是傻了吧!
”
陳書蘭沒什麼特别反應,看看糕點又看看謝長淵。
謝長淵深吸了口氣,随手把糕點碟子丢下,去喚隔壁房歇息的婢女。
人沒走兩步,身後傳來簌簌聲。
他回頭一看,是陳書蘭套着鞋跟了上來。
謝長淵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正要開口說話,忽聽“嗖”一下破風聲響,有一枚暗器順着半開的門縫朝着陳書蘭飛了過去。
謝長淵一躍而起,将陳書蘭撲到地上滾了好幾圈停在牆角安全地帶。
五名黑衣人于初晨微光之中落入這海棠居内,手中大刀上寒光森冷。
謝長淵淡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
”
話音落下,雷鳴等守在暗處等了一夜的人紛紛一躍而出,将黑人們圍在中間。
那些黑衣人對看幾眼,不發一語間刀光淩厲,直接砍殺過去。
“别亂跑。
”
謝長淵警告了陳書蘭一聲,手一探,寶劍落入掌中,“抓活的!
”
雷鳴應了聲“是”,所有人把那幾個黑衣人圍在中心。
幾名黑衣人武功極好,一番纏鬥下來誰也讨不到好處,但謝長淵一加入戰局,情況立即大變。
黑衣人有兩名被挑斷了手腳筋攤在地上,其餘三人也難以支撐。
陳書蘭站起身來,推開窗戶看着外面的打鬥,雙眸之中無波無瀾,隻靜靜地瞧着出神。
無盡的昏迷過後,時宇猛地從床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