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過量？
”聽到醫生的話，夜煜斯拉下她的被子，小九側躺着，睡衣領口微微滑到一邊，剛好可以看見她鎖骨上方的幾道紅印。

　　“夜煜瑾！
……”他沉下臉，目光森冷，“你又去喝酒了？
還跟人……”

　　見他注視着自己的肩膀處，小九下意識裹緊被子，一面在被子下摸自己的鎖骨處，一面結結巴巴道，“我才沒有，隻喝了一點點！
”

　　“一點點也會酒精過量？
”夜煜斯的臉黑得難看，狠狠瞪着她。

　　“大哥，你别管我了，我都成年了！
”她推了他一把，無意觸碰到他的指尖時，觸電一般縮回手，然後蜷進被子中。

　　看她驚恐的樣子，夜煜斯劍眉緊鎖，“你這個丫頭，今天很不正常。
”

　　“你也不正常。
”小九忽然回了一句，其實是想找話題，免得尴尬，“每次回來你都吼我，今天不兇也不正常！
”

　　男人一愣，随即笑了：“如果你不惹事，我會吼你？
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會吼你！
？
”

　　聽到妹妹二字，小九心裡顫了一下，立即低下頭不作聲。

　　“怎麼了？
真不舒服？
”他伸手，還沒碰到她額頭，小九已經翻了個身躲到床另一側。

　　“我想睡覺了，大哥你出去吧。
”她蒙在被子中，嘟囔了一句，嗓音發沉。

　　夜煜斯以為她真不舒服，拍了拍被子，轉身出去了。

　　他一走，小九拉下被子盯着門，整個人發怔，表情複雜。

　　一直以來，在這個家裡，除了爹地媽咪她最喜歡大哥，盡管他很冷很兇，但全都是為了她好，不希望她出事受傷害。

　　她可以跟他肆無忌憚地撒嬌，把他當最親的家人，然而經過昨晚，再面對他時，已經不能用正常的兄妹關系對待。

　　并且，非常強烈地感覺到以後都會不同，一切都改變了……

　　………

　　小九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夜都，想冷靜一下再說。

　　她在埃迪瓦納待了半個月，幾乎每天都在實驗室中。

　　那起工地骸骨案找到了兇手，最近洛瑞·j也沒有再出現。

　　小九手機基本不帶，整個人處于真空狀态，半月後打開郵箱看到梁以萱的郵件，才知曉她和大哥确立了關系。

　　看着郵件，小九沒什麼表情，她給梁以萱回了個電話，對方一開口，就聽出心情很好——

　　“小九，你終于回我電話了，我有好消息告訴你！
……”

　　“郵件我看過了，也知道了。
”小九打斷她，聲音有些沉。

　　梁以萱聽出來了，壓下興奮，“怎麼了？
你不高興？
”

　　小九不作聲，沉默了片刻，問：“以萱，那天晚上你什麼時候去我大哥房間的？
”

　　“啊？
怎麼突然問這個？
……”梁以萱愣了愣，聲音有些結巴，她輕笑着，似乎在掩飾尴尬，“我醒過來才過去的，也不記得幾點了……”

　　“真的？
”小九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低沉的聲線讓梁以萱沉默了。

　　她許久不說話，仿佛在猶豫，小九也不摧，靜靜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