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463章 殺人誅心
通常的肩寬、胸圍、腰圍、臀圍都有詳細數據,連手臂圍大腿圍,亦寫得詳盡,更别說腿長臂長之類的數據了。
女掌櫃微笑看向松果:「松公公,殿下不是要給郡主驚喜麼?
這些尺寸究竟是如何得來的?
」
她實在是太過好奇了。
松果摸了摸腦門:「這個咱家還真不清楚。
」
方才他就看殿下在紙上寫着,并不知道殿下是如何測量的。
忽地,女掌櫃反應過來,意味深長地笑道:「尺寸收到,喜服這就定制起來,煩請松公公代為轉達,請殿下放心!
」
既不想郡主知道,又測量到精确數據,還能用什麼法子?
真有太子殿下的!
松果颔首:「那咱家這就回了。
」
「好。
」
女掌櫃擡手,親自将人送出華陽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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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黎曼婷吞下藥粉過去一個時辰,黎語顔補眠醒來。
她喚來小山:「你去給那女人灌碗水。
」
小山不解:「郡主是怕她口渴了?
」
妙竹插嘴:「你傻啊,給她喝水是為了讓藥粉好好消化。
」
黎語顔點了頭:「正是如此,你去辦吧。
」
小山稱是,旋即跑開。
妙竹一邊服侍黎語顔梳妝,一邊問:「郡主留着黎曼婷,主要是為了讓她受一受以往郡主收到的痛苦?
」
「此為其一,還有另一個層面……」黎語顔頓了頓,壓低聲音補充,「黎曼婷受罪後,黎家老太婆、馮氏與黎宗發必會狗急跳牆,說不定母親與哥哥的亡故緣由便水落石出了。
」
妙竹恍然大悟:「郡主是想要他們自亂陣腳。
」
「對,想要黎曼婷的命何其簡單,留她不過是有用。
」
另一邊,小山到了關押黎曼婷的房内。
他擡手命兩護衛控制黎曼婷,自己則端起一碗水。
黎曼婷閉嘴拼命搖頭。
小山問:「不想喝?
」
黎曼婷憤恨地盯着眼前的白發少年,狠厲笑道:「這是毒藥,你當我傻?
」
小山冷聲:「這隻是水,你若不想喝,那小爺我隻能給你換種東西喝了。
」
一聽這話,黎曼婷放棄了抵抗。
反正她現在抵抗與否,這些人總有辦法将碗裡的東西灌到她胃裡。
此刻她還是留着些力氣,争取早些回家求助。
小山輕輕松松地便将一碗水全灌到了黎曼婷嘴裡。
黎曼婷砸吧嘴,發現喝的果然是水,适才的驚慌便消了大半。
小蹄子終究是小蹄子,不能将她如何了。
她心頭冷笑,盤算着如何反擊緻勝。
不多時,小山回到黎語顔跟前複命。
又過了一個時辰,黎曼婷變得煩躁不安。
她不停叫嚣辱罵:「黎語顔***,還說什麼等兩個時辰後将我放出去,時間已到,為何說話不算話?
」
門口守着的護衛呵斥:「膽敢辱罵我家郡主,信不信讓你永無說話的機會?
」
黎曼婷捏着嗓子柔聲問:「這位小哥,您可知道何時将我放出去?
」
護衛瞥了一眼一臉血糊糊的黎曼婷,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勸你别這般說話,怪惡心人的,還當自己是大美人?
」
此話說得黎曼婷羞憤難當。
「我這是祛斑後,過段時間養好了就好了。
」
另一護衛拿手在鼻尖扇了扇風:「哪來的腥臭味,怪難聞的。
」
方才那護衛哼笑:「你才聞到?
就她臉上散發的,我早就聞到了。
」
這對話聽得黎曼婷心慌不已,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撫到臉上,一碰卻是一陣刺痛,讓她不敢再碰。
她将碰過臉的手指放到鼻尖使勁嗅了嗅:「你倆放屁,我怎麼沒聞到?
」
護衛笑了:「臭臉在你鼻子旁,你聞不到?
」
另一護衛擡了擡手:「滾,快滾,臭死了!
」
聽說要将她放走,黎曼婷渾身來了勁,撒開腿狂奔而去。
看着她跑出鎮北王府大門,兩護衛便至黎語顔跟前複命。
黎語顔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黎曼婷最在意臉,倘若知道她的面容無法恢複,那比殺了她更難受。
哪有什麼撕扯了面皮還能長好的?
真皮層都扯掉了,臉即毀。
黎曼婷若想臉徹底恢複,隻能重新投胎了。
烏氏父子貪财的本性倒是陰差陽錯地幫了她一把。
不過,她十歲時被毀容毀身材,烏氏父子便是幫兇。
指不定,母親亡故與他們也脫不了幹系。
思及此,黎語顔喚來小山:「叫我大哥幫忙,把京城烏氏醫館封鎖起來。
小山,你帶人去捉拿烏氏父子,勢必留活口,我要證據。
」
小山颔首抱拳:「屬下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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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婷一出鎮北王府,街上百姓紛紛盯着她的臉看。
面上的巾帕被那白頭發小子扯掉後,她的臉便一直這麼露着。
面對衆人的指指點點,她隻好将頭巾解下遮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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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回到甯遠侯府,一進門便看到黎佳佳與黎軒姐弟。
看到他們有說有笑的模樣,黎曼婷氣不打一處來。
「有什麼好笑的?
」黎曼婷端出嫡小姐的做派,「黎佳佳你今日不去學堂,黎軒的功課完成了?
」
「三姐姐這是在關心我們麼?
」黎佳佳好奇地上下打量黎曼婷的穿着,發現她面上遮着,遂笑問,「三姐姐今日怎麼不戴面紗?
」
黎軒扯了扯黎佳佳的袖子:「姐,我聞到一股很惡心的味道,你有聞到麼?
」
聞言,黎佳佳抓住黎軒的手腕,後退幾步:「三姐姐怕是爛了吧?
咱們快跑,活爛的人會生蛆。
」
姐弟倆似兩隻猴兒一般跑遠,怔得黎曼婷呆立當場。
等她反應過來,連忙急步回了房。
黎宗發馮氏夫婦一早就沒看道女兒去飯廳用早飯,這會子夫妻倆俱在她房中等着。
看到女兒回來,夫妻倆齊齊松了口氣。
看到父母,黎曼婷顧不上行禮,疾步至梳妝桌前,扯了鏡子前的布簾,又小心翼翼地将面上的頭巾去掉。
鏡子裡的她,令在場之人大為震驚。
黎宗發完全不知女兒會變成這般德行,眼前的黎曼婷,臉上不斷滲出膿水,鮮血淋漓,腥臭難聞。
他顫抖着食指,喝問:「這,這究竟怎麼回事?
」
馮氏柔聲細語地寬慰着丈夫,并将昨夜烏氏父子祛斑一事講了。
黎宗發連連搖頭:「我不信這般手法就能祛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