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376 巧合
清晨的醫院沐浴在一片甯靜祥和之中。
闫露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樹梢上叽叽喳喳叫喚的鳥雀發呆,春回大地,萬物生發,指頭嫩芽新生,就連鳥雀的啾鳴都不覺得聒噪了,反而充滿一種昂揚向上的生機。
“嗒嗒嗒”高跟鞋踩在地闆上的雜音打破了這片甯靜。
闫露忽的身子一僵,随着腳步聲漸趨逼近,她的心底越來越不安。
病房門被人從外邊打開。
闫露掀被子下床的動作僵住了,一道陰影從頭頂籠罩住她。
闫露僵硬的擡頭,蒼白的小臉上瞬間挂上谄媚又驚喜的笑:“姑姑,好巧哦,在這兒也能遇到您。
”
面前的女子穿着駝色大衣,柔順的頭發披散肩頭,柳眉細眼,膚色白皙,是一位端莊而知性的氣質美女。
女子雖看着溫柔,可當眼神望來的時候,卻給人一種無言的氣勢,令人下意識畏懼。
就在氣氛凝滞之時,闫雪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你呀,生了病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
語氣無奈而又寵溺。
闫露鼻子一酸,撲上去抱住闫雪:“姑姑……。
”
闫雪輕輕的抱住她,慈愛而溫柔的撫摸着她的頭發。
沈又安打完熱水回來,就見病房門口站了兩個黑衣男人,猶如門神般一絲不苟。
她剛走過去,就被黑衣人攔住了。
沈又安指指裡邊:“我是你家小姐的朋友。
”
這是闫家人找過來了。
房間裡傳出闫露的聲音:“不許對我的朋友無禮,安安,你快進來。
”
黑衣人這才放她進去。
沈又安走進病房,見到了一位“熟人,”而那位“熟人”卻用一種陌生的目光打量着她。
那目光是溫柔的、欣賞的、并不會令人感覺冒犯和不适。
闫雪微笑道:“你就是安安吧,在家總聽露露提起你,果然跟我想象中一樣,是一位聰明美麗的女孩子。
”
沈又安表現的禮貌得體:“闫小姐、您好。
”
闫雪親昵的上前一步,握住沈又安的手:“這樣的稱呼倒顯得生分,你跟露露一樣,叫我姑姑就好,從前在青州,露露沒少得你照顧,這回她來京州,又給你添了麻煩,有時間姑姑請你吃飯。
”
沈又安倒也不好拂了對方的好意,再說了這位闫雪女士确實溫柔大方,說的話并不是與她客氣,扭扭捏捏倒顯得小家子氣:“好,謝謝姑姑。
”
闫雪臉上笑意更甚,隻是望着眼前這張臉,總覺得有幾分眼熟,似是在什麼地方見過,可她确定這個女孩此前她隻聽闫露口中提過,确實在此之前從未見過。
“安安,我們之前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
闫雪問出了心中疑惑。
沈又安笑着搖搖頭:“闫姑姑,這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
闫雪深深的凝視着面前這張臉:“你與我的一位朋友長的很像。
”
闫露說道:“世上長的相像的人多了去了,姑姑您就不要問東問西的了。
”
闫雪一拍腦袋:“我也是昏了頭了,你照顧露露一晚上沒合眼,定是非常辛苦,快回去休息吧,露露這裡有我照顧。
”
沈又安拿起沙發上的包和外套,和兩人告别,離開了醫院。
闫雪盯着沈又安離開的背影陷入沉思。
“姑姑,您怎麼了?
還是覺得安安像您的那位朋友?
”
闫雪繼續問道:“安安是土生土長的青州人?
”
“是啊,安安的身世挺可憐的,她從小就是孤兒,還是烈士遺孤,在舅舅舅媽家長大的,她那個舅媽還是個壞胚子,安安能長這麼大真的很不容易……。
”
闫露好奇的問道:“姑姑,您說的那個和安安長的相像的朋友是誰啊?
有照片嗎?
給我看看,說不定就像中寫的那樣,是安安失散多年的親人呢?
”
闫雪搖了搖頭:“可能是巧合吧。
”
她的這位朋友,正是梅菲家族的小少爺阿莫斯。
她雖與這位阿莫斯少爺沒見過幾面,卻對他的容貌印象深刻,金發藍眸是标志性的,可阿莫斯的五官卻有華國人的精髓。
她想到一些關于阿莫斯的傳聞,傳聞阿莫斯的生母是一位華國人,和德拉一夜情之後生下阿莫斯,之後便消失無蹤,德拉對這個小兒子非常寵愛珍視,阿莫斯小時候身體不好,德拉将他保護的很好,從未曝光在大衆眼前,那時外界懷疑這位小少爺實際上早就已經夭折了。
直到幾年前,阿莫斯高調出現在大衆眼前,與投資一道上展現出極高的天賦,從此揚名。
華國市場這樣大,阿莫斯也盯上了這塊蛋糕,去年夏天與她一拍即合,而她也正要借助阿莫斯的人脈和資源去收拾徐浪留下來的爛攤子。
阿莫斯是一個很大方很有眼光也很神秘的人,這一年來見過他的次數屈指可數,可每次都能給她指引前路。
她這次來京州,就是應了阿莫斯的邀約,約她明天晚上八點在紫蕤軒見面。
不知這次阿莫斯見她是又有什麼指引。
“我才不信什麼巧合呢,對了姑姑,我昨天半夜生病,您今天一早就趕到了,消息未免也太及時了,您是不是就在京州?
”
“我是昨天晚上來的,明晚要赴一位朋友的約。
”
闫雪打量她幾眼:“明晚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那位朋友可是個輕易見不到的大人物,我帶你去長長見識。
”
那位阿莫斯跟露露是同齡人,說不定能有話題可聊。
闫露毫無興趣的搖了搖頭:“您還不知道嗎,我最讨厭飯局了,您自己去吧,我的腸胃這兩天什麼都吃不了。
”
闫雪看她面色蒼白虛弱的模樣,也不忍再說什麼,“那明晚讓安安來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