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鼠瞬間對眼前看似無害的男人有了慎人的驚恐,這兩樣武器如果用于作戰,哪一個都是獨一無二的利器,而這種利器若用于家國,必是一方強将橫君,前途不可限量。
可如今這樣的人卻淪落于此,說到底也是抑郁不得志的人。
地鼠頓時有種了然的無奈,當今世道,怎麼會有出頭之日,就算是治世之才也得老老實實的窩着。
地鼠自覺的自損一百:“請出招。
”
周天先行:“我推出鐵戈兵試探。
”
戈,長1.3米,頭部相當于鐮刀,為單兵作戰武器,靈活性能很強,戈有三種殺人方式,是冷兵器戰場上,陣法作戰的一種。
地鼠有了主意:“我騎兵加輕兵沖散你的陣法。
”
周天抵着下巴看着他:“你确定,你的騎兵可不多了,而輕兵你隻有一千,你确定不讓他們突襲而是用在這裡?
”
地鼠突然有些猶豫,但看着深入一百米的周家軍,地鼠還是決定冒險:“确定!
”
周天隻能惋惜地鼠不會打仗,她調出背後的長矛方陣:“全部推出!
刺騎兵封輕兵!
”
長矛,全長七米,用于陣法做戰,若在秦王帝國,四十萬大軍中有三萬人組成的長矛陣,幾乎所到之處無堅不摧,但是它的缺點是靈活度差,除非主将用兵如神,否則一個命令發錯,這陣法等于自尋死路。
周天道:“我的矛不要了,全部絞短你的輕兵座駕——馬車輪!
”
雙方各損五百,但地鼠騎兵全滅。
地鼠大手一揮:“暾兵出擊!
”
周天指指他的後方,非常認真的道:“兄弟,你已經死了,我家輕兵惦記你的糧草路線很久了。
”
地鼠猛然一驚,才想起周天的隊伍裡沒有輕兵。
周天禮貌的颔首,卻沒有完封子車世時的張揚,因為她對用兵真的不行,她隻是勝在見過這場戰役,而當年在史記中被十個字解決了的長平之戰就毀在這隊神出鬼沒的輕兵手裡,四十萬的孤魂,至今也無非是史記上不慎重要的幾個字。
地鼠站起來,突然問道:“我想知道你們三大箱子裡裝的什麼?
”
周天指指地上的弩:“有一箱是它。
”
地鼠聞言鄭重的拱手行禮:“鼠某佩服!
周兄既然沒用殺招,想必也是性情中人,我們老大看似兇惡,但也會理解周兄的難處,現在狗太子占據繼存河道,你沒有去處也是情勢所逼,這樣包在兄弟身上,兄弟定讓周兄滿意。
”地鼠從心裡認定周天是抑郁不得志的人,相同的處境讓他瞬間有了相惜的感覺,生了結交之心。
“多謝鼠兄。
”不說狗太子會死呀!
哎:“還望以後相處愉快,等狗太子走了,我們立即回去,決不打擾半分!
”
地鼠阻止了周天客氣,看向不遠處的‘戰場’絲毫不意外自家兄弟們被生擒活捉:“多謝周兄手下留情,請稍等片刻。
”
周天笑了一下,拱手讓地鼠随意,看着地鼠走向還在奮力反抗,一錘子揮退兩大高手的黑胡心裡松了一口氣,終于踏出了第一步,心裡卻不禁想着:這些人将來會為她所用嗎?
如此散亂的民匪會甘願做她的軍人嗎?
将來的可塑性又能有多少?
周天無言的望着他們,有期待、有擔憂、還有自己也不知道的希翼,沒有人比她更需要一支能規模化行軍的隊伍,而土地将是她送給她的‘士兵’第一份禮物。
周天心平的舒口氣,露出了這些天最真心的一次笑。
陸公公欣喜的看眼自家太子,不管太子做什麼,隻要太子高興就行。
黑胡子被地鼠罵的狗血淋頭,看着一個個被逮住的自家兄弟,黑胡就是再有勁也使不出來了,這些壯丁都是鄉親的兒子,孩子的父親,如果都死了,他拿什麼回去跟老鄉交代,他搶銀子玩命可以,他的兄弟不行。
地鼠見黑胡慢了下來,乘勝追擊道:“我們已經輸了,何況除了這些他們更有讓我們葬身此地的把握,周兄沒對我們下死手是周兄仁慈,誰也不願意走這條路……我們又何必不給他們個方便……”
黑胡子非常不願意,他不是地鼠沒那麼多感性的成分,但看着一個個被生擒的兄弟,再看看高丘上透着冷光的男人,他不敢賭此人的仁慈,隻能忍下心裡的氣惱,準他們共享山頭。
周天帶着自己的人浩浩蕩蕩的進了景行山的土匪窩,山中有自動開辟的農田,家禽被養的異常肥壯,除了主山頭上的男人是土匪,山腰上幾乎就是鄉親們自動形成的村落。
而村落内,每天都有因為各種原因來投奔的人,當然也少不了為躲太子的男人們。
周天清淡的掃眼‘村莊’跟着地鼠等人去了山上。
兩方人馬并不相識又是以這種方式‘相交’,彼此都對彼此心存芥蒂,更是自動劃開活動範圍,時刻警惕對方的活動,有些腦子靈活的人更是建議黑胡子可以趁夜殺了他們。
周天早料到會是此種情景,交心哪有那麼簡單,攻破了地鼠不等于攻破了所有人。
親衛統領賀惆跪在地上:“太子,下一步我們怎麼做?
”
“該怎麼做怎麼做,你們平時這個時間在做什麼現在還做什麼,記住我前幾天交代給你們的話,如果敢違背本宮的懿旨,直接滾蛋活埋!
”
賀惆吓的頓時有些腿軟,趕緊退了出去。
親衛六十人統一開始練功,五花八門的武器舞的勁風烈烈,有些人聚在一起,下死手的在打回合,更有些人在箱子旁的空地上,反複抛射手裡的鐵弩,精壯的肌肉,和規整的訓練模式有條不紊的在面積不大的土地上規則的進行着。
地鼠在山丘上遠遠的看到,心裡不禁有些佩服,不愧是混迹繼存河邊上的人,果然有兩把刷子,地鼠看着他們,不禁想到了自己,如果不是他屢試不第,也不會落在這裡為寇。
黑胡子見地鼠又在唉聲歎氣,走過去狠拍在他的肩上:“哈哈!
振作!
”
地鼠險些沒趴在地上:“輕點能憋死你!
”
黑胡子不好意思的撓頭一笑,轉眼看向不遠處正在訓練的周家匪,眼中立即流露出少有的厲光:“很難應付的一群人,我們該怎麼辦,難道真相信他們會在太子走後回到他們的地盤。
”
地鼠實話實話:“除了相信我們别無辦法。
”打是肯定打不過。
黑胡子氣的握緊雙拳,他要是能打赢,會讓他們騎到他頭上:“耗子!
他們用的什麼‘弓’,怎麼那麼奇怪?
”
“那是弩,有效殺傷距離是一百五十米。
”
黑胡子眼睛瞬間瞪大,比看到親娘都震驚的愣着:“你……你說多少米?
那破東西能射那麼遠!
”
地鼠點點頭,肯定的道:“我剛才試過。
”
黑胡子的目光頓時嚴肅,如果那樣他就不得不重新思索他們,有這樣的武器卻沒有用,多少應該有些誠意:“過兩天如果他們老實,請那個什麼舟的吃酒。
”
“嗯。
”
這些天周天一直沒有回驿站,帶着她的親衛住在景行山的小山頭上,偶然還會出去幫着黑胡劫個車什麼的!
蘇水渠連續找了太子好幾天,都說太子不在,開始他以為太子還在為當初的事動怒,可發現連子車先生也來過一次,他才肯定太子真不在驿站。
蘇水渠心裡突然有些害怕,擔心太子就這樣回宮?
想到這種可能蘇水渠心裡一震,頓時對打聽太子的去處上了心,唯恐太子就這樣離開!
子車世也有些弄不懂?
周天能去哪裡?
鹽池他不要了?
但看着剛才小太監遞給他的‘鹽池詳解圖’心裡對周天的去處更加好奇,不明白什麼大事能絆住周天的腳步。
最主要的是,子車世竟然發現,他非常想參與,潛意識裡覺的周天一定在辦一件大事,而子車世非常心癢的想見證周天能怎樣再創造個他不知的奇迹。
子車世想到這裡,心裡頓時有了計較:“小童。
”
“屬下在。
”
“查一下周天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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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酬謝大家的賀禮,(*^__^*)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