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章錯處
丹霞哭道:“正是呢。
(頂點手打)這屋子裡今日早間奶奶出門後,還是奴婢親自打掃的,況且這幾日大爺和奶奶也沒用過紅燒肉。
那紅燒肉隻怕是長了腿了。
”
明菲丢塊帕子給她:“多大點事哭成這個樣子!
我和大爺沒吃過,那廚房裡可做過?
”
白露搶着說:“做過的,昨兒晚上,咱們吃的就是紅燒肉。
”
花婆子要笑不笑的:“奶奶,要說這事兒也稀奇,丫頭婆子們吃的菜,莫名其妙地就跑到了***房裡。
還是在丹霞打掃過房間以後,衣服好不好的,就落到了地上,要說,今日這風也不大,還恰恰地挑着這件缭绫制的衫子……”她當時就覺得事情有蹊跷,但因為明菲不在家,怕嚷嚷開來那邊聽見會尋了借口過來扛不住,因而隐忍不發。
白露和丹霞向來交好,當下快嘴快舌地道:“奶奶,必然是有小人作祟,想害丹霞姐姐!
”
明菲沉吟片刻,道:“查查丹霞離開後。
都有誰來過這屋裡,順藤摸瓜不就知道了?
”見丹霞還在抽泣,歎道:“不就是件衣服麼?
我又不打算将你怎樣。
你有哭的這個功夫,不如去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
丹霞感激地道:“奶奶英明!
”咬牙切齒地去了,要叫她曉得是誰害的她,她定然要剝了那賤人的皮。
明菲見丹霞那樣兒,忙叫花婆子跟上,别三更半夜的,還惹出一堆麻煩事兒來。
金簪服侍明菲洗了臉,褪下钗環,換了件家常的粉緞小襖,正要給明菲松頭發,明菲起身笑道:“不忙睡,咱們去廚下煮點宵夜去。
”龔遠和雖然說不吃,但那臉色瞧着就是極難看的,她要真的聽了他的,不去準備這碗宵夜,這幾天隻怕都要看臉色。
算算時間,龔遠和去喂狗也該回來了,去下碗馄饨,端回來正好。
包成鴿蛋大小,呈半透明狀的馄饨上躺着幾顆翠綠發亮的菠菜,賞心悅目,聞之芳香,明菲嘗了嘗湯味,又點了幾滴麻油,加了一點點鹽。
方滿意地點頭。
金簪忙将馄饨擡起裝入食盒,笑道:“大爺要是見着了這碗馄饨,有再多的不高興都會眉開眼笑。
”
主仆二人肩并肩靠着往正屋走,明菲歎了口氣:“我就是先前他去接我時,忘了問他是不是吃過晚飯了,就一直和我置氣。
”
金簪笑道:“花媽媽那日不是和奶奶說了麼,溫柔是個寶,您的确粗心了。
當初夫人每次見着老爺,不論心中有多麼的不高興,噓寒問暖一定是少不了的,吃沒吃好,喝沒喝好,累不累,冷不冷,熱不熱,挨個兒問個遍。
時間一長,老爺也就知道她的好了。
您和大爺這般相配,隻要您着意溫柔小心些,大爺定然舍不得生您的氣。
”她年齡本就比明菲大,又是從陳氏屋子裡出來的,見的事情比較多。
明菲平時也信任她,說出來的話也就沒那麼多的顧忌,隻是實心實意為明菲打算而已。
明菲點頭:“是我疏忽了。
”日日發誓要做個稱職的好妻子,在繁忙的時候卻總難免有疏忽的地方。
慢慢來吧,時間一長,凡事成了習慣,就再不會忘了。
主仆二人才走到門口,白露就喊了一聲:“大爺回來了。
”
明菲止步回頭,隻見龔遠和大步走進來,身後跟着的紫羅手裡還提着個燈籠,梅子手裡則抱着一束晚香玉。
兩個丫鬟臉上的笑容和興奮還來不及褪去,紫羅立在一旁去熄燈籠,梅子卻是跑上前去殷殷笑道:“奶奶,大爺為您摘的花兒,要插在哪裡?
奴婢這就找了瓶子去插。
”
金簪白了梅子一眼,誰不知道明菲夜裡不喜歡屋子裡有鮮花?
特别是這香味兒濃烈的晚香玉,衆人玩賞,明菲自來隻要一朵就夠。
龔遠和不知道,難道她還不知道?
既然跟着去了,為什麼不提醒着點兒?
隻怕是心中隻有大爺,忘了奶奶了,當下就不高興起來。
明菲看向龔遠和,隻見龔遠和背着手立在院子正中,淡淡地望着她,便欣喜地一笑:“就插在外屋吧。
”殷勤上前拉了龔遠和的手往屋裡走,巧笑嫣然:“累了一日,還記着給我摘花,我給你做了碗馄饨,快進來吃了歇下。
明日一早還要去衙門呢。
”
龔遠和的目光落在金簪手裡的食盒上,又擡起眼來看着明菲。
夜色靜谧美好,紅色的燈籠在廊下散發着溫柔的紅光,明菲穿着件淡粉色的家常小襖,臉兒素素的,頭發上除了一隻绾發的銀簪外,再無半點花飾,然而,頭發鴉黑,眉兒彎彎,眼睛亮得如同星子,肌膚無暇,飽滿的嘴唇如同最粉嫩的花骨朵兒,仿佛輕輕一咬就會散發出幽幽的芬芳。
她溫柔地笑着看着他,眼裡帶了一絲不安和讨好。
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許多,半推半就地跟着明菲進了屋,被明菲安置着坐下,看到那碗色香味俱全的馄饨,咬開第一個,嘗出了明菲所做飯菜特有的味道,心中的郁悶頃刻間煙消雲散。
這是他的妻子,她要和他過一輩子,不管發生什麼。
誰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想到此,他伸手将立在一旁不敢坐下的明菲拉到懷裡,低聲道:“這麼晚了,煮碗面也就行了,為什麼還要去包馄饨?
”
總算是雨過天晴了,明菲松了一口氣,笑道:“你不喜歡吃面。
”
龔遠和摟着她的那隻手果然又緊了些。
接着湯匙塞到了她手裡,“你來喂我吃。
”他在撒嬌。
明菲就勢坐上他的大腿,端了碗,每舀起一隻馄饨,還裝腔作勢地吹吹。
叫他吃慢些,眼瞅着龔某人吃得搖頭晃腦,眯眼帶笑,心中大樂,越發殷勤。
梅子捧着插了晚香玉的琉璃瓶,腳步輕快地走到門口,正要禀告,金簪已經劈手将她手裡的琉璃瓶接了過去,惡狠狠地瞪着她:“這裡有我服侍,你去歇着吧。
”
梅子撫了撫頭發,笑道:“姐姐,這可不是我的主意。
”她遙遙指了指兩個紫的房間,低聲道:“見縫插針,殷勤着呢,就連這花兒,也是她勸着大爺摘的。
她要讨好大爺,大爺要讨好奶奶,你叫我說什麼?
我偷偷跟了他們去,已是惹得人家不高興了,我要是再多嘴舌,隻怕大爺下次見着我就要使臉色了。
”
金簪心中一動,仍然不動聲色地道:“你記着你是從哪裡來的就行。
沒了奶奶,咱們什麼都不是。
”
梅子道:“這個道理,我懂得。
”轉身昂首挺胸地走了。
才走得十幾步路,就被丹霞和白露一邊一個,強行拖着進了屋。
金簪瞧得分明,有心想跟過去瞅瞅,然而此時卻不是時候。
卻說龔遠和吃完馄饨,就着明菲的手含水漱了口,見着燈下美人如玉,溫柔小意,忍不住把頭靠在明菲肩上,悶聲道:“你對我不好。
”
明菲将他的頭發打開,尋了牛角梳慢慢地梳弄着,好聲好氣地道:“我年輕不懂事,什麼地方做得不周全的,還要大爺教我。
别和我計較,好好說出來,我改了就是。
不要這般生...[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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