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地中,狂風呼嘯。
我眯着眼睛,隐約看見雕龍的石柱上出現個人影,随即順着仙門的門縫鑽了進去。
随即,風停雷熄,仙門靜靜地矗立在墳地中,四周歸于平靜。
我走到仙門前,伸手摸着石制的仙門,隐約聽見仙門裡有慘叫聲。
不會是那縷白氣把仙門搞壞了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難安?
”
我一出聲,仙門裡的慘叫戛然而止。
幾秒過後,難安從門縫中探出個腦袋來,“安安,有事?
”
難安困惑的看着我,仿佛不明白我為什麼喊他。
“仙門裡出什麼事了?
”我瞅着難安的紙人腦袋,原本平滑的紙面現在皺皺巴巴,右臉上還有個破洞,整體也髒兮兮。
像是剛被人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破娃娃。
“我爺爺在揍我。
”難安苦着臉。
鬼王把難安揍成這樣?
況且,我剛才聽見的慘叫不像是難安的聲音。
可惜我在祖樓的墳地,還有事情要辦,沒法進仙門察看。
我再次跟難安确認:“裡面真的沒出事?
”
難安肯定的說:“沒事,你快忙你的事吧。
”
難安嗖的縮了回去。
我看了眼門縫,沒再糾結這件事,轉頭望向不遠處的石碑,原本高大古樸的石碑上出現一道道裂痕,有輕微的咔擦聲不停的響。
我心裡一沉,石碑要裂開。
下一秒,石碑碎裂,碎石沒有落在地上,反而是在掉落的過程中悄無聲息的化為了粉末。
高大的石碑眨眼的功夫就剩下小半截。
我眨了眨眼睛,心想:我這算不算是“挪走”了墳地的鎮龍石?
一道道魂魄出現在墳地裡,墳地裡的怨氣越來越重,哭聲不停。
在我眼前的是個長着胡子的老者,他眼珠動了動,臉上逐漸恢複神采,沖我鞠了一躬,“多謝周仙姑。
”
他說完,一揮手,沖天飛起,墳地裡的其他鬼魂緊随而上。
數不清的黑影仿佛一團黑雲,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柳四,你暗害同族,今日,我等定要取你的性命!
”一聲大喝過後,墳地變得寂靜,仿佛是個真空地帶。
我收起仙門,在墳地裡轉了一圈,在東南角的小墳包旁發現了個生鏽的鐵盒子。
食指碰到鐵盒子,我感覺到熟悉的氣息。
是仙主的氣息。
是我要找的東西。
我抱着鐵盒子,沿着上次離開時的小路找到鬼門,推開後,還是安老頭房間的洗手間。
我突然從洗手間出來把安老頭吓一跳,“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
“十一點多,現在幾點?
”我嘴上問着他,從兜裡掏出手機,看了眼,一點半。
我覺得我進去沒幾分鐘,沒想到過了兩個多小時。
短暫的震驚過後,安老頭靠在床頭,打了個哈欠,“你是天亮走還是現在走?
”
我透過門縫往外看了眼,想了想,“現在走。
”
門外的木制走廊已經消失,燈光看着也正常,應該能走,我剛把鎮龍石弄壞,怕留在這裡讓柳四太奶或者是解家老仙兒發現。
而且,躲在這裡的話,恐怕會連累安老頭。
那麼大歲數的人了,我還是别折騰他了。
我把鐵盒子放包裡,抓出一把符紙塞進兜裡,将所有的金符拿在手裡,握緊菜刀,開門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安爺爺,你那個會從洗手間裡出來的棋搭子和茶搭子叫什麼?
什麼樣的長相?
”
“他說他姓林,長得挺一般,但看久了會非常順眼。
”安老頭絞盡腦汁,想出這麼一句形容詞。
我點點頭,記下他的話,出門後,馬不停蹄的跑向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