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5章 顧近舟35(教訓)
顧近舟沖元娉微微颔一下首,道:“表嬸,再見。
”
元娉神色微頓一下,随即笑着說:“再見,舟舟。
”
顧近舟側身上車。
元娉仍立在原處。
直到楚晔提醒她走吧,元娉才和他一起朝酒店走去。
走到門口,她回眸,去看顧近舟的車,并沒有刻意,不過是下意識的動作。
顧近舟坐在車内,恰好也正在回眸看她。
有那麼一瞬間,他懷疑自己是元娉和雲城國煦的私生子,可是年齡對不上,楚晔也不是能容忍私生子的人。
再說他和楚帆是雙胞胎,他長得像父親母親,又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基因。
太爺爺顧傲霆那麼精明的人,也不會讓一個外人來繼承家業。
這個假想不成立。
可是大家到底在瞞他什麼?
青回故意讓他知道,是想引出什麼線索?
當晚他回到父母家,推開顧楚帆的房間。
顧楚帆正在看一本經濟方面的書。
顧近舟在他身邊坐下,斂眸端詳他。
顧楚帆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放下書,道:“哥,想讓我做什麼,你直說,别用這種眼神看我。
”
顧近舟啟唇,“雲城國煦,元娉表嬸。
”
顧楚帆是正常的聰明人,一歲多壓根不記事。
他俊逸潇灑的臉毫無變化,笑着說:“國煦,名字取得不錯,聽起來一身浩然正氣。
雲城氣候不錯,溫暖如春。
元娉表嬸人也很好,很疼我們兩個。
”
見他不知情,顧近舟起身朝外走。
這個秘密,他十分好奇,卻又不想知道得太清楚。
因為是青回設下的圈套,一旦他查下去,就入了青回的圈套。
可是不查,“國煦”二字又像道鋼絲一樣勒着他的心,吊着他的胃口。
他行事一向果決,少有如此矛盾的心理。
對父母說了一聲,顧近舟出門,卻沒回自己的住處,去了外公顧謹堯那棟别墅。
顧謹堯正在後花園裡打拳。
他雖已不年輕,但是身子骨仍然十分硬朗,拳風勁道老辣,打起拳來英氣飒飒,腰杆筆直,目光鋒銳,說他四十歲都有人相信。
顧近舟靜靜望着他。
察覺身後有人,顧謹堯緩緩收了拳,回眸見是顧近舟。
臭小子一歲多的時候有段時間特别黏他,二十四小時不離他左右,吃住都要在一起,後來國煦的深仇大恨報了後,就不怎麼理他了。
如今突然目光深重望着自己,顧謹堯心中感知不妙。
他轉身走到他面前,問:“舟舟,怎麼了?
”
顧近舟道:“雲城,國煦。
”
姜到底是老的辣,在聽到雲城二字時,顧謹堯就已經控制表情和眼神。
他笑道:“哪裡聽來的名字?
是你認識的人嗎?
”
顧近舟回:“青回。
”
顧謹堯眼神一凜,暗道這個青回當真是自私到了極點。
所有人對此守口如瓶,瞞得十分辛苦,他卻故意告訴近舟。
他擡手搭到顧近舟的肩上說:“不用管他。
他是那種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你若信了他的話,就中了他的圈套。
”
理是這麼個理,可是秘密刺一樣撓着顧近舟的心。
當晚顧近舟住在顧謹堯家。
半夜睡沉之際,他感覺到有道身影走進來,幫他往上拉了拉被子蓋好,卻沒走,立在原地,目光疼愛望着他。
一種蒙塵的熟悉感襲來。
顧近舟睜開眼睛喊道:“外公。
”
顧謹堯微微一笑,“沒睡着?
”
“醒了。
”顧近舟坐起來。
顧謹堯伸手輕握他的手臂,哪怕他已經二十出頭,在他眼中仍是個需要他疼愛的寶寶。
可他前世記憶忘卻後,再也沒來他家裡住過。
這是時隔二十年,頭一次。
顧近舟道:“隻能查出國煦是位緝毒英雄,他的名字被曝出來了,說明他全家已經沒有活口。
我和楚帆長得像你們,排除是國煦的家人。
”
顧謹堯伸手把他按進自己懷裡,“别想了,簡單快樂地活着,不好嗎?
”
放在從前,顧近舟頂讨厭被人擁抱。
無論這人是自己的外公還是爺爺。
今天卻沒把顧謹堯推開。
他覺得他的懷抱有一種隔了經年的熟悉感。
顧謹堯松開他,“睡吧。
”
顧近舟微微颔首,躺下。
顧謹堯重新幫他蓋好被子,起身出門。
一個小時後,估摸着顧近舟該睡着了,顧謹堯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他動作十分輕,可是顧近舟故意沒關窗戶,聽到了。
果然,外公也是知情的。
他卻沒暗中跟上去。
顧謹堯去了青回住的那套别墅。
青回正躺在主卧床上,聽到有人進來,并不起床,心知是顧家人。
很快,顧謹堯推門進屋,立在他床前,冷冷道:“有意思嗎?
”
青回這才掀開被子下床,硬梆梆地回:“人要言而有信!
”
顧謹堯冷笑,“娃娃親,隻是你一廂情願,顧家人從未答應過!
何來的言而有信?
”
青回垂着眼皮,“我救了逸風,救命之恩大于天!
”
顧謹堯眸光鋒利,“你的命是獨孤城給的,他教你幫你,救你無數次,墨鶴也救過你一命,你拿什麼還?
都用娃娃親嗎?
你隻有一個女兒,許得過來嗎?
你當年的案子犯得很重,鹿甯為了保你,工作都沒了,你怎麼回報?
挾恩自重,一把年紀了,欺負孩子們,不覺得很無恥嗎?
”
青回繃着臉暗道,無恥就無恥吧。
隻要虞青遇能嫁給顧近舟,就一步登天了。
他隻要結果,不在乎過程。
就像他最終娶了虞瑜,娶她的手段也不光彩,日子不是一樣過?
顧謹堯道:“聽說你帶了一群毒蛇去吓唬顔家人?
”
青回硬聲回:“他們活該!
”
顧謹堯突然出拳,一拳攻在他胸口!
這一招叫黑虎掏心。
他拳風極快,壓根就沒給青回反應的時間。
青回勝在本命蠱和蛇蟲,功力卻不及顧謹堯,這一拳沒閃開,胸口劇痛,天靈蓋都疼麻了。
他嘔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他擡手抹掉嘴邊的血,眼神陰鸷,狠狠擡頭瞪着顧謹堯。
下一秒,他口中默念咒語,要召出本命蠱來攻擊顧謹堯。
顧謹堯盯着他蠕動的嘴唇,道:“我可以割了你的舌頭,讓你念不出咒語,變成廢物一個。
近舟比我年輕,身手遠在我之上,不跟你交手,是拿你當長輩。
他拿你當長輩,喊你一聲叔,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
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休怪我們手下不留情,替你師父清理門戶!
”
青回蠕動的嘴唇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