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741夜挽瀾:我在等我的劍 【1更】
終于,等到了這一刻。
“是嗎?
”姒明河的眼睛眯了眯,“那真是太好了,你放心,比賽的時候,我絕對不會留手。
”
夜挽瀾巋然不動:“你留不留手,結果都隻有一個。
”
“哼!
大話誰不會說?
”姒明河的眼神陰冷了幾分,她嘴角勾起,“希望你在台上的時候,也能這麼鎮定地說出這樣的話。
”
她轉身離開,去休息室準備。
“她可不好對付。
”這時,梅恩的聲音從夜挽瀾的背後傳來,“你沒如她所願死在墓園之中,她會對你下狠手。
”
“我說了,結果都一樣。
”夜挽瀾眉眼清淡,“梅恩小姐也不曾将注意力放在姒明河身上,反倒是對維多利亞·門羅更感興趣。
”
“不錯。
”梅恩颔首一笑,“姒明河狂妄自大,維多利亞雖然是上一屆冠軍,但她還有很多底牌沒出,又是散修,相關情報太少,可惜的是,第一場我并沒有和她對上。
”
羅曼諾夫家族曾試着招攬過維多利亞·門羅,可惜失敗了。
這位強大的通靈師是橫空出世的,在上一屆通靈之戰前,根本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師從何處。
一個未知的對手,遠比一個熟悉的老對手要恐怖的多。
“有趣。
”夜挽瀾微微點頭,“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想和她過過招。
”
“容司。
”梅恩忽然十分鄭重地叫了她的名字,面容也嚴肅了起來,“活着出來。
”
“當然。
”夜挽瀾摘下手腕上的一根黑色皮筋,将頭發高高束起,“我的命很珍貴,不能夠留在這。
”
梅恩定定地看着女孩的背影,腦海中忽然劃過了一個十分荒唐的念頭——
該不會,容司就是蘇拉娅說的還活着的永甯公主吧?
這個想法才剛浮了出來,就又被梅恩壓了回去。
怎麼可能。
她搖了搖頭,回到種子選手席,等待着第一組比賽開始。
觀衆們也都早早進入了直播間等候,在知道容司和姒明河是對手的時候,興奮異常。
【這一定是一場精采的決鬥!
】
【沒想到兩個強者這麼早就遇上了,太可惜了,不能夠同時見她們在最後一輪比賽上大放光彩。
】
【來來來,下注了,容司赢,還是姒明河赢?
】
擂台上,夜挽瀾和姒明河對立而站。
主持人站在兩人的中間,高聲道:“激動人心的場面即将到來,這一期通靈之戰的精彩程度讓我也不曾料到,接下來,就有請我們的兩位選手為大家帶來第一場鬥靈!
”
“啪啪啪!
”
現場的觀衆掌聲如雷,翹首期盼。
“我宣布——”主持人揮手,“比賽正式開始!
”
話音剛落的瞬間,隻聽“嗡”的一聲!
台上的兩人竟然從衆人的視線之中消失了,最後一個鏡頭定格在姒明河露出的邪惡笑容上。
【怎麼回事?
人呢?
!
】
【強大的通靈師鬥法,會讓磁場也發生變動,出現一個新的密閉空間,除非一方死去,否則這個密閉空間便不會坍塌,我們也無法看到密閉空間内發生的事情。
】
【這……我倒是聽說過這樣的秘法,可畢竟比賽不是生死決戰,一定要這樣做嗎?
】
【聽說姒家百年前可是從神州遷徙到環球中心的那一批人建立的,追根溯源都是同樣的血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
因為夜挽瀾在先前的比賽中表現太過出彩,又表達了對瓦蓮京娜大帝的崇高敬意,她赢得了諸多觀衆的好感。
所以在姒明河選擇對她下殺手的時候,激起了觀衆們的不滿。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是比賽,當然要出全力,容司若輸了,那是他技不如人,憑什麼怪在明河小姐身上?
】
【明河小姐是姒家人,姒家收拾容家可太輕而易舉了,用得着使陰招?
】
【等到一會兒封閉空間被破,走出來的是誰,就知道本場的比賽勝者了。
】
熟知通靈的内行人都知曉,今天,容司和姒明河這兩個人之中,隻有一個人能活。
主持人也很懵。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原本,節目組打算借助第一場比賽,吸引更多的觀衆觀看。
可現在參賽者都消失了,又如何提升節目熱度?
主持人的額頭上又冒出了冷汗。
這一期通靈之戰,可真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啊!
現在,該怎麼辦?
**
這是一個漆黑的空間,腳下是望不見底的黑暗,上方卻猶如夜空銀河,有群星閃耀,如夢似幻。
然而,越是美輪美奂的地方,越暗藏着數不盡的殺機。
“靈力空間。
”夜挽瀾淡淡地說,“看來,你從一開始就欲要置我于死地。
”
“不錯,的确是靈力空間。
”姒明河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目光更加陰沉,“并且,今日,你必須要死。
”
她承了姒族長的命令,絕對不能夠讓容司活着離開北陸,否則日後一定是姒家的心頭大患。
“姒家高層對我下了必殺令,你才會如此執着。
”夜挽瀾不緊不慢道,“原來,姒家也在怕,你們在怕什麼?
”
姒明河的眼神瞬間一變。
她從未說過這些,莫非是容司推測出來的?
可未免也有些太準了。
“怕神州再次崛起,超過環球中心。
”夜挽瀾蓦地微笑,她上前一步,“怕六大門派傳承興盛,姒家無力抵擋,還怕我們算一算三百年前的帳。
”
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了姒明河的痛點上。
身為姒家人,她生來高傲。
即便是雲京五大世家,她也從不曾放在眼裡過。
什麼時候受到過這樣的屈辱?
“容司,少廢話。
”姒明河眼裡殺機更盛,她冷冷道,“我給你出手的機會,即便你死了,至少也是戰死的,不會給容家丢臉。
”
聽到這句話,夜挽瀾卻是慢慢地閉上眼,不置一詞。
她十分安靜地站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曾錯亂一分,這反而讓姒明河十分的摸不着頭腦。
她也怕容司藏了什麼底牌,所以一上來就直接動用了靈力空間,将容司封鎖在她的地盤上。
何況,姒明河能夠感受到女孩身上的靈力波動并沒有她強。
如此一來,容司就隻能成為刀俎下的魚肉,任她宰割。
“你在等什麼?
”姒明河露出輕蔑的笑,“我承認,你能從墓園裡走出來,大大地超出了我的意料,可也到此為止了。
”
她會親手殺了容司,以解她心頭之恨,也能夠從姒族長的手中得到獎賞,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夜挽瀾依然閉着眼,她微微擡頭,神色平靜:“我在等我的劍。
”
“你的劍?
”姒明河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眼淚幾乎都笑了出來,“你該不會以為,你有冷兵器,就可以破掉我的術法了吧?
”
武者終歸是凡體肉胎,其内力再強,也絕對不會超出人類的極限。
可術法不一樣,術法乃是向天借力,力量之磅礴,不是武者所能夠想象的。
一個容家人,修的是太素脈,到最後竟然要像武者一樣使用兵器,真是令人贻笑大方!
姒明河終于失去了耐心:“既然你已經放棄掙紮,那麼受死吧!
”
“锵!
”
便在這時,一聲劍鳴,從北陸皇宮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