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拒絕了黃潇的相送,自己開車回去了,黃潇便一個人留了下來,和趙庭碰了頭。
兩人找了個開闊的地方,面對着江河,坐在一邊的柱子上,黃潇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丢在一邊,襯衣的領子也開了好幾口,原本一絲不苟的頭發被夜風吹亂了,他索性擡手揉碎了,精緻的面容配上這
落拓不羁的模樣,又平添了幾分放浪形骸。
趙庭坐在另一邊的柱子上,手上拿着一聽啤酒,看着他勾了勾嘴角:“這才多少時間,你就原形畢露了?
”
“什麼原形畢露,隻是這衣服穿得有些不舒服罷了,你自己又好到哪裡去。
”趙庭聞言淡笑了一聲,白天穿着西裝一絲不苟的在人前,一副精英的派頭和模樣,時間久了,他都要分不清到底哪個是真實的自己了,現在他好似也習慣了這樣的打扮,甚至都快忘了自己過去也曾和黃潇
一樣,穿着身上的這一套西裝就渾身不自在。
“總比你好些。
”趙庭喝了一口啤酒,“你這個樣子,看來還真是認真的了。
”“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我是開玩笑的,我一直都很認真啊,她既然不喜歡以前我那個打扮,那我就換個打扮呗,呆萌小鮮肉,霸道總裁,成熟大叔,心靈雞湯,沒有哪個款是我不會的,總有一款她喜歡的。
”
“……”
趙庭對着黃潇豎起了大拇指,黃潇的認真還真是讓他始料未及,原本以為隻是被趙敏的容貌驚豔了,想玩一玩,可是現在竟然穿上了他最讨厭的西裝,趙庭就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的。
黃潇也笑了,低頭看可眼被丢在一邊的西裝後,突然跳下柱子,朝趙庭走過去,拿着啤酒罐與他碰了一下,道:“趙庭,我們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現在你應該明白我是真的沒有開玩笑,我就是喜歡她,你
是我兄弟,所以我希望你和她能保持距離,可以嗎?
”
趙庭聞言,當即蹙眉:“你這什麼意思,說的好像我和她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似得。
”“不是,我你别誤會,我沒這個意思,但是她喜歡你是不争的事實吧,我覺得要是沒有你的話,我和她的希望就會大很多,她已經同意給我個機會了,所以我就是希望你不要再給她任何的希望,可以嗎?
算
兄弟我求你!
”黃潇這麼鄭重其事的态度讓趙庭真的很不習慣。
兩人從小玩到大,黃潇何時玩笑何時認真趙庭又豈會分不出來。
黃潇拿着啤酒罐子那麼深深凝望着自己的時候,趙庭的心突然變得很沉重,說不清這種沉重到底是怎麼來的,但,就是出現了,可最終他還是拿起啤酒罐,和他重重一碰:“你想多了,不可能的事情,希望
你們能成,也給我解決個大麻煩。
”
兩人碰的很用力,啤酒也有不少灑了出來,黃潇臉上卻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必須成啊,我辦事,你放心。
”
趙庭看着他放聲大笑,卻隻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唇角竟彌漫着一絲淡淡的苦澀,好像有什麼東西壓在心口上似得,莫名沉重。
春去夏來,時光流轉,歲月更疊不止。
打那天以後,趙庭沒有再見過趙敏,趙敏也沒有聯系過她,明明是一件正中他下懷可以忘卻的事情,卻因為太過刻意的想起,而變得更加印象深刻。
他總是時不時的想起黃潇和趙敏怎麼樣了,他理解為自己不過是在關心黃潇罷了。
也就是在這樣複雜的心情中,傅冉蜜月回來了。
“呀,我們的新娘子回來了。
”
“是啊是啊,冉冉,好久不見了,氣色不錯啊。
”
“氣色當然不錯了,這女人有愛情的滋潤啊,沒有哪個氣色是差的。
”
今天是傅冉結婚以後第一天回來上班。
衆人一看到她,就将她圍在裡面,調侃着開玩笑。
傅仲謙将手上的手袋拿起來,對衆人說:“這是我給大家帶的一點小禮物,希望大家不要嫌棄。
”
“真的嗎,還有禮物啊,每個人都有嗎?
”
“是的。
”傅冉帶着溫婉可人的笑容道,“每個人都有,隻是小禮物,大家别嫌棄啊。
”
“怎麼會呢,謝謝啊。
”
“是啊,謝謝,來來來,大家分禮物了。
”
衆人拿了禮物,又忙着拆禮物,熱鬧的很,也就沒人再圍着傅冉打趣了,她松了一口氣,然後朝着手上剩下的兩個禮物袋來到趙庭的辦公桌前:“給你的。
”
趙庭擡頭看着她,傅冉雖然隻化了淡妝,可面若桃花,膚色晶瑩剔透,眉眼間盡是掩飾不住婉轉妩媚風情,一看就是沐浴在愛河中的女人,受着愛情的滋潤。
“給我的?
”
“是啊,一點小禮物,别嫌棄。
”傅冉柔柔一笑,猶如春風拂面,“對了,晚上有時間嗎,想請你吃個飯,可以嗎?
”
“吃飯?
為什麼?
”
“恩,想謝謝你們之前的幫忙,那會兒沒時間,現在才得空,希望你賞臉。
”
趙庭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還有誰?
”
“也沒誰,就是趙醫生,許教授和朵朵他們,有時間嗎?
”
傅冉眼神期盼看着他,趙庭覺得自己的舌頭打結了,但還是比腦子反應更快的答應了:“好。
”
傅冉笑容明媚:“那就這麼說定了,謝謝。
”她回到自己桌前,整理桌上的文件。
趙庭看着她在桌前忙碌,盯着她的側臉出神,姣好的面容優雅的下颌,她就像水一樣,浸潤着他的心,看到她,他的身心仿佛都安定了下來:“玩的開心嗎?
”
傅冉轉過頭,笑容不減,看得出來,她是發自肺腑的微笑,是真的高興:“恩,挺好的。
”
“那就好,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趙庭拿起桌上的文件,轉身往外走了。
她笑的如此甜蜜,他的心好像掩飾不住的酸澀,來到外頭的休息室,他突然想抽一根煙,隻不過摸遍了身上的衣服,也沒找到香煙,最後隻好作罷,閉着眼睛,坐在休息椅裡面休息,平複心頭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