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在她的眉心落在了一吻,面容沉靜的站了起來,轉身之後,扔下了一句話:“最好記住你自己說的話。
”
薄涼盯着他寬闊的背影,出了神,他腳步一頓,居高臨下的扭頭回來,薄涼回神,舉手發誓:“記住了,真的記住了!
”
沈慕檐還是沒走,他看了看房間的擺設,扭頭回來,薄涼縮到了床頭,“我都說我——”
“這裡是我房間。
”
薄涼一滞,縮着脖頸下床,一點點的挪動腳步離開,直到走到了門口,才飛快的跑了。
***
第二天一早。
甯父回去到公司,面對着眼前的爛攤子,他除了急躁,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走來走去,最後,走到了女兒辦公室裡。
“小語,梁律師有沒有聯系你?
”
“沒有。
”
“那我們就該好好想想辦法啊。
”甯父急得整個人都燥的不行,也顧不得要在女兒面前收斂脾氣了。
說完,見她還在忙自己的事,皺眉,“算了,還是我自己給他打個電話吧。
”
“爸,沒用的,他現在根本不怕我們。
”
“難道我們一直坐在這裡等死?
”
“不,”甯語眼眸堅定,“我另有辦法。
”
“什麼辦法?
”
“别急,這件事,我自己處理就好,爸你先靜下心來,忙好眼前的事在說。
”
“真的?
”
甯語勾唇笑道:“真的,爸爸,你就放心吧。
”
甯父出去之後,她頓了下,打了個電話給梁律師,“梁律師,你的答案呢?
”
梁律師笑道:“甯小姐,現在兩邊都不能得罪,您說我現在還有什麼辦法?
隻好按兵不動了。
”
“你放心,隻要你跟我合作,我敢打包票,你兩邊都不會得罪。
”
“這個……”
梁律師很猶豫,“你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
“可以,但最多三天時間,你知道的,我這邊可等不了太久。
”
“我自然清楚的,請甯小姐靜候佳音。
”
挂了電話,甯語挑眉笑了。
她已經猜到,梁律師這樣的勢利眼,肯定不會相信她的話的。
快到午餐時間時,沈慕檐給薄涼來了電話,“我給你點餐?
”
薄涼一口氣回絕:“不用!
”
“為什麼?
”
為什麼?
要是他天天讓人送朝安飯店的飯菜過來,就是腦子有毛病的人都知道他肯定不是一般人了。
“我中午公司有聚餐。
”
“确定?
”
“當然确定了,這還能有不确定的?
”
她不明白沈慕檐的意思。
沈慕檐垂眸,“裴漸策沒約你?
”
“沒有啊。
”他難得這麼平靜的提起裴漸策,薄涼挑眉,“别告訴我,漸策約了你?
”
“沒有。
”
“哦。
”
她就說啊,昨晚他們還互相不搭理的樣子,今天怎麼可能就能愉快的約在一起吃飯了!
“晚上我去接你。
”
“啊?
”
“今天星期五,媽媽叫我們回去吃飯。
”
“可是我晚上有應酬。
”
她這是真話,今天早上剛到梁律師辦公室,梁律師就告訴她下班後,讓她留下來,陪他出去應酬,見一個客戶,也不知道要應酬到多少點才能回來呢。
“地點?
”
“我哪知道?
我上司又沒說。
”
薄涼的同事都在催她吃飯了,她也不方便多說:“先挂了。
”
不等沈慕檐應聲,就率先挂了,沈慕檐坐着,半響,撥了個電話出去,裴漸策看到他的來電,一時間不知是驚是喜,“慕檐?
”
“你今天晚上約了她?
”
“什麼?
”裴漸策幾秒後反應過來,“沒有,今晚我沒空,晚上我要出席一個酒會。
”
沈慕檐安靜不語,裴漸策猜到了他的心思,“真的,沒騙你,不信你可以查的。
”
“必要的時候,我會的。
”他冷淡的說。
裴漸策苦笑,“慕檐,我真的不懂,你為什麼要對我如此的戒備?
”
“我不該對你戒備?
”
“你明知道我不會動涼涼的。
”
說完,他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對,就算我——”
就算我動涼涼,也和你沒有太大的關系不是嗎?
你們已經分手了,我不明白你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思。
不過,他這句話沒有機會說完就被沈慕檐打斷了,“你以後别再聯系她。
”
裴漸策忍不了了,“憑什麼?
”
如果是他們還沒分手,他有資格說這句話,可在在他抛棄了薄涼之後,他還以為他還有資格說這句話?
沈慕檐的怒火也被挑起,“你竟然問我為什麼?
”
“對!
我就要問你這個問題!
”裴漸策激動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掌用力往桌面一拍,“沈慕檐,我一直把你當朋友,你和涼涼之間的事我知道我無權過問,但你能不能别太過分?
你明知道我喜歡涼涼,你不好好待,難道我還不能對她
多一點關心了?
”
“你把我當朋友?
”沈慕檐冷笑,“你就是這麼把我當朋友的?
你對朋友的方式,還真讓我大開眼界。
”
裴漸策一怒:“你什麼意思?
”
“什麼意思你不懂?
”“我就是不懂!
”裴漸策咬牙切齒道:“是,我們是朋友,在知道涼涼喜歡你之後,我是不該喜歡涼涼,但如果喜歡一個人可以控制的話,你以為我願意嗎?
你以為我願意把我們的關系弄成這樣嗎?
你以為我
裴漸策就沒有心的?
你沒站在我的角度上,你怎麼會理解我的痛?
”
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喜歡的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這個男人還是他的好朋友,他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連去跟他搶都不行,想躲又躲不開,他的痛苦,誰又能了解?
“說的真好聽,”慕檐冷笑,“你不願意?
你的意思是涼涼逼你的了?
是她逼你的?
”
說到最後,他幾乎也是吼出來的,用力的踹了一腳車門,眼眸瞬間猩紅一片。
裴漸策正想回嘴,卻愣了下,“逼我?
什麼逼我?
”
他怎麼聽不懂?
沈慕檐嗤笑:“挺會裝傻。
”
“聽不懂就是聽不懂,我裝什麼傻?
”裴漸策想好了,他今天要徹底跟沈慕檐攤牌,既然聽不懂,他也不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