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飯店,上了車,兩人玩了半天,到了午睡的時間,兩人在車上就睡了過去。
在要上課之前,司機叫醒了他們,提醒他們去上學。
她小臉趴在車窗上,低低的說:“我今天不想去上學。
”
“你還想去哪裡?
”
“我……我想吃蛋糕。
”
“不是才吃了飯嗎?
”他不解。
“要你管,我就想吃蛋糕!
”
“好吧,那我們先去買蛋糕?
”
“哼。
”
司機送他們到附近的蛋糕店去。
小孩子對西餅店都比較感興趣,看了半天,他說:“你不是要買蛋糕嗎?
”
“那我們要這個?
”她指着一個約一米高的蛋糕模型說。
“我們兩個人吃,不用這麼多,小小的就夠了。
”
“我不管,我就要大的。
”
這次,他皺了眉頭,但還是很耐心的問她:“為什麼?
小的不好嗎?
大的沒小的好吃,我們兩個吃不完這麼多,很浪費的。
”
“我之前生日的時候,媽媽都給我買這麼大的。
”她說起這些,又紅了眼眶。
“那時候是有很多人給你過生日吧?
你現在又不過生日,現在也隻有我們兩個人,不用要這麼大——”
“誰說不是我生日了?
今天明明就是……是——”
還沒說完,她就别鬧的不說了,直接扭了腦袋,不看他,一個小臉蛋,全都憋紅了。
“今天你生日?
”
他有些詫異。
“哼。
”她難為情,“我不用你跟我說生日快樂,我不稀罕!
”
“哦。
”他還真的沒說,“那你想要大的,就拿大的吧。
”
“你……我又不要大的了!
我要小的,就要這個。
”
她轉身,指了指一個半磅大的小蛋糕。
他說得對,她媽媽死了,她永遠都不會再給她過生日了。
以後都沒有人會給她這麼過生日了,要這麼大的蛋糕有什麼用?
他忽然笑了下,“好。
”
坐在車上,她拿着勺子挖蛋糕吃,他看着她,“你不許願嗎?
”
“誰要許願了?
那是騙小孩子的玩意,一點都不靈!
”她又炸了,蛋糕扔在了車上,哭了起來。
他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淚流滿面了。
他呆呆的在她身邊坐了半天,才知道伸着小手拍了拍她的背,也從後面那邊,抱了紙巾盒,遞給她。
她不客氣的接過了,低頭嗚咽哭着,裡面的委屈,司機廳裡,都覺得心酸,“小姑娘,怎麼哭了?
是不是處什麼事了?
”
司機越問,她哭得越離開,“媽媽,我媽媽死了,她以後都不會給我過生日了。
我以後都不要過生日了,我去年明明就許願,說讓媽媽每年都陪我過生日的,可它都沒聽到……”
司機沒想到小孩這麼小就沒了媽,也替她心酸,又忙問:“你爸爸呢?
”
“爸爸……”
她渾身一震,抖了抖身子,“我不知道,我沒爸爸,我不要爸爸,他不是我爸爸——”
沈慕檐從來沒有真正的安慰過人,坐在一邊,雙臂微微張開,卻不知道要放哪裡,無措的看着她,又無言的向司機求救。
“小朋友别害怕,就是媽媽不能一直陪着你,你媽媽也在天上看着你的,她肯定希望你開開心心的,别哭了啊,你哭了,媽媽也擔心了。
”
“真……真的嗎?
”她童音稚嫩,滿含淚水的雙眸,異常的純真,帶着希冀。
“當然是真的啊,不信你問問老師。
”
“那……那我信,我……我不哭了。
”
她抽着氣,一邊用小手擦眼淚,一邊抑制着自己,隻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司機放心了些,看沈慕檐想說什麼,他又對着他搖了搖頭,讓他别打擾她。
他點頭,默默的給她遞紙巾。
薄涼哭了挺久,回過神來,時間已經不早了,沈慕檐已經拿出了書來,看了起來。
“你……你看什麼書?
”她小聲的問。
想起自己竟然在他面前哭了出來,她有些小别扭。
“插畫,我弟弟的。
”
“你還有弟弟?
”她很驚訝。
“嗯。
”
她湊了過來,搶走了他的書,坐在一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他也沒跟她争,拿出另一本出來。
兩人安安靜靜的看書,看到有趣的畫面,她呵呵大笑,湊過來扯着他的衣衫跟他吱吱喳喳的說。
他也應着,也會說一下自己的想法。
眼看要放學了,司機提醒了薄涼一聲,問她要不要送她回家,還是讓她的家人來接她。
“這麼快就放學了嗎?
”她有些失落,有些不舍,阖上了書。
“你如果喜歡書,就帶回家看吧,看完就帶到學校給我。
”他以為她舍不得書。
她沒哼聲。
“你也喜歡這本?
”他把自己手上的也給了她。
“嗯。
”她不太想說話。
其實,她是舍不得她。
已經很久沒有同齡人陪她玩過了。
她回到家,也沒什麼人跟她說話,嚴婆婆會讓他讀書,看書,不會打擾她的。
但,她不想自己不舍的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哼了一聲,下車了。
剛跑下去,又說:“你今天陪了我,我會給你好處的。
”
說完,皺着一張小臉,兇巴巴的離去了。
剛走了兩步,又跑了回來,“還有,不許……不許跟其他人說我今天哭了的事,你要是敢說,我……我就真的割了你的小雞雞,哼!
”
這次,是真的跑了。
留下了沒什麼反應的沈慕檐和面容錯愕的司機,“少爺,你這位女同學,好像有點暴力。
”
“沒事,回去吧。
”
“哎,好的。
”
“回來了?
媽媽聽說你們在肯德基裡遇到了拐賣小孩的人販?
是不是吓到了?
”
沈慕檐剛回到家,他媽媽就急急忙忙的問。
“沒吓到,”說到這個,他笑了下,“但人販子被我同學吓跑了。
”
見他還笑的出來,就是沒被吓到,她就放心了。
她不擔心人販,沈慎之派了這麼多人看着他,他是不會有事的,不然她也不會随随便便的讓他想去哪裡就去了。
她就擔心這件事會在他心裡留下陰影。
“看來你同學很彪悍啊,是個女同學吧?
”“嗯,就是我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