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越铠咬牙,“不說是嗎?
不說我就堅決不同意——”
“是小顔,小顔!
”
董眠小臉躁得慌,她第一次做這麼丢臉的事,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把簡芷顔給出賣了。
“很好!
”
黎越铠咬牙切齒的:“雖然,我早就猜到了!
”
說着,他心裡還是氣不過,看她想說話,用力的瞪了她一眼。
董眠立刻乖了,什麼都不敢做了。
黎越铠拿出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門口那邊走。
董眠有些擔心。
如果要打電話罵人,他在房間打也可以啊,他下樓去幹什麼?
“越铠,和小眠溝通好了嗎?
”倪舒心裡還是不上不下的,忙問。
黎越铠罷罷手,示意自己在聊電話,倪舒暫時閉了嘴。
簡芷顔在接到黎越铠的電話時,心裡就有了預感,打還是接了起來,不怕死的興奮的問:“小眠真的懷孕了?
”
“是啊,拜你所賜!
”要不是怕沈慎之找他拼命,他真的很想過去掐死她!
“哈哈哈,沒想到這一招真的有用啊,那我下一次實踐一下——”
黎越铠咬牙,“是嗎?
你做夢!
”
說完,他挂了電話,又給沈慎之撥了個電話過去。
“喂。
”很冷清的聲音。
“沈先生,麻煩管好你老婆,别讓她再出來害人了,要是有下一次,我就不隻事罵人這麼簡單了!
”
“你敢罵她?
”那邊聲音一沉,黎越铠似乎能想到那個男人眯起眼眸,不悅的深沉模樣。
得,現在還罵不得了。
他似笑非笑,“是,我不該罵她,看來,我也不應該告訴你你老婆打算拿針錯戳避孕套,讓自己懷三胎的事了。
”
被他們夫妻倆弄得他都不知讓他們夫妻倆誰不好過比較好了。
那邊一頓,“謝了。
”
說完,挂了電話。
倪舒聽得雲裡霧裡,管家卻恍然大悟,“我就說上個月夫人為什麼忽然問我要針呢,還不要線。
”
這回,倪舒也聽明白了,“這麼說,這個孩子,是小眠她自己想法子瞞着你要來的?
”
“法子不是她想的,她那呆腦子哪裡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
是簡芷顔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教她的。
”
董眠在樓梯裡偷聽,臉上紅得跟着了火似的,剛想再上樓給簡芷顔打個電話道歉,就聽到樓下沉沉的一聲傳來,“下來。
”
董眠一頓,硬着頭皮下樓,小步小步的朝着他走過去。
跟個做錯事的小媳婦似的。
可她現在不就是那個做錯事的小媳婦嗎?
“坐下。
”
一個命令一個動作,董眠在沙發,遠離黎越铠那邊,正要坐下,黎越铠一記刀眼過來,她識相的到他身邊坐下。
黎越铠心軟,到底沒舍得生她的氣,“你……你啊。
”
董眠笑了。
“你還知道笑。
”黎越铠恨恨的在她臉上用力的捏了下。
“少爺,這也是好事,您應該高興才是。
”
“你讓我怎麼高興?
”黎越铠笑容慢慢沉寂,“我不想再簽一次保大還是保小的協議了。
”
管家和倪舒才明白黎越铠的擔憂。
倪舒忙說:“也不是每次生小孩都這麼危險的。
”
“希望吧。
”
黎越铠看着身邊的東西,心裡一緊,伸手将她抱入了懷裡,一會後說:“我可能……還不能時時刻刻的陪着你。
”
“我知道,我沒事的,我能照顧好自己。
”
“……嗯。
”
黎越铠淡淡的應着,扭頭他跟倪舒和管家說:“我下來,主要是想拜托媽,你和管家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要好好的照顧小眠,不然……”
不然他放心不下。
“我會的,越铠,你放心。
”倪舒忙說。
“嗯,管家,你現在就去聯系營養師,還有請專業的人來照顧小眠,我要親自過目。
”
“好。
”
黎越铠一臉正經,管家不敢怠慢。
“越铠,不用這麼誇張的……”
話說到半途,看到黎越铠橫過來的刀眼,還是閉了嘴。
轉眼間,七八個月,就過去了。
黎越铠這七八個月裡,很少休假,就算休假,時間也不長。
然而,在董眠肚子八個多月的時候,黎越铠拿到了三個月的假期。
随着董眠肚子越來越大,産期一天天逼近,黎越铠卻坐立不安,夜不能寐。
董眠懷這胎胖了不少,都到了一百二十多斤了。
但黎越铠卻在從基地回來後,瘦了好幾斤。
倪舒都心疼他了。
但心疼歸心疼,隻要董眠一天沒平安的把孩子生下來,他們誰安撫他也沒用。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董眠,倪舒他們才真正的體會到,黎越铠到底有多害怕董眠出事。
董眠心裡挺難過的,也很自責,但她又舍不得孩子,心裡矛盾,隻能祈禱生産的日子快點到來。
終于,在黎越铠瘦了不少之後,終于迎來了董眠生産的日子。
但,也許是命運,她這次生孩子的日期,也比預産期提早了一個星期。
但這一次,黎越铠一直陪在身邊,黎越铠比第一次送董眠去醫院的邱彥森還要慌張和害怕。
但董眠很淡定,甚至笑了,“越铠,我沒事,你不用緊張。
”
黎越铠繃着一張臉,沒說話。
送進去了産房,黎越铠手還是抖着的。
但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倪舒他們問什麼,他也聽不到。
幸而,這一次,老天沒讓他等多久,董眠就順利的生下了一個男孩。
黎越铠懸了九個月的心,終于歸位,進去産房,握住了董眠的手,眼淚也流了下來,親了親她的唇,“以後,真的不要生了,要是再有一次,我怕我撐不過來。
”
董眠生完孩子,很虛弱,卻還是清醒着的,笑了,“嗯,不生了,我發誓,好不好?
”
“誰要你發誓了?
”黎越铠蹭着她的鼻尖,“你發誓也沒用,你要是賴皮,我還是會心軟,苦的,永遠是我。
”
“好像是。
”董眠笑了。
她身體很虛弱,還很痛,但她的心,卻是溫暖的。
她和黎越铠緊扣的十指,在她安恬睡過去時,一直都沒有松開。
他們會牽着彼此的手,一直到天荒地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