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涼坐下,還真的把肉跟菜往鍋裡倒,裴漸策将調料弄回來時,肉正好熟透了。
裴漸策撈起她愛吃的往她碗裡堆,“多吃點。
”
薄涼那個時候就瘦,現在也還是很瘦,雖說現在都以瘦為美,但他覺得薄涼要是再多點肉,會更漂亮的。
裴漸策不拘謹了,也不再多提以前,而是随意的天南地北的聊,薄涼多數聽着,需要的時候回應一兩句,氣氛倒是熱絡了不少,似是回到了從前。
兩人快吃完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陣的嬉鬧聲,兩人放眼一看,是一群16,7歲的,穿着他們熟悉的,卻已經很多年沒穿過的高中校服的年輕人,熙熙攘攘的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薄涼眼神懷念。
裴漸策亦然,忍不住歎息,“當時我們還穿着這校服的時候,恨不得随時脫下,插上翅膀奔向大學,現在想想,其實最幸福的時候,就是初中高中的日子了,無憂無慮。
”
“嗯。
”
薄涼也有同感。
八年了。
時間如白駒過隙,沒想到轉眼間就八年了。
“有空,介意回去學校裡慢慢嗎?
”
對他來說,高中,初中有她在的日子,都值得回味,就不知道,在她的心裡,有沈慕檐的痕迹的東西,是不是都碰不得了。
“好。
”薄涼應了。
一頓火鍋,吃得兩人額頭冒了薄汗,但大冬天的,出頓汗倒也舒服。
天色不早了,裴漸策一頓,“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
”
薄涼搖頭,裴漸策找她之前,并不知她和沈慕檐已經分手了,自然也沒安排太多,如果說現在請薄涼去看電影,去玩什麼的,難免唐突了些。
轉念一想,來日方長,不急不急。
便說,“我送你回家?
”
薄涼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不用,我家距離這邊近,這邊現在塞車嚴重,坐地鐵會更快。
”
裴漸策是還住在之前的家裡,而之前薄涼家,距離這邊就挺遠的,交通也沒這麼方便。
不由反問:“明天要加班嗎?
”
“不用。
”
“那為什麼周六日也不回去那邊?
”他以為薄涼剛所說的住址,是她為了工作方便才租下來的。
“我現在不住那了。
”
“為什麼?
”裴漸策轉念一想,想到了嚴婆婆,“是沒人照顧嗎?
”
八年了,嚴婆婆八年前身體就很不好,這麼多年過去了,嚴婆婆年紀這麼大了,估計早就回老家去了,自然是沒人照顧她。
薄涼捏起茶杯再喝了一口茶,“不是,那房子已經不屬于我的了。
”
“賣了?
”
裴漸策總覺得有隐情。
“……算是吧。
”
她不欲多說的樣子,裴漸策卻擔心了起來,總覺得有重要的事情她沒跟他說。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雖然還能坐下一起吃火鍋,暫時卻還回不到以前。
别說無話不談,就是深入一些的話題,碰觸到都覺得唐突。
他就識相的不多問了,“那我送你動地鐵站門口?
”
他開了車過來,自然不好把車停在這邊,還要叫人過來開回去,麻煩。
薄涼也沒拒絕。
他們走出了火鍋店,沒注意到剛才鬧騰的高中生裡有幾個人的視線一直都逗留在他們身上。
直到他們離開了,其中一個活潑的女孩子,把手機放下,還給自己旁邊文靜一些的女孩,“拍好了,綿綿你回去之後把照片發給我,我要發到網上。
”
“菲菲你這樣要是被人知道了,會出事的。
”綿綿說了一句。
“我家是開娛樂公司的,他們要是在網上火了,我就叫人去挖他們。
”
雖然她現在也想挖他們,因為他們實在長得太好了,但她家裡人還不讓她鬧騰這些,她隻好先在網上試水。
她想,要是網上關注度高,她再煽動一下家裡人,事兒成的幾率就高很多了。
思及此,她再次叮囑,“一定要發給我。
”
要不是她手機沒電了,她也不會用愛綿的。
幾個高中生在火鍋店裡鬧騰了挺久,愛綿的手機響了很多次,最後一次,吃了蛋糕後,她接了起來,聽到那邊不耐煩的問:“還沒好?
你這是要多久?
”
“好了好了。
”愛綿應聲,跟今天的主人公說一聲,就先離開了。
火鍋店雖出名,但不算頂尖的飯店,門外停了一輛高級轎車,來人紛紛駐足,忍不住多看一眼,猜想車主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剛想着,就看到一穿着京城最有名的高中的校服的,一漂亮到極緻的,皮膚雪白的女生從裡面走出來。
豪車的車門也打開了,一和女生年紀差不多的男生,身長玉立,一張臉完美至極,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雙漂亮烏黑的桃花眼裡怒火灼灼,雙手抱胸的盯着回來穿校服的女生。
愛綿趕緊上了車,車門随即被少年怒怒氣騰騰的關上了,車子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而此刻,車上。
少年翹起二郎腿,不滿的盯着愛綿,“你說吃個飯,這都八點了,吃個飯能吃三個小時?
豬都沒你們能吃!
”
“今天菲菲生日。
”愛綿自知理虧,反駁的聲音并不響亮。
少年輕哼一聲,看她似乎有些委屈的樣子,心裡反倒郁悶了,他自己在外面等她兩個小時了,到底誰委屈了?
少年也不是個愛斤斤計較的人,大手一揮,“算了,先去我家。
”
“現在都這麼晚了,我該回家了。
”
少年又不滿了,“你十一點前才睡覺,現在才八點,你回去幹什麼?
”
他剛才說都已經八點了,到了這回,卻說才八點,也不知道臉打的疼不疼。
愛綿沒反駁,“那要不去我家?
”
少年騰起的怒火熄滅了一些,别開俊臉,似是别扭,“你……我聽說你爸爸回來了?
”
“嗯,昨天回來的。
”說起這個,愛綿笑了笑。
她爸爸平時工作忙,回家的時間不多,她爸爸難得回來,對她又好,她自然是高興的。
少年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好像很高興?
”
愛綿:“……”
她确實很高興。
但少年這模樣,她再遲鈍也不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