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泣聲漸停,薄涼擦了擦眼淚,小手悄悄的握上了沈慕檐的大掌,“媽媽,外婆,這是你們的女婿和孫女婿,他……他對我很好,以後,我也過得很好的,請你們放心。
”
沈慕檐側頭,看到她眼淚婆娑中,透露着堅定和希望的眼神,反握她的小手,唇邊無聲的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
薄涼伸手去摸了摸自己母親的那張黑白照,“該報的仇,屬于我們薄家的東西,我都會一一讨回來的,你們放心吧。
”
離開了墓地,上了車,薄涼和沈慕檐緊扣的十指,依舊沒有松開。
“好點了嗎?
”
沈慕檐指腹輕抹着薄涼眼底的淚水。
“嗯。
”薄涼心情确實好了不少,自己的小手,一直被他的大掌包裹着,暖融融的,她一頓,忽然更加貼近他,整個人都埋在了他的懷裡,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沈慕檐一愣,眼眸漸漸溫柔,笑了。
他的涼涼這是,在跟他撒嬌呢……
沈家産業,遍布世界各地。
這邊自然也有沈家的房産。
為了保險起見,他們住的地方是價格一般大衆的小區,小區也建了有十多年了,環境挺好,就是距離市中心挺遠,是複式套間,一共有五間房。
放好行李,他們先找了個地方吃飯。
“回去休息一下,我們就會一會那個蔡總吧。
”沈慕檐先給薄涼盛湯後,開口道。
蔡總,就是蔡文财,是近幾年來,費遠明的死對頭。
“好,”薄涼頓了下,“這個馬文才,由我出面吧。
”
“我比較好,就算費遠明查到過來,他也不知道是誰,如果是你,很容易暴露你的身份。
”
沈慕檐搖頭,“沒關系,涼涼過去的話,比較有說服力。
”
費遠明做的那些事,普通人不知道,就蔡文财這樣的老狐狸能不知道?
就薄涼和費遠明水火不容的關系,蔡文财會感興趣很多,也比較容易信任薄涼。
薄涼:“我也是這個意思。
”
“那我跑姓葉那邊?
”沈暨檐覺得他們的話也不無道理,再度選擇另外的目标。
葉家和費遠明是合作關系。
他們互惠互利,現在沈暨檐要做的,就是從中挑撥,離間他們的關系。
“嗯。
”
這次沈慕檐倒是沒什麼意見。
計劃好了後,三人便開始回去休息了。
***
“說。
”
費遠明午休的時候,被一陣急速的手機鈴聲給吵醒了,他臉色非常難看。
“總經理,出事了。
”電話那邊的人,聲音急切而害怕。
“出什麼事了?
”
“我們剛建起的樓房,從中間坍塌了!
”
“不是說了替換一批新的材料,摻插進去嗎?
”說到這個,費遠明臉色更加難看,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從容不迫,捏了一根煙出來,煩躁的抽着。
“還是不行,底子是爛的,還要建這麼多層,根本支撐不住!
”
“先蓋另一側,這邊先不管。
”
“可是——”
“就這樣,”費遠明沒心情聽對面說太多,“還有,這件事你給我捂嚴實了,聽明白了嗎?
”
“我——”
那邊沉吟片刻,隻得答應了。
***
薄涼休息了一個多小時,精神好了很多。
她起來的時候,沈慕檐正坐在客廳裡抱着電腦忙碌,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見到她,擡頭看了眼,“準備好了?
”
“嗯。
”
“去吧,我在家等你。
”
我會永遠在你身後陪着你,支持你,做你的支柱。
你隻需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便足矣。
薄涼明白他的意思,心裡滑過絲絲的暖意,忽然朝着他走過去,在他什麼都還說的時候,抱住了他的脖頸,“嗯,我盡快回來。
”
“嗯。
”沈慕檐在她的唇邊親了幾下,薄涼心一動,抱着他的脖頸迎合,沈慕檐眼眸一深,攬着她腰肢的手用力了些許,加深了這個吻。
不知不覺間,薄涼整個人坐在了沈慕檐的腿上,沈慕檐剛才抱着的電腦,已經被他扔到一邊去了。
兩人吻的投入,若無旁人,沈暨檐從樓上下來,目不轉睛的看着,神色玩味,直到他看夠了,他輕咳一聲:“大哥大嫂挺恩愛啊,你們繼續,繼續,不用管我的,我先走啦。
”
薄涼就是再厚臉皮,也是要臉的,快速的推開沈慕檐,想從他身上起來,沈慕檐扣住她腰肢的手卻不放松。
薄涼小臉紅得滴血,輕輕的推了推他,示意他放手,沈慕檐視而不見,側頭瞥了眼沈暨檐。
他是看着自家弟弟長大的,怎會看不出他是故意的?
沈暨檐無視自家大哥的眼神,笑嘻嘻的跑掉了,薄涼輕咳了下,“可以放開我了吧。
”
“嗯,”沈慕檐視線轉回來了她的身上,“有事給我打電話。
”
薄涼正要說話,沈慕檐又在她的唇邊吻了下。
薄涼正想說點什麼,因為沈慕檐的舉措,一時間慌了神,呐呐的起身,一個字都不留,離開了。
沈慕檐他們其實有準備車子,不過,為了低調,薄涼還是坐出租車前往了蔡文财的地産公司,跟前台說:“我找你們蔡總。
”
薄涼還是很一般的打扮,前台見她漂亮至極,姿态優雅動人,想到自家老闆也是個風流人物,也沒有因為她衣着普通而有所怠慢,“你叫什麼名字?
有預約嗎?
”
“沒有。
”
前台态度變了變,薄涼又說:“你隻需跟你們蔡總說,我是費遠明的女兒,我姓薄,我來跟他談生意,他便會見我。
”
兩大公司是死對頭,但面上還是和和氣氣的,前台聽說她是費遠明的女兒,皺了眉頭。
費遠明隻有一個女兒,他們父女她都見過,那費一貞和薄涼長得可并不像。
而且,薄涼說是費遠明的女兒,卻姓薄,還一身平民打扮,便起了疑心,但薄涼看上不像是故意把姓說錯的人,反而……
薄涼是故意這麼說的。
她心下一頓,見薄涼氣定神閑,不徐不疾的模樣,好像并不是來找茬或者是老闆的小蜜,還真更像是來談生意的,想了下,還是給上面打了個電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