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瑾城的目标,不是這些錦盒。
而是落在了錦盒下面壓着的幾個購房合同上。
他的房産很多,他看着這幾個房産合同,給人打了個電話出去,幫我查一件事。
他說完後,就挂了電話。
挂了電話之後,他有些無聊,在房子裡走來走去。
然後,實在沒事做,他又在梳妝台前坐了下來,拉開了那個抽屜,一一的把那些錦盒拿了出來,打開來看。
他送給高韻錦的這些東西,都挺貴重的,有些還是他親自挑的呢。
可他的一番心意,就這樣被人丢棄在了抽屜裡,一點都不留情。
有些雖然是他挑的,但他都沒有什麼印象了,他看完了,也沒有什麼愛惜的意思,随手就仍在了床上。
他的房産太多了,他自己都記不住自己到底在哪裡有房子。
自然的,他也不知道高韻錦到底般到了哪裡去。
他等了一個多小時,那邊的人才給了他回應。
傅瑾城随即起身,離開了被他弄得淩亂的房間,下樓,離開了房子。
但他剛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來什麼,又折返回來,回去了樓上,拿了一套衣服,塞進了時裝袋裡,提着下樓去了。
當門鈴響起的時候,高韻錦已經洗了澡,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那條薩摩,她養了差不多兩個月,跟她越來越親了,現在很黏她,她去到哪裡,跟到哪裡,她心情很好的逗着白白玩了一會,就聽到了門鈴聲。
鮮少有人知道她住在這裡。
到目前為止,她隻告訴了小湘和範茗秀而已。
可他們不會不打一聲招呼,就到她這裡來的。
她起身,在顯示屏看了眼,就看到了站在了房子外面,面無表情的傅瑾城。
高韻錦抿了小嘴。
看着門口的那個人,心裡沒有什麼波動,卻有些煩惱。
門外的人很有耐心,她一直不開門,他隔一會就摁一下。
他似乎一點都不怕房間裡沒有人。
如此之下,僵持了七八分鐘,高韻錦過去,開了門。
四目,在空中交彙。
兩人就這樣,都面無表情的看着彼此,都沒有開口,但是白白見到了生人,有些警惕,開始叫了起來,擋在了高韻錦的面前。
白白的叫聲,喚回了高韻錦的神志,她收回了目光,蹲下身來安撫白白,擡頭問:“有事?
”
傅瑾城沒說話,徑直的轉身想進來,高韻錦忙站起來,往前一擋,眼神随即變冷,“你有什麼事?
沒事的話,請你離開。
”
傅瑾城眼神也沒溫和到哪裡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裡是我的房子。
”
高韻錦捏緊了門框,“所以,你現在是來要回房子的使用權的?
”
“我沒有這麼說。
”他淡淡的說:“但我就算沒這個意思,我的房子,我想進來住一晚,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
”高韻錦絲毫不退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房子現在寫着的是我的名字,你既然送給了我,自然就是我的東西了。
如果你對此有什麼意見的話,可以去法庭
告我。
”
傅瑾城沒說話,忽然在她猝不及防的時候,猛然将她轉了個身子,自己就走進去了裡面。
高韻錦咬牙,“傅瑾城!
”傅瑾城沒理她,徑直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開始打量着周圍的環境,“這裡還挺不錯的,比我們之前住的還要大,既然你不喜歡之前的那個地方,要住這裡,我也沒什
麼意見的。
”
高韻錦要是再聽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就是傻子。
她深吸了一口,“傅瑾城,我們分手了。
”
傅瑾城看了她一眼,“是嗎?
我怎麼不知道?
”
“傅瑾城!
”高韻錦咬牙,瞬間紅了眼眶,“你到底想怎麼樣?
”
傅瑾城笑了,“我想怎麼樣?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是,忽然莫名其妙的說分手,我同意了嗎?
”“莫名其妙?
”高韻錦冷笑,“我真的是莫名其妙的跟你提分手嗎?
我為什麼跟你提分手,你自己心裡清楚得很,我給你台階下,我自己自食惡果,我無話可說,所以我之前
在電話裡什麼都沒有說。
你應該知道,我這麼做,其實就是在給你面子,你非得我把話說出來,徹底撕破臉才肯承認?
”
傅瑾城眼神驟然一凜,沒有說話。
高韻錦笑了,“傅瑾城,别的我不敢說,但我跟敢肯定,到目前為止,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你跟我之間,你到底怎麼想的,我一清二楚。
我承認,我之前是犯賤,我是愛你愛得要死,所以我想跟你在一起,但是我現在不想愛你了,想放手了,你還舔着臉過來,我也不介意撕破臉的。
你要不要聽一下,看看
我說得對不對?
“
傅瑾城睨着她,在她沒反應的時候,驟然站了起來。
他的身高很高,看着她安全可以達到居高臨下的效果。
高韻錦不虛他,直視他的視線。
隻是,他猛然快步過來,捏着她的肩膀,将她壓在了牆上,“你這是在威脅我?
”
“威脅你?
我哪有這個能耐?
你太擡舉我了。
”高韻錦反諷。
傅瑾城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笑道:“一段時間沒見,你倒是能耐了。
”
彼此彼此。
高韻錦看着他的時候,眼底還是有些錯愕。
她眼底的這點錯愕,都被傅瑾城盡收眼底,他笑了,“怎麼,你好像很詫異?
難道你以為我這次過來,是死皮賴臉的求你跟我複合的?
”
高韻錦是真的笑了,“不,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哪裡敢怎麼想,我就算不聰明,但也是有過經驗教訓的人,我哪裡敢這麼想,我高韻錦根本不配你這麼做。
”
她錯愕,是因為她高看了自己,她似乎……
說看透了傅瑾城,似乎自大了些。
還沒有看透傅瑾城。
他比她知道的,還要冷血。
至少,她以為的那個傅瑾城,不會像現在這樣,惡狠狠的,一副想将她至于死地似的,壓在牆上。
至少,他會跟她講道理。
看來,她白日夢,還是做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