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遠了一些,裴漸策小聲問:“你和沈慕檐不是認識挺久的嗎?
你之前也沒見過他爸媽?
”
薄涼搖頭。
“之前不是說沈慕檐經常去你家玩嗎?
你沒去過她家玩過?
”
“沒有。
”
“為什麼?
慕檐不像是不歡迎你去他家的人啊。
”
“我不想去。
”
“為什麼?
”裴漸策就更驚訝了。
“……我怕生。
”
“……”裴漸策呆了下,“看不出來。
”
她的性格,怎麼都不像是會怕陌生人的人。
“不過,别的先不說,今天見到慕檐的爸媽,我已經完全能理解為什麼他能長成那樣了。
”
他父母簡直不要太好看了,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耀眼得多。
裴漸策剛說完,又頓了下,“慕檐家很有錢吧?
”
薄涼搖頭,“不知道。
”“我覺得他家肯定很有錢,你看他爸媽開的車,和平常他上學的時候坐的車,完全是兩個回事。
最重要的是,他太低調了,平常在學校都穿校服,學校的人都說了,整天穿校服的人,肯定是因為家庭條件不
好,沒太多的餘錢給他們買衣服……”
薄涼到底是比裴漸策小了兩歲,這些她根本沒留意過,但是,他這麼一說,她才想起,沈慕檐上學時坐的車和到她家來坐的車,是不一樣的。
裴漸策隻是好奇一下,他還還沒成年人的市儈,說完後,這個話題就掀過去了。
沈慕檐考完試沒多久,就迎來了一年一度的暑假。
學校剛放假,薄涼的父親就打了電話過來,讓她回家,說他想她了。
這兩年來,薄涼的父親對她很好,什麼都顧着她的情緒來,絕對不會勉強她一分一毫。
态度好得連嚴婆婆都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想太多,誤會了他。
畢竟,如果他要對薄涼做點什麼,自然是越小越好,現在薄涼逐漸長大,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嚴婆婆尚且如此,薄涼自然也是。
不确定和懷疑,依舊在她的心底紮根,沒有拔除,,但她已經在試圖再一次重新接納她的父親。
聽說他要讓她回去,她還是不想的。
如果她回去了那邊,就整個暑假,都沒時間見沈慕檐了……
他的中考,她是知道他必上無疑,以後想要見面就更加難了。
就在她糾結,猶豫的時候,沈慕檐給她打了個電話過來:“涼涼,我後天要跟我爸爸出國一趟,去旅遊,估計這個暑假我在京城的時間并不長。
”
薄涼失落,“又去旅遊?
”
她知道,他經常都和他爸媽去旅遊的。
“嗯。
”
“……那好吧。
”
“對不起,本來說好了——”
她哼了一聲,躺在床上,“算啦,反正我也要回去那邊,這個暑假也不會在這邊過。
”
“……嗯。
”
放假沒幾天後,沈慕檐就和家人出國了,而薄涼則回了家鄉。
沈慕檐到了國外不久,沈慎之就帶他去了幾家世界有名的大學去參觀。
此行,他們一家人出國的目的,其實就是和沈慕檐有關的,在沈慎之的心裡,沈慕檐了解得越多,對自己的未來就有更充分的認識,也能有更明确的選擇。
***
薄涼那邊,她回家也挺開心的。
不為别的,就因為她父親對她很好,不但會帶她去玩,也會帶她到公司去逛一逛,然後跟碰面的員工說她是他女兒。
當然了,除此之外,他還很關心她的學習。
缺失了兩三年的父愛,再次擁有,薄涼怎麼能不開心?
連嚴婆婆都有種自己錯怪了他的錯覺,尤其是,對方對她也一如既往的好。
時間一晃而過。
暑假,即将結束。
男子不舍的問她:“你真的要去京城念書?
家裡不好嗎?
”
薄涼搖頭,“那邊有很多同學,我們很好的,我舍不得他們,而且我也習慣了在那邊學習了,我很喜歡那邊。
”
“那涼涼就舍得爸爸了?
”男子傷心的問。
“爸爸,會經常給你打電話的。
”
男子苦笑了下,“那好吧,你開心就好,爸爸……不會阻止你的。
”
薄涼不忍心,可她說不出自己不去京城念書的話,“對不起爸爸。
”
“沒事,你高興就好。
”男子摸了摸她的腦袋,“記得多給爸爸打電話就好。
”
“嗯。
”
薄涼回去京城了。
剛回去京城,就給沈慕檐打了電話,沈慕檐那邊沒接。
他這些日子一直都在國内,由于時差,兩人總是錯過通話的機會,這段時間,他們都很少聯系上。
在開學前兩天,沈慕檐才回了國,聯系了薄涼,跟她說他考上了高中。
開學第一天,薄涼和沈慕檐,還有裴漸策約在了一起,找班級所在。
沈慕檐在高中部,自然是不一樣的,他隻是陪着他們。
他們看了半天,裴漸策用力拍了下薄涼的肩膀,“涼涼,我們同班!
”
全級這麼多個班級,他們竟然同班!
他們之前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不能同班,也不是他們能做主的啊,隻能祈禱了。
薄涼也挺高興,“嗯。
”
有熟人,在新的班級裡,也就不會無聊了。
沈慕檐看着他們挨着的名字,頓了下。
“你呢?
你在幾班?
”興奮過後,裴漸策又問。
如果他在高一五班之内,他們仨的教學樓距離不會很遠,如果他在高一六班之後,班級距離就遠很多了。
“一班。
”
沈慕檐笑了下。
高中的重點班分班明确,隻有四個重點班,他在重點班裡,而且是一班。
“我擦,看來你考得很好啊!
”裴漸策高興道。
薄涼也高興。
這樣,至少他們下課了想要見一面還是可以的,雖然時間緊了一點。
沒聊多久,他們就要分兩路了。
裴漸策手肘搭在薄涼的肩膀上,笑眯眯道:“涼涼,我們坐一桌吧。
”
“好啊,如果你可以每天早上幫我打水,我值日你幫我擦黑闆和掃地的話。
”
“憑什麼?
”裴漸策最讨厭掃地了,打水什麼的,通常都是女孩子自告奮勇幫他的,讓他來?
他覺得天荒夜談。
“不願意?
那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