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婆婆噎住,竟不知該怎麼說了。
甚至,她也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太複雜了。
他們都還很小,很多事都還不懂,或許,等他們懂了,自然就會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現在操心太多也沒什麼用。
更何況,她也不知道她和沈慕檐之間的戀情到底能維持到什麼時候,如果像别的青少年那樣,說分手就分手,跟過家家似的,那倒是不用較真。
罷了。
她歎氣。
他們自己的事,還是留給她自己處理好了。
她想通了,還沒說話,就看到薄涼已經抱着被子,睡了過去。
從樓上下來,忙了一些事情,就聽到外面了門鈴聲響起。
出去一看,沈慕檐就站在外面。
嚴婆婆臉上堆滿了笑容,“慕檐來啦?
”
“嗯。
”
沈慕檐身上穿着白色高領毛衣,外面套着一件卡其色大衣,下身是收腳運動褲和球鞋,休閑的搭配,背對着陽光站着,翩翩少年優雅如玉的模樣,讓婆婆甚至覺得,他比這陽光更加耀眼出色。
她心裡忍不住再度驚歎了一番,才說:“外面風還是很大的,快進來坐。
”
“嗯,”沈慕檐跟在嚴婆婆身後,進了屋,屋子裡安靜如斯,“涼涼和漸策呢?
”
“睡了沒多久呢,這不,顧着玩遊戲呢。
”嚴婆婆小聲的埋怨道,“他們估計沒這麼快醒來,你中午有沒有睡覺?
要不要也到樓上去休息一會?
”
“我休息過了,我就在這裡等他們醒來吧,不用急的。
”
“哎,那好吧。
”
嚴婆婆給他倒了一杯水,就在沈慕檐對面坐下,沈慕檐擡頭,溫文一笑,“婆婆是有話想跟我說嗎?
”
嚴婆婆讪笑着點頭。
實則,他心裡還是有些吃驚的。
他隻是一個人十四歲的少年而已,就把她的心思看出來了,這可不簡單。
“婆婆請說。
”
“其……其實也沒什麼,”嚴婆婆低頭,沉吟片刻後說:“你跟涼涼的事婆婆也知道了,婆婆自然是贊成的。
”
沈慕檐笑了下,“謝謝婆婆。
婆婆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
“哎,你也是了解涼涼的,她這個孩子很多時候是比較大條的,神經并不纖細,她還小,現也是第一次戀愛,如果她做得有什麼不好的地方,慕檐你别跟她鬧脾氣,直接跟她說清楚就好了。
”
嚴婆婆想了下,還是覺得自己應該用比較委婉的話說出來比較好。
如果直說,沈慕檐理解了,薄涼理解不了,鬧開了,或許反而不是好事。
沈慕檐明白嚴婆婆的意思,卻沒有把問題想到他們同樣在意的一件事上來,他隻是純粹的以為嚴婆婆擔心薄涼不會做人女朋友,愛闖禍,他會生她的氣。
兩人也沒什麼好聊的,聊完後,就沉默了下來。
沈慕檐心裡還是記挂着薄涼的,忍不住站起來,“我到上樓去看看涼涼,婆婆放心,我不會吵醒她的。
”
“哎,去吧。
”
樓上薄涼還在睡,熟輕聲推門而入,就看到房間小廳的桌上擺放着一堆書,他一看,就知道是高一的課本了。
隻是,這些課本,有兩套,胡亂的擺放在桌面上,不分你我……
沈慕檐看到這裡,薄唇微抿,把課本分開疊起來,他看着才順眼了一些。
步入房内,房間裡薄涼小嘴微啟,粉色的舌尖隐約可見,睡顔安恬。
沈慕檐看了眼,笑了下,也不想吵醒她,在她書架裡随意拿了一本書出來看了起來。
沒一會,薄涼就醒來了。
在床的這邊,看到自己房間的小廳裡坐着一個人,她坐起來,邊揉着有些模糊的眼睛,叫了一聲:“漸策?
你醒了?
”
看身影,她覺得跟裴漸策挺像的。
沈慕檐知道她醒來了,正要開口,卻沒想到她卻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頓時愣在了原地,薄唇抿成了一條線,爾後,才不鹹不淡的說了句:“漸策會在你睡着的時候到你房間來?
”
一聽聲音,薄涼放開了揉眼睛的手,驚喜的從床上跑了下來,“你來了?
什麼時候到的?
”
她的喜悅這麼明顯的擺在臉上,沈慕檐心裡的沉悶消了一些,“沒多久。
”
然而,他擡頭,才發現她身上穿着一套睡衣,看樣子沒有穿内衣,圓領睡衣領口有些寬,露出了胸口鎖骨下面的雪白皮膚。
隐隐的,他似乎還看到了她胸前微微鼓起的臌脹,抵在并不算厚的衣料上。
沈慕檐俊臉一紅,慌忙别過了臉。
“現在幾點了?
”薄涼沒注意到,又問。
沈慕檐沒回答,薄涼推了推他,“你今天怎麼了.?
怎麼總是不回答我的話?
”
見他背對着她,模樣有些怪異,她皺眉,“你幹什麼?
怎麼不敢看我似的?
”
沈慕檐垂着頭,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涼涼,你……你沒穿……内衣。
”
說完,他的俊臉已經紅透了。
薄涼腦子轟隆一炸,低頭,發現自己是真的沒穿内衣,她差點叫出來。
但比起叫出來,她更反映更快的往床上跑,“你……你怎麼不早說?
”
自從她來了月經之後,她就真正的開始發育了,胸前已經有了兩個小包子了,有時候她自己看了都會害羞,她覺得沈慕檐肯定是看到了,所以才會說這麼一句的!
越想,她越難以自控,整個人又炸了一次。
沈慕檐:“……”
她想把睡衣換掉,看到他還在,咬唇道:“你出去,我……我要換衣服!
”
“好。
”
她剛說完,沈慕檐就紅着臉起身了。
“等等!
”他還沒離開房間,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叫了一聲,“現在幾點了?
”
“快兩點了。
”他看了下時間。
“我擦,這麼晚了?
”薄涼急了,“我們兩點半的票,得快一點了,不然來不及了,也不知裴漸策醒了沒有。
”
說完,又慌忙說:“你快去隔壁客房把裴漸策叫醒,我去洗個臉。
”
“嗯。
”
他趕緊離開了她的房間,還很體貼的把門給阖上了,防止有人會忽然闖進去。
“慕……慕檐?
”
怎知,他剛走出,就撞上了剛從隔壁客房出來的裴漸策。
沈慕檐頓住腳步,擡頭,淡笑了下,算是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