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着幹什麼?
進去救人啊!
”
雲音音一把拖着白衣就往屋裡沖,留下軒轅覆慢慢的走着,突然,他抓起石桌上的瓷杯,反手朝着院子旁邊的大樹甩去。
隻聽啊的一聲,從樹後倒出一個身穿彩衣的女人,那隻茶杯,不偏不倚,牢牢的插在了她的腦門上。
愣是一滴血沒出,便已經叫她斷了氣。
敏銳的目光又一次四處打量了眼,确定再沒人後,軒轅覆這才走進屋内。
屋内,白衣已經為了黑衣女人紮了金針,這會正在小心翼翼的解開她的眼睛上的黑布。
黑布拿開,雲音音不由倒吸一口氣,東裕更是直接紅了眼睛。
這雙眼睛,明顯被刀橫着劃過,眼皮上的口子都那麼深長,眼珠子又如何避免受傷。
這傷口,連白衣看了都忍不住氣憤!
“什麼人這麼狠毒!
這種痛和剜去雙目有何區别!
”
這時,床上的黑衣女人醒了,醒了的第一件事就是立起身子,背對衆人,嘴裡悲痛惶恐的說着,“不要看我……我這樣很醜……你不要看我……”
這個你,很明顯是指東裕,雲音音側頭,看向東裕,發現,他已經徹底紅了眼眶,可卻一直在隐忍着不讓眼淚流出來。
終于,他動了步子,走向床邊。
雲音音立馬伸手将白衣給拽到一邊,給他騰地方。
“阿依……”
東裕坐到床邊,伸手觸碰黑衣女人的肩膀,可剛碰到,就被躲開。
女人輕盈的聲音中帶了點無奈和委屈,“我不是阿依……”
“我不管你是誰,你就是我的阿依。
”
東裕說完,黑衣女人身子明顯僵硬了一下。
“可是……我希望你能叫我一聲阿蓮……我終究,不是阿依……”
黑衣女人的肩膀開始抖動,怕她又傷到眼睛,東裕立馬阻止,“一個名字而已,不管你是阿蓮還是阿依,你都是我愛了十年的女人!
”
聞言,黑衣女人肩膀抖動的更厲害了。
這會,雲音音幾人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阿蓮和阿依,應該是對長相一樣的雙胞胎。
真是稀奇啊,這水城城主是雙生子,為什麼水城人卻沒多大反應?
難道是因為水城太難進,所以被身穿者們放棄了?
“阿蓮,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東裕說着,強行将人掰正,并拿下她擋住眼睛的手,小心翼翼的為她再次蒙上黑布。
因為這聲阿蓮,黑衣女人突然撲進了東裕的懷裡。
悲悲戚戚的又叫了聲,“東裕……”
“阿蓮……”
東裕回應的叫了一聲,雙臂也将人抱的更緊了。
看着這對落難情侶,雲音音忍不住癟了嘴,轉身抱住了軒轅覆的胳膊,将鼻子使勁的抵在他的胳膊,隻有這樣才能強迫眼淚不流出來。
軒轅覆無奈搖頭,擡起另一隻手,溫柔的揉着她的頭發。
那邊,東裕再次問了一次,“阿蓮,告訴我真相!
”
這下,阿蓮終于開口了。
“這一切,都要從十年前阿依的一個玩笑開始,當時我們都小,看着被爹爹重視的你,我們和城内其他人是一樣的,都看不過,隻不過,我選擇了沉默,而阿依選擇了欺負你。
”
“隻是每一次她帶人欺負你後,都怕爹爹責罰,所以就都和你留了我的名字,因為那時候我身子不好,爹爹會對我寬容很多。
”
想到曾經時光,東裕不由無奈一笑,都是些孩子把戲罷了,怎麼可能真的傷得到自己。
“有一次阿依出手重了,我看着額頭流血的你,怕你去和爹爹告狀,便拿了傷藥幫你包紮,我原想着用阿蓮的身份向你道歉,卻不想你卻率先開口将我誤作阿依。
”
東裕聞言輕笑,“所以,一直欺負我的阿蓮其實是阿依,一直幫我對我好的,卻是阿蓮!
”
阿蓮點頭。
“為什麼一直不和我說呢?
”東裕不解,“一個名字而已,對我們之間,不會有太多改變的。
”
“我……”
阿蓮選擇了沉默。
這時,外面響起了那個清脆幹練的女聲,“她當然不敢說,因為你愛上的,是将你從冰庫救出來的阿依,可那個阿依,是真的阿依!
”
衆人紛紛回頭,門被推開,穿着黑紅相間衣服,和床上阿蓮一模一樣相貌的女人走了進來。
雲音音左右看了看,真真是半點不差,要說實在差什麼,那應該就是氣質上了。
阿蓮要溫婉一些,阿依卻霸氣很多。
“你說當年将我從冰庫救出來的人,是你?
”東裕有些不敢置信,随後不由譏笑一聲道,“我若是沒記錯,将我關入冰庫的人就是你吧!
”
阿依挑眉,“沒錯,是我将你關進去的,不過事後我怕你真死了,到時我難逃責難,所以,我又回頭去救了你。
”
東裕低頭,看着懷中緊緊抱着自己,低頭不語的阿蓮,一切,都已在不言找。
阿蓮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那夜,用身軀為自己解凍,令自己心動的,是真的阿依。
“除了那次呢?
”東裕語氣難掩怒氣,他突然加重語氣,“說啊!
除了那次,你還有沒有再用過阿依的身份和我在一起?
”
看着要被逼瘋的東裕,阿依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她輕笑,“東裕,爹爹說你聰穎,說你樣樣出衆,更是有顆敏銳的心,可為什麼,你一直都不曾察覺,你的阿依,其實一直都是兩個人呢?
”
說到最後,阿依的語氣有了明顯的怨恨。
雲音音不由倒吸一口氣,心中不由驚呼:我滴個天呐!
這愛恨情仇也太複雜了吧!
所以……是這對同胞姐妹花都愛上東裕了?
甚至不惜共用一個身份同時陪在他身邊!
這一切,阿蓮都知道并且默許了?
不等稱的三人愛情,竟意外的保持了平衡。
雲音音轉頭看向床邊,阿蓮緊緊的抱住東裕,一副缺乏安全感,怕他随時推開自己的樣子。
再看東裕,他已經徹底呆愣了,過了好一會,像是突然想透一切一般,他伸手推開了懷裡的阿蓮。
“不要……東裕不要……”
阿蓮拼命抱着他并哀求,可就算這樣,東裕還是毅然決然的推開了阿蓮。
然後起身,看着站在桌邊的阿依,從唇角溢出一絲苦笑,然後沉沉問道,“那場戲,你們姐妹倆,誰是主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