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姐妹神色同時微楞,床上的阿蓮突然神色慌亂的往東裕身上撲,卻因為看不到而直接撲空掉下床。
雲音音倒吸一口涼氣,剛要去幫忙,卻被軒轅覆拉住了胳膊,她擡頭,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這時,地上的阿蓮撐着身子摸索,嘴裡更焦急的喊着,“是我,東裕,這一切都是我做的……阿依她什麼都不知道……”
“我不要幫我遮掩!
我向來敢作敢當,再說了,我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第二次!
阿蓮,我們不用怕他,你更不要再被他迷惑。
”
迷惑?
東裕迷惑她們什麼了?
這姐妹倆的迷之對話已經弄迷糊了屋内其他人,雲音音和白衣隻能将目光放到東裕身上,等着看他的反應。
東裕看着地上摸索的阿蓮,終究心生不忍,上前兩步準備将人扶起來,隻是還沒碰到人,阿依便沖了過來,一把将阿蓮從地上給提了起來。
“你别碰她!
”阿依将阿蓮緊緊的抱住,神色戒備,并狠狠的瞪着東裕說道,“我警告你,快點走,離開水城,永遠不要再回來,要不然,我現在就叫人,到時候,諒你們武功再好也出不了水城!
”
東裕長歎一聲,“我現在隻想知道真相!
”
“真相我說的很清楚,我們姐妹忌憚你的能力,怕你狼子野心,所以設計提前殺了你,隻不過阿蓮舍不得,所以我才改用蠱毒,再将你流放出水城。
”
“隻是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好運氣,不光被人救下,還解了蠱毒。
”
聽完阿依的話,東裕突然搖頭苦笑。
擡手指向阿蓮的眼睛,“那她眼睛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又為什麼要藏着身份住在這?
”
阿依眼神閃躲了下,接着狠聲道,“這剩下的就是我們姐妹兩的恩怨了,和你沒關系,你也不必多問。
”
“現在,念及這麼多年情分,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快點帶着你的朋友離開水城吧。
”
雲音音将一切看在眼中,越看越覺得事件蹊跷。
最主要的就是這個水城城主,她看似絕情,可實則卻一直在讓東裕走。
還有就是她和阿蓮之間了,她一邊說阿蓮的眼睛是她傷的,一邊卻又将她護的那麼好,怎麼看,都是姐妹情深。
雲音音猶豫了下,掙開軒轅覆的手,走到那兩姐妹面前,在阿依警惕的目光下詢問,“那些在路上要殺東裕的彩衣女人,是誰的人?
”
阿依眼神閃躲的低下頭,然後随即又将頭再次擡起。
“自然是我的人!
”
“你的人?
”雲音音更不解了,“你既然一次次派人要他的命,這會為什麼又要放他走呢?
城主,你這,不是有點自相矛盾嗎?
”
阿依垂下的頭再次猛地擡起,從一開始,她就注意到了這個滿臉發黃卻五官異常精緻的小姑娘。
這會再仔細一看,才發現她脖子上白到透光,很顯然,臉上是塗了東西的。
想到她是東裕帶回來的絕色女子,阿依眼神語氣都變了。
“你是他的誰?
”
雲音音驚訝的瞪大眼睛,反手指向自己,滿臉不解,“我?
我不是他的誰啊!
實在要說的話,我就是救他的人啊!
”
阿依目光還是很冷,顯然還在懷疑他們之間的關系。
軒轅覆面露不悅,走到雲音音身側,伸出長臂将人圈到了懷中,十分占有欲的姿态向阿依表明了兩人之間的關系。
劍眉上揚,神情不屑又不爽:我的女人,豈是别的阿貓阿狗都能與之匹配的。
阿依面露尴尬,将視線從雲音音身上收回。
這時,雲音音繼續追問,“城主,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為什麼你要一邊殺他又一邊救他呢?
”
阿依阿蓮紛紛不願言語。
雲音音細眉微揚,“城主,我想,你應該也是愛東裕的吧,甚至不比你姐姐阿蓮對他的愛少,是嗎?
”
阿依不悅的瞪向雲音音,動了動嘴,最終卻還是沒有否認,她懷中的阿蓮,則是有些痛苦的抿了抿唇。
見狀,雲音音心中已經有底了,她目光在兩姐妹之間徘徊了下。
然後再次說道,“你們都愛東裕,可為什麼,要在他身上下那麼惡毒的蠱?
你們知道,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是什麼樣子的嗎?
”
見二人抿唇不語,雲音音主動并十分形象生動的描叙了一下當時的東裕。
“全身是毛發,四肢着地,沒有神智,不會說話,更是茹毛飲血!
他不是像一個野獸,他完完全全,就是個野獸!
”
看着二人越發痛苦的神态,雲音音繼續逼問,“讓自己愛的男人變成這樣,真的,是在救他的命嗎?
”
“如今那些彩衣女人,更是一次一次不依不饒的追着要他的命,我說城主,你不會以為,你讓他從這出去,他就能真的出去了吧?
如果我沒猜錯,那些彩衣女人,這會應該已經将這座樓給包圍起來了吧?
”
“所以為什麼要回來呢?
”阿依說着,視線看向了東裕,無比苦澀的追問,“既然蠱毒已經解了,你又為什麼要回來呢?
明明知道你的阿依已經死了,你還回來幹什麼呢?
”
東裕的目光和阿依對視,他眸光微動,“我回來,是為了給阿依報仇,可現在,我想知道真相!
”
“真相?
”
阿依有些猶豫,這時她懷中的阿蓮直起身子,摸索着摸上她的臉,“阿依……告訴他吧!
這位小姑娘說的沒錯,我們的一味退讓,并不能換來他的平安,更可能會打破水城的平靜。
”
說完,阿蓮慢慢将臉朝向雲音音她們的方向。
溫聲道,“幾位來水城,應該是為了那老者來的吧?
”
“老者?
”雲音音面露喜色,想着她們說的應該是天子了,于是連忙追問,“姐姐可以告訴我們那老者現在在哪嗎?
”
“你們果然是為了他來的。
”阿依先是戒備,可接着卻歎息道,“就算我願意告訴你們他現在在哪,想來,應該也已經晚了。
”
軒轅覆不由皺眉。
“南宮禦費盡心力将天子送到水城,目的究竟是什麼?
”
“天子?
”阿依面露震驚,“你說那老者,是大洲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