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了我皇叔,我要殺了你!
我要殺了你!
”
雲音音一把搶過旁邊侍衛手中的劍,怒吼着便向那侍衛砍去,可劍還沒落下,突然一個石子點在了她的後脖頸,接着她身子一軟,眼睛一閉,直接倒向了一旁。
這時,一身藍色錦袍的雲明宇在她倒地之前,伸手将她給抱入了懷中。
“小九兒?
小九兒……”
叫了兩聲雲音音沒反應後,雲明宇便彎腰,将她直接打橫抱了起來,轉頭看了那領頭手中的血劍一眼,雲明宇眼神複雜的看了眼懸崖。
沒人知道,他在軒轅覆墜崖之前就已經到了,若不是親眼看到,他可真是不敢相信,堂堂戰神,威風無比的攝政王會這麼簡單的就死了。
更不敢相信,他會和小九兒……
“三皇子,攝政王在墜崖前已經被屬下刺中心脈,現在,需要到懸崖下去找嗎?
”
雲明宇将視線從懸崖邊轉移到了雲音音臉上,然後淡淡說了句,“不用了。
”
斷雲崖之所謂被稱為斷雲崖,就是因為它深入雲層的高度,這樣的萬丈深淵,别說他之前受了一劍,就算是正常人掉下去,都不可能有僥幸存活的機會。
可雲明宇怕是做夢都不敢想,在他們離開後,本該屍骨無存的軒轅覆,卻從懸崖下面,突然飛了上來。
“四哥!
”品玉從遠處的矮山後跑出來,到了軒轅覆面前,長長的噓了一口氣,“吓死我了,我可真怕你上不來。
”
軒轅覆沒有回應他,隻是沉默的看着那條折回的路。
“别看了……她被雲明宇帶走了,這會估計都快進城了。
”品玉實在受不了軒轅覆眼中哀傷,無奈勸慰道:“别擔心了,白衣還留在那呢,他會照顧好九公主的。
”
“走吧。
”
将目光收回,再轉身,他不再是大雲國的軒轅覆,而是,大洲的南宮複!
隻是,在他的心底,他更喜歡當軒轅覆的這十年,隻因為,軒轅覆的十年裡,有和小姑娘牽絆的半年。
一處河邊,品玉捧着早準備好的幹淨衣服,站在岸邊等着軒轅覆上岸,當一陣水聲響起,軒轅覆濕着身子從河裡慢慢走了出來,品玉看了一眼他健碩卻光滑的上半身。
不禁感歎,“白衣這手可真是巧的吓人,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那血就跟真的一樣,還是往外噴的!
”
軒轅覆面無表情的穿好衣服,氣息冷漠,沒有半點理會品玉的意思,品玉歎息,也不再多話了,心裡明白,被逼回大洲,四哥心裡是帶着恨的。
彎腰,從準備的行禮中拿出最後一件東西,一個,銀色的镂空面具。
“四哥,戴上吧。
”
軒轅覆看了過去,眼神一冷,可最後,還是拿過面具戴了起來,他的身上,不再是他習慣性穿的黑色繡金莽錦袍,而是一身和面具相配合的銀白色長袍。
袖口衣擺繡了淺色青竹。
隐去戾氣,整個人透着一股如仙人般的脫俗高雅氣質。
品玉滿眼羨慕,四哥就是四哥,戴了面具都遮不住他的英氣逼人。
将軒轅覆換下的衣服燒掉後,品玉駕着馬車,帶着軒轅覆朝着大洲的方向,快速前進。
……
妙音殿内,靜皇後坐在雲音音床邊,雙手緊緊的握着雲音音的手,想到雲明宇說音音是看着軒轅覆被打下懸崖的,眼眶便忍不住紅了起來。
“皇叔……皇叔……”
床上昏睡的雲音音痛苦的低呼兩聲,晶瑩的淚珠,從她緊閉的眼角滑出,濕了鬓角的發,潮了頭發下的枕頭。
“皇叔不要走!
不要丢下我……不要……”這時,雲音音突然像是噩夢驚醒一般,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并大喊一聲,“不!
”
“音音!
音音你怎麼了?
”
靜皇後吓着了,忙伸手撫摸雲音音的臉頰,焦急的詢問着。
雲音音終于清醒了,四周環顧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靜皇後的身上,目露期盼的問道:“母後,皇叔呢?
他還在攝政王宮是不是?
”
不等靜皇後回答,雲音音又道:“母後你知道嗎?
我做了個噩夢,我夢到皇叔死了,還是被父皇下令殺的,說是皇叔謀反,哈哈,皇叔他怎麼可能謀反呢?
他明明是要帶我私奔的啊。
”
見雲音音一副哭笑不得模樣,靜皇後心疼死了,終于忍不住低頭輕聲哭了出來。
“母後,你哭什麼啊?
那隻是我的一個夢而已……”說着,雲音音掀開被子就要下床,“皇叔肯定還是像往常一樣在攝政王宮裡呢,他在等着我呢,我要去看他,我現在就去看他……”
雲音音剛下床,就被靜皇後一把給抱住了。
“那不是夢,是真的……音音,軒轅覆已經死了。
”
“不!
皇叔才不會死!
”雲音音甩開靜皇後的胳膊,滿臉是淚的搖着頭哭道:“他答應過不會丢下我的……他一定還在松閣等我,對,他還在松閣裡……”
說着,雲音音便光着腳跑了出去,靜皇後吓壞了,連忙叫了藍月和紅日。
隻是這個時候的雲音音像是中了邪一樣,不光不聽勸還力氣大的很,藍月和紅日兩個人都沒能攔住她,最後沒辦法,皇後隻好叫了幾個侍衛,強行将她給按住。
“放開我!
你們放開我!
”雲音音拼命掙紮,在掙紮了好一會都無果後,雲音音突然癱軟在了地上,放聲大哭了起來,一邊哭着一邊哀求道:“你們讓我去見他……你們讓我去見他……母後……母後……”
聽着這撕心裂肺的哭聲,靜皇後捂住了嘴,無聲哭了起來,彎腰,拿過鞋子親自為雲音音穿上。
随後伸手将雲音音從地上扶了起來,“音音,你别這樣,難道你想讓他死不瞑目嗎?
”
死不瞑目?
雲音音腳下一個踉跄,腦海中突然想到軒轅覆之前在客棧裡和自己說的話。
音音,答應我,好好活着,要不然,我會心不安的……
心不安?
好殘忍……所以為了讓你心安,我就要活着忍受失去你的痛苦嗎?
皇叔……你好狠心……
雲音音咬着唇,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臉上挂滿了淚,淚珠卻還在拼命的往下掉,心缺了一個大口子,怎麼都補不好,怎麼都填不上。
洶湧的疼痛窒息感從心口傳向身體的每一處,雲音音捂着自己的心口,慢慢退回到了屋内,并将門給反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