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沒多久就死了!
雲音音瞳孔不由放大,對軒轅覆的懷疑更深了一層,同時,心也更涼了一分。
“公主,要換素衣嗎?
”
藍月的問題将雲音音從思緒中拉回,她擡頭,看了眼鏡中的自己,這才發現,軒轅覆為自己穿的是一套淡粉襖裙。
他明知南宮遨死了卻還給自己穿這麼鮮豔的顔色,雲音音諷刺一笑是,看來,他是真的完全無所謂南宮遨的喪事。
“公主?
”
見雲音音對着鏡子發呆,藍月便又喊了聲。
雲音音想了下,随後搖了搖頭,“不了,就穿這件吧。
”
雖說死者為大,活人該心存敬畏之心,隻是他囚我母後家人,也算間接害死母後和周叔叔的兇手,這樣的人,自己怎麼可能為他披麻戴孝。
不去扒墳都算自己仁慈了。
藍月面露驚訝和不解,想了想,還是提點了句,“公主,你是皇後,一會是要參見先君喪事的,若被那些大臣皇親看到,該說閑話了。
”
“是嗎?
”如果是這樣,那就更要花枝招展了,雲音音勾唇一笑,随後特别拿了支鮮紅的石榴玉钗,“插這支吧。
”
“公主?
”
“戴吧。
”
藍月無奈,隻好按照她的命令,将那支鮮紅的石榴钗插入她的鬓發中。
“公主,會不會太亮眼了?
”藍玉不由擔心。
亮眼嗎?
再亮眼些才好呢。
亮眼到那些群臣奮起逼他廢後,才更好呢!
雲音音剛裝扮好,這時,紅日帶着宮婢将早膳已經端上來了,一進殿,紅日便立馬将自己在外面聽到的八卦和雲音音說了。
“聽聞老獻王進宮了,先是去了先君殿中哭了會,然後又跑到陛下面前去質問了一番,質問陛下先君為什麼會突然死去,又質問陛下為什麼沒有連夜昭告天下。
”
“陛下怎麼說?
”
藍月好奇追問,雲音音雖然沒有問,不過也好奇的豎起了耳朵。
“陛下說什麼他們沒敢傳,不過那話的意思就是,當時他要睡覺,百姓更要睡覺,氣得老獻王當時差點沒暈厥過去。
”
傳的這麼委婉,還不知道他當時說的有多大逆不道呢!
雲音音冷笑,如今的他,說什麼做什麼,自己都不覺得驚訝了。
“你們也坐下吃吧。
”雲音音端起碗筷,招呼藍月紅日坐下,“吃完了,我們去靈堂看看。
”
藍月紅日不約而同的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紅日要開口問,被藍月給悄悄阻止了。
當一身紅的雲音音進入挂滿白幔的宮門時,滿宮院跪着的太監侍衛,外加一衆大臣,一緻齊刷刷的看向雲音音。
有些膽大的,甚至還小聲的互相咬耳朵。
雲音音就這麼昂着頭,大步挺胸的向殿内走去,她的一身紅,在滿宮院的白色映襯下,顯得越發鮮亮奪目。
軒轅覆正站在棺前,突然身後傳來那些老皇叔們的憤憤不平之音。
轉過身,當看到笑着款步走來的雲音音,他眸光一亮,露出了驚豔又歡喜的目光。
“像什麼話!
這也太無法無天了!
”
“是啊!
她眼裡還有先君,還有陛下嗎?
”
在他們紛紛譴責的時候,軒轅覆則大步向雲音音走去,在那些以為陛下要怒斥皇後的時候,萬般柔情的摟上了她的細腰。
并無比體貼的問了句,“肚子吃飽了嗎?
”
不等雲音音回答,又立馬陰沉臉對旁邊藍月問責,“這麼大風,怎麼也不知道給公主披件披風來?
”
藍月立馬跪地,“奴婢知錯,奴婢這就回去拿披風。
”
一旁紅日連忙轉身回去。
“走吧,先進去。
”
軒轅覆說着,摟着雲音音向靈堂走去。
後面一衆大臣眼珠子都快驚掉了,皇後穿着如此不得體,在先君靈前衣着鮮亮,陛下不責備,反而當衆親熱。
雲音音不說話,隻是不露痕迹的将自己的身子往邊上挪了挪,不過軒轅覆顯然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她越是想掙脫,他便摟的越緊。
就在兩人要進内殿靈堂時,跪地的幾位老王爺終于忍不了這對荒誕的帝後,紛紛起身擋住二人去路,并出言指責,“陛下,這是靈堂,先君躺在這還屍骨未寒,按規矩,皇後娘娘該身着孝服,為先君守孝,陛下更該注意舉止。
”
“按規矩,該三月不得進後宮才是。
”
軒轅覆眼神驟冷,居高臨下的看向這些擋在眼前的老王爺們。
那些矮他一頭的老王爺們被這目光看的心慌,可還是強忍着恐懼站得筆直。
更紛紛開口對着雲音音開火。
“皇後娘娘好歹是大雲嫡公主,為何竟連三歲幼童都知的披麻戴孝都不知?
”
“是皇後娘娘真不知,還是有意折辱先君,折辱我大洲?
”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知,犯下此等大錯,都不該再擔着大洲皇後身份!
”
這是要廢我後位了?
雲音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翹,來吧,讓批判來的再猛烈些吧。
“放肆!
”終于,軒轅覆開口了,語氣深沉至極,“諸位好大的權力,竟能當衆廢後!
”
“臣等不敢,隻是規矩如此……”
“規矩?
”軒轅覆冷笑,“你們口口聲聲規矩,本君倒是想問問,這些規矩是誰定的?
”
“自然是南宮皇族列祖列宗定下的!
”
老王爺說到這,不禁挺了挺腰闆,增加了不少自豪與氣勢,隻是這氣勢在軒轅覆的氣勢面前,被瞬間碾壓。
“列祖列宗親口告訴你們的?
”
“這……這……”幾位老王爺氣得話都哆嗦了,“陛下怎可也對先祖不敬?
先祖過世幾百年,如何來的親口之說?
!
”
“既然這樣,那是給諸位留下遺诏的?
”
軒轅覆的語氣是越來越冷,聲調緩慢,仿佛淬冰。
那些老王爺被這強大的氣勢壓的腿軟,不自覺的就軟下了語氣,“亦,亦沒有。
”
“既這樣,那本君倒不知,皇後是犯了誰家的規矩?
”軒轅覆冷嗤一聲,看着最前面的老獻王幽聲問道,“莫不是獻王叔家的規矩?
”
這時,膽小的幾位王爺選擇了不再管事,可性子剛烈,自小和南宮遨關系好的老獻王則毫不畏懼的上前一句。
用不滿失望的目光回瞪向軒轅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