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音音輕咬唇瓣,看着沒主意的衆人,像是下定了一個決心一般,她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我們去水城。
”
衆人紛紛看向她。
阿大不解,“為什麼去水城?
”
阿四直接不忿,“我們才不是那等貪食怕死之輩,大不了,直接和南宮禦硬碰硬,反正兵力一半在主子手上,加上影衛門,誰當孫子還不一定呢!
”
聽了阿四的話,雲音音立刻接話。
“可是這樣的話,皇叔一輩子都要背着殺父謀權的罪名,況且就算你們打敗了南宮禦,可南宮禦後面的萬千百姓呢,他們口口聲聲屠妖孽,倒那時,又該如何?
”
“殺了那些民衆嗎?
”雲音音面色沉重,“可那這樣的話,皇叔和預言中那個暴君又有什麼區别?
”
這番話,讓阿四不再反駁,衆人更是沉默。
過了一秒時間,品玉說話了,他回頭對阿大他們說道,“公主的話沒錯,我們要是真的在這時候反了,那四哥就真的成亂臣賊子了。
”
“可是為什麼要去水城呢?
”阿大依然不解。
雲音音擡眸,目光決然,“因為我們要去水城,救出天子!
”
“如今天下人都說是皇叔害了天子,我們就是身上長了百張嘴都難以解釋,而唯一能為皇叔洗去這罪名的,便隻有天子了!
”
“公主說的沒錯!
”白衣點頭附和,可一下秒他又蔫吧了,“不過天子早就陷入昏迷狀态,就算我們真從水城将人救出來,他又怎麼能開口為主子證明清白。
”
雲音音細眉緊蹙,“你一直為天子醫治,有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
“異樣?
”白衣搖頭,“這個我倒是沒注意到,隻是每次把脈,他的脈象都浮浮沉沉,很不安定,并且明顯一次比一次微弱。
”
“直接說吧,我懷疑南宮禦給天子下了某種類似于紫羅夢的蠱。
”
面對雲音音的猜測,白衣隻是搖頭,并表示自己并沒有從脈象上感受到有中蠱的可能。
“先不管是不是中蠱,我們先去水城将人救回來。
”雲音音說完看向品玉,“小侯爺,去水城的話可能不會需要太多人,到時候,留下的人,就拜托你安排了。
”
品玉驚訝,“公主現在就要啟程嗎?
可主子還沒醒……”
“有白衣在,他很快就會醒的。
”
雲音音沒直接說她要為軒轅覆解蠱,怕說出來又惹一堆話題。
這時,阿大走出來,“公主,我護送你們去水城。
”
“還有我。
”
“我也去。
”
看着随後走出的阿二阿三,阿四也立馬不甘示弱的走了出去,“自然也不能漏了我。
”
雲音音求助的看向品玉。
品玉點頭,直接用手将阿大他們又扯了回頭,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們都走,光留下我一個人,怎麼?
這皇城不要了?
還是大洲直接就拱手送人了?
”
說着一二三四的将那幾人都拽了回頭。
“去水城有四哥和白衣就足夠了,難道你們以為,真要連四哥都對付不了的人,你們幾個能對付得了?
”
一二三四瞬間沉默。
品玉見狀也軟了語氣,“行了,留下幫我吧,戰争在即,糧草兵器什麼,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安排好的。
”
一二三四點頭。
“對了,我有件事想要請小侯爺幫忙。
”
品玉見狀笑了,“公主是說一直跟着你的那兩個丫頭嗎?
”
“是。
”雲音音點頭,無奈一笑,“她們不會武功,我不方便帶着她們去水城,可……”
“公主放心吧,我會将她們安排到影衛門去的。
”
“謝謝小侯爺。
”
“公主客氣了。
”品玉笑笑,接着又擔憂的看了眼還在昏迷的軒轅覆,而後催道:“公主你們先走吧,這小路雖然隐蔽,但難免南宮禦就不會查到這。
”
雲音音點頭,跟着白衣直接走進一片梅林,月牙走在她們身邊,輕松的背着軒轅覆。
走了快半柱香,确定南宮禦的人不會輕易找到這麼僻靜的地方後,雲音音停下了步子。
白衣見狀不解,“公主怎麼了?
”
“白衣,你知道萬蠱王嗎?
”
“萬蠱王?
”白衣驚訝,“我以為那隻是個傳說。
”
“它不是傳說,它現在就在我體内。
”看着白衣震驚的模樣,雲音音繼續說道,“如果不是有它,剛才我怕是早死在了宣皇後下的控屍蠱上。
”
白衣不自覺的吞咽了下口水,控屍蠱這麼陰邪的蠱蟲,皇後娘娘居然随身攜帶,還用在了活人身上。
這會,白衣也明白了之前在香草院雲音音說的解蠱是什麼意思了。
他不禁好奇,“公主之前不是已經給主子解了噬心蠱嗎?
”
“這個……之前,之前用錯了方法……”雲音音微微紅了耳根,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不過現在我已經知道了。
”
這也多虧之前自己中控屍蠱時,宣皇後在自己面前說的那些話。
白衣摸了摸鼻頭,似懂非懂的說了句,“萬蠱王解蠱的話,難道不是由宿主操控萬蠱王進入中蠱人體内,直接滅蠱嗎?
”
“你知道!
”雲音音瞪大了眼睛,心中懊惱死了。
早知道這貨知道,自己又何必多走那些冤枉路,接不了蠱不說,還遭了一身的罪。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紫蘿夢被其他蠱蟲壓制不就是這個道理嘛。
”
雲音音郁悶,好吧,是我太蠢了。
“那現在,我操控萬蠱王從我體内出來,然後再讓它進入皇叔體内,是這樣吧?
”雲音音有些不确定的詢問白衣。
白衣點頭。
可等雲音音運功操控的時候,突然又停下了動作。
“公主,又怎麼了?
”
“那個……”雲音音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鼻孔,還有嘴巴的位置,皺着臉問了句,“白衣你知道,一會萬蠱王會從哪出來嗎?
”
白衣看了看,然後一本正經的回答,“我覺得,應該會從哪進去從哪出來吧,靈蟲一般都記路。
”
“所以,它一會要從我嘴裡爬出來?
”
“如果它是被你吃下去的,那應該就很有可能。
”
雲音音突然覺得嗓子癢癢的,并不自覺的吞了幾下口水,光想到那場景,就覺得惡心膈應的慌。
可為了解噬心蠱,沒辦法,雲音音隻好強忍着将眼睛閉上,繼續運功用意念給萬蠱王發号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