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可算醒了,也不知道那些人用的到底是哪種迷藥,藥效可真強勁!
”
見軒轅覆睜眼,白衣立馬伸手将他從床上扶坐起來。
揉了揉還有些昏沉的頭,軒轅覆發現這是個完全陌生的房間,于是問了句,“這是什麼地方?
”
“回主子,是一處客棧。
”
軒轅覆聞言微微擰眉,“青竹院出事了?
”
果然什麼都瞞不住主子的眼睛,白衣點頭,“我離開的時候南宮禦的人正在青竹院搜查太子的行蹤。
”
那女人在他身邊,他會知道這青竹院,軒轅覆對此并不稀奇。
“阿二他們人呢?
”
“不知道。
”白衣搖頭,“南宮禦的人進去之前院子裡就空了,應該是影衛早就發現了什麼,所以他們提前撤了。
”
對于他們的安危,軒轅覆和白衣是全都不擔心的,京都城内,能同時殺他們的人還沒出現。
“現在什麼時辰了?
”
“酉時了已經。
”
軒轅覆看向窗外快要蒙黑的天色,一把掀開被子,直接說道:“備馬!
”
“主子要回大雲?
”白衣一眼就看穿他的目的,頓時急了,“主子,那女人的話不可信,而且南宮禦這會也不知道在搞什麼計劃,主子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走啊。
”
“南宮扶在幽冥谷,不管他有什麼計劃,沒有南宮扶都是枉然。
”軒轅覆起身,根本不顧白衣的勸阻,“你留下,去青竹院等阿二和你碰面。
”
“主子!
”
“不查清楚,我心難安!
”
留下這句話,軒轅覆一臉決絕的走出了房間,白衣一臉擔憂,勸不住,隻好快步跟上,去幫他和客棧訂馬,并在心裡默念。
老天保佑,主子到那懸崖下,可一定不能發現什麼啊。
九公主,你福大命大,我相信,你不會有事的。
客棧外,軒轅覆跨上黑馬,用力揮動馬鞭,揚長而去,可這日行千裡的寶馬,卻被擋在了緊閉的城門外。
恰巧一個老婦路過,軒轅覆直接将馬橫在她面前,低頭問道,“城門什麼時候關的?
”
老婦被這突然沖來的馬吓得頓時白了臉色,還沒回神呢,又聽上面陰森威嚴的聲音。
當時腿就軟了,磕磕絆絆的回了句,“醜,醜時就關了,說,說是蒼狼王的王妃被人挾持了。
”
那女人果然不是南宮禦的人救的!
她是誰的人?
軒轅覆蹙眉,最終決定先出城再說。
看着城門邊上聚在一起的守衛,軒轅覆剛要去讓人開門,卻偶然看到那些人裡有兩個眼熟的。
南宮禦的近身侍衛?
隻是為了防止那女人被人從城門帶走,為什麼不光明正大的排查?
軒轅覆眼神一冷,所以是在确認我是否出城!
南宮禦,你背後,到底站着什麼人?
缰繩一拉,在那兩個侍衛擡頭的瞬間,軒轅覆駕馬快速回頭,再次融入人群當中。
“怎麼了?
”
城門邊角,那一個近身侍衛見旁邊兄弟發呆,于是問了句。
“那人看着遠處密集的人群,“我剛才好像看到太子駕馬離開了。
”
“不會吧,太子要出城直接就出去了,幹嘛還回頭啊,你一定看錯了。
”
“可那背影……”
“行了,管他是不是呢,我們的任務是他若出城便立刻通知王爺,所以隻要他沒出門,其他的和我們沒關系,來來,繼續下棋。
”
“你說的對,來,繼續。
”
軒轅覆進了一處茶館二樓,打開窗戶,正好看到城門的情況,點了些茶,坐那,等着午時守衛換人的空檔直接運功出去。
……
南宮禦坐在椅子上,神情冷漠的看着趴在地上,被打的滿身是血的雲聘婷。
“王爺……你,你說過不會負我的……”雲聘婷費力的擡起上半身,滿目失望的看着上方的南宮禦。
“本王讓你住在皇子殿内,錦衣玉食,金銀珠寶,哪樣虧待你了?
”
雲聘婷聞言悲涼一笑,“錦衣玉食?
呵,妾身留在王爺身邊,難道就隻是為了這些?
”
若這樣,自己當初直接等着當側妃不就好了?
“那你想要什麼?
”
“妾身想要的,早就和王爺說了不是嗎?
可惜,王爺似乎從沒記下過……”
将頭垂下,雲聘婷這一刻,突然後悔了。
早知今日,自己當初就不該對他抱有幻想,不,從在大雲時,自己就不該對成為嫡公主,嫁到大洲有奢望。
那樣的話,就不會惹到雲音音,母妃,八弟,大哥,也許都不會死,自己和二妹也不會被貶,被驅逐。
南宮禦從椅子上下來,走到雲聘婷面前,輕輕托起她的下巴,慢聲說道,“雲兒,看來,你是不知道本王對你有多好,本王為了你,可是拒絕了東萊國太子的主動示好。
”
“不過若是早知道你這麼不聽話,還不如直接換點好處來的現實點。
”
聽到東萊太子幾個字,雲聘婷神情突然變得驚恐了起來。
想到那個陰郁詭異的男人,她的身子就忍不住發抖,她用盡全力抓住抱住南宮禦的腿,哭着哀求:“王爺……不要……雲兒以後會乖乖聽話的。
”
“雲兒已經再不鬧了,求你不要,不要将我送給他。
”
南宮禦松了雲聘婷的下巴,絕情的說了句,“晚了!
”
起身,用力拽回自己的腿,南宮禦走回椅子,伸手招來了侍衛,“派人将她收拾一下,送到東萊太子的府上。
”
“不要,王爺,雲兒求你了……”
雲聘婷哭着哀求,可最後還是被那些侍衛給拉走了,被重新洗漱打扮後的雲聘婷看着鏡中的自己,依舊美的勾人,可眼底卻再沒了驕傲。
手上的金钗抵在脖頸處,可最終,卻還是沒下得了手。
……
城外客棧内,雲音音小眯一會,終于,時辰快接近午時了,客棧内的人已經全部都睡了。
她收拾妥當,叫醒大堂内值夜班打盹的小二,在他震驚的目光下退了房,将馬車駕離客棧,停在一處樹下。
“好月牙,快,餓了吧。
”輕敲馬車門,叫出一直藏在隔層下的月牙,然後拿出打包好的大塊牛肉送到它面前,“快,吃,一會吃飽了,有勁跳城門。
”
月牙嗷嗚一聲,開始大口撕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