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音音剛将手洗幹淨時,白衣提着藥箱子跑來了,當看到雲音音手心的長口子時,臉色頓時不好看。
“公主,這怎麼傷的?
”
“是碎簪子劃傷的。
”藍月回答,并催促,“好了,先止血包紮吧。
”
雲音音本不想包紮,不過見這二人一虎這般模樣,想來也是不會依着自己,無奈,也隻好乖乖伸手讓白衣包紮。
“公主現在好歹是武林高手了,能不能對得起你這身好功夫,别受這種小傷。
”
“你這什麼話,我們公主又不是故意往那碎玉上紮的。
”藍月怒沖沖的瞪着白衣,威脅道,“再不會說話,那雙鞋子你就别想要了。
”
“哎喲喲,别啊,我好好說話,好好說話還不行嗎?
”
“好藍月,那鞋還給我吧,我都巴巴望了多少天了!
”
看着兩人逗趣的兩人,雲音音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些,一切,仿佛也沒有那麼糟糕,除了皇叔變了,其他人,都還是原來那個樣子。
雲音音笑着提議,“要不然最近挑個好日子,幫你們給事辦了吧?
”
“這個好啊!
”白衣瞬間激動,“謝公主!
”
隻是藍月就羞怯很多了,她伸手輕點下雲音音胳膊,嬌嗔道,“公主……”
“嗷嗚……”
地上的月牙配合的發出一聲歡呼,似乎也在贊同這婚事。
殿内的氛圍突然輕松了不少。
“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
這時,熟悉的聲音傳入殿内,衆人擡頭,隻見一身黑衣的軒轅覆,大步向殿内走進。
月牙立馬迎過去,軒轅覆配合的揉了揉它的腦袋。
“主子,你來了,公主剛才說要給我和藍月辦事呢。
”
白衣樂呵呵的說道,被藍月狠狠的踩了一腳。
所有的一切都那麼和諧,除了雲音音瞬間冷漠的臉,和微微握拳的手。
軒轅覆自然也看到了她的不歡迎,将眼底的落寞無奈藏起,他邁步向雲音音靠近。
狀若無意的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親昵附和,“這建議不錯,不如就去青松園辦吧,到時正好将母後他們都請去,讓大家都高興高興。
”
本來還想忍的雲音音在聽他提及李靜後,直接起身,躲開了他的觸碰。
也不管白衣他們在場,直接冷聲諷問,“這個時候,陛下不是該在處理先君的喪事?
哦,不對,還有那幾位老皇叔的喪事呢!
”
白衣和藍月對視一眼,察覺到二人之間氣氛不對勁,藍月伸手,将白衣給拽走了。
走前還不忘對月牙招招手。
月牙猶豫了下,乖乖跟着走了,隻是一步三回頭,眼神充滿了擔憂。
白衣還不知道靈堂的事情,看了藍月一眼便要問,藍月隻好将他拉到一處沒人的地方。
和他說了靈堂上的事情。
“主子怎麼會做出這麼沖動的事情!
?
”白衣震驚,随後不解,“公主就是因為這件事和主子鬧脾氣的?
”
“不知道……公主從回宮後,似乎也不對勁……”
就在兩人交耳朵的時候,門内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碎裂聲。
“軒轅覆!
我說了,你别碰我!
”
雲音音拿起手邊的花瓶,毫不猶豫的再次砸了過去,花瓶碎片四濺,聲音響亮,可卻依然不能阻擋軒轅覆靠近她的腳步。
此刻的軒轅覆,在雲音音眼中就是惡魔的化身,眼看他就要走近,雲音音白了臉,轉身就要跑。
可卻被軒轅覆一把抓住了手腕。
強硬的将她握住的手掰開,解開包紮的白布,看着她手心的口子,軒轅覆忍着心頭的噸疼,低聲怒吼:“為什麼會這樣?
雲音音,我有沒有說過,你但凡有想要離開我的心,我就會在他們之間殺一人!
”
軒轅覆一揮手,半空中出現了周府衆人喝茶,說說笑笑的場景。
“不是的,這不是你以為的那樣,我沒有想過自殺,這隻是意外劃破的傷!
”
雲音音臉色慘白的解釋道,奈何軒轅覆根本像是聽不進去一般。
他的大手像鐵鉗一般将她的胳膊抓的生疼,并聲音低沉的緩緩說道,“是嗎?
你當真沒有半點想要離開我的想法嗎?
”
“我,我……”
雲音音猶豫了,是的,她想要離開他了,無時無刻,再沒有一絲留戀的那種。
她的沉默刺痛了軒轅覆,他的雙眸瞬間猩紅,然後在雲音音的驚呼聲中,指尖輕彈,一隻利箭朝着周老夫人的後背直直的射了過去。
“不!
不要!
”
雲音音抓緊他的衣服,嘶吼呐喊,可那隻利箭還是深深的紮進了周老夫人的後背,她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臉上還帶笑的周老夫人轟然倒地,衆人慌亂起身,場面圍城一團。
當看到周垣率先哭出聲後,雲音音瞬間癱倒在地,眼淚再止不住的傾瀉而出。
看着倒在周府的老夫人,悲痛大喊,“周奶奶……”
軒轅覆眼中的猩紅消失,他身形微微踉跄了下,可下一秒,他再次冷酷開口:“音音,不要拿他們的命去賭,這輩子,你都别想離開我,哪怕一絲半點的想法都不行!
”
說着,軒轅覆緩緩蹲下身子,托起她又開始出血的手,稍用法力,那手心便又恢複如初。
雲音音機械似的擡頭,看着軒轅覆的臉,突然發瘋似的撲了上去,軒轅覆沒有回擋,由着她将自己壓在身下。
“我殺了你這個惡魔,我殺了你……”
抓起地上的花瓶碎片,雲音音朝着軒轅覆心口位置狠狠的紮了下去,可卻在碎片觸碰到他肌膚,産生阻力的時候,她突然停手了。
看着他心口溢出的血,她慌了,急忙從他身上離開,癱坐到了地上,看着手上那片帶血的碎片,她終于受不了接二連三的打擊,兩眼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音音!
”
軒轅覆撲過去将人抱到懷中,看着她沒有一點血色的臉,終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将臉埋進她脖頸處,哽咽着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
“音音……音音……”
“你這是,又何苦呢……”
這時,一個空虛蒼老的聲音在殿内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