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的吹打聲更是令雲音音倍感熟悉。
這是?
出嫁了?
擡手在臉上抹了下,果然,正蓋着紅蓋頭呢。
一把扯下紅蓋頭,眼前的視線瞬間清晰了不少,看着這頂小紅轎子,雲音音迷糊了。
按照第一世的記憶,從答應到出嫁,中間足足兩個月時間呢。
這怎麼眼睛一閉一睜,就跳過去這麼長時間了。
難道真的和自己猜測的一樣,隻在三姑娘人生關鍵點上重來?
還是說,是在那小孩的關鍵點上重來的?
雲音音聳肩,反正記住這一次死活不理會那繼子就行了。
轎子繼續搖搖晃晃。
咚,轎子落地,在雲音音快睡着的時候,轎子終于停了。
“新娘子,下轎吧。
”
重新戴上蓋頭,雲音音伸出手,還沒摸到轎簾呢,一隻大手便握住了她的手。
粗粝的掌心,陌生的觸感令雲音音本能往回收,可那隻大手反應迅速,根本不給雲音音半點機會。
最終,雲音音隻能認命的由着那隻大手将自己牽出轎子。
心中卻已經暗暗下了決定,一會入洞房就先下手為強先敲暈那賤男。
反正等會眼一閉一睜就又是不知道多久後了。
“新娘子,别愣着啊,拜堂啊!
”
拜你妹啊拜!
心中暗罵了管閑事的喜婆一句,逼于不能被人發現三姑娘有了變化,雲音音隻好按照第一世時,乖乖彎腰拜堂。
“娘,我是希兒,以後,以後你就是我娘了……”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雲音音低頭,透過紅蓋頭可以看到是那個男人,此刻他正用充滿期盼的目光看向自己。
哦,想起來了,第一世的時候,自己曾在大婚日當衆抱了這繼子,并與他拉鈎承諾,日後他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難怪會出現在這,這應該是這孩子對自己産生感情的又一個關鍵點吧。
所以,推開就他就行!
說到做到,雲音音一咬牙,舉起手朝着男孩的肩膀就推了過去,可剛要用力,便被那隻粗粝的手又一次抓住了手腕。
雲音音轉頭,終于看向了旁邊的男人。
隻一眼,雲音音便差點驚呼出聲。
這,這,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這渣男,長着一張大妖怪的臉?
“你,你?
”你怎麼在這?
“無需理會阿希,今日是我們大婚。
”
不給雲音音詢問的機會,男人言簡意赅,連聲音都一模一樣。
雲音音呆了,拼命回想第一世時渣男的模樣,可怪異的一幕出現了,第一世渣男的臉,居然徹底模糊不清了。
這是怎麼回事?
是一直都是他?
還是,此刻本該閉關的他,跟着自己來到了這十世劫中?
接下來的時間,雲音音是恍惚着度過的,隻依稀看到被人拉開的阿希用無比失望的目光看向自己。
“該送入洞房了,快快,我們也都回去吧。
”
不知是誰喊了這一句,雲音音恍惚的意識終于清醒了。
坐在喜床上,透過紅布看着那雙走向自己的紅色靴子,輕眨眼睛,雲音音發現,鞋子的尺寸,似乎,都一樣。
雖然滿心懷疑,可雲音音不敢主動開口問,因為怕這隻是個荒誕的巧合。
怕如果不是他自己一開口就暴露了身份。
隻是在他拿起如意秤挑紅蓋頭的時候,雲音音的心抑制不住的狂跳了起來。
“你真美!
”
對,當初那賤男洞房第一句話也是這麼說的。
難道,隻是模樣湊巧一樣?
雲音音别的不敢保證,但如果第一世那賤男就是軒轅覆,他不會舍得那麼毒打自己。
既然不是他,那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唇角輕勾,雲音音冷笑一聲道,“謝謝誇贊,你這副皮囊,也很好看。
”
接着不等賤男回話,雲音音便一把撸起早就盯上的花瓶,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的砸在了男人的後腦勺。
嘭的一聲,聲音清脆又動聽。
都來不及說第二句話,男人便直直的向後倒去,隻是閉眼前,他嘴角上揚,笑容迫有些寵溺。
用腳踢了踢渣男的身子,确定他不會醒來後,雲音音放心的躺到了床上。
準備再來一次閉眼睜眼就是幾個月後的戲碼。
隻是……
為什麼這房間還是新房的樣子啊?
幾個月後,新房裡的紅喜字不是早就掉了,桌上的紅棗桂圓擺盤,也不是該早就被煮粥吃了嗎?
“娘子,醒了?
”
冷不丁的清冷聲音吓得雲音音急忙轉頭,看着躺在自己身側,一臉溫柔的俊美臉龐,雲音音差點沒忍住一拳頭揮出去。
同時心裡還是迅速盤算。
現在應該是婚後第二天,看這渣男的樣子,他好像并不記得自己昨夜拿花瓶敲了他。
為了以防萬一,雲音音故意指着地上那些碎片問道。
“那花瓶,怎麼碎了?
”
男人不露痕迹的挑了下眉頭,然後一臉不解的猜測,“不知道,也許是昨夜風大刮倒了吧。
”
果然,他根本不記得。
雲音音心中暗喜,但想到這貨是個不折不扣的家暴男,便不敢表露出太多高興。
隻能盡量裝出一副惋惜的模樣,“這花瓶看着不便宜呢,就這麼摔了真是可惜。
”
“可惜?
有我喝多了錯過洞房可惜嗎?
”男人說着伸出手,親昵的勾起雲音音垂在二人之間的黑發,一邊送到鼻下輕嗅,一邊挑逗性十足的暗示,“娘子,時辰還早,要不然……”
明明是一樣的臉,雲音音覺得自己此刻怎麼這麼膈應想吐呢?
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再來一下子,等再醒來時間會不會變?
帶着這種期待,雲音音一邊朝着男人敷衍微笑,一邊不露痕迹的在床周圍一通掃描。
椅子?
不行,太重,再給砸死就全完了。
香爐?
不行,太小太輕,沒啥殺傷力,這貨是個山裡打獵的,勁道太小根本沒用。
咦!
床尾,還有個花瓶!
目标鎖定,雲音音忍住想殺人的心,目光下垂作出一副嬌羞模樣,然後一邊抽回自己在他手中的頭發,一邊嬌滴滴的輕語,“睡了一夜,都有味了,我想,先去簡單洗漱一下。
”
“好啊。
”
佯裝沒看到她算計的眼神,男人輕笑點頭,并主動提示漱口盆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