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覆冷嗤一聲,一邊退後一邊刻意狡辯,“官爺,你認錯人了,在下真不是你以為的那人。
”
“隻有錯殺,沒有錯認!
”
傲然一笑,南宮禦一聲口哨,城外瞬間湧入數不清的人。
軒轅覆見他上勾,勾唇一笑,轉身便上了屋頂,在屋頂上快速的跑着,南宮禦眼神一狠,便立馬飛身跟了過去。
身後幾十個人立馬分散路線,準備在某處将軒轅覆包圓。
白衣等人坐在馬車内,在一衆侍衛的腳步聲走遠後,互相對視一眼。
“看來主子已經成功将人引走了,抓緊時間,我們也走吧。
”
白衣說着開口讓車夫加快速度,一旁,雲音音掀起車簾,不放心的探出頭看了看,突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幾個眼熟的人。
這是……
想到什麼,雲音音猛地一下退回座位。
“怎麼了?
”
見雲音音神色慌亂,白衣和南宮扶同時開口。
“我看到了以前在東宮當值的侍衛。
”雲音音細眉深蹙,“南宮禦早猜到皇叔會調虎離山,所以他提前留了人,這些侍衛,都是看過我們,熟悉我們容貌的。
”
南宮扶抱着懷疑的心态,輕輕掀起車簾一角,隻一眼,神色頓變。
放下簾子,他朝白衣點了點頭。
“現在怎麼辦?
一旦他們查到我們這輛馬車……”南宮扶無奈,“看來,今日我們是出不了城了。
”
馬車内,幾人愁容滿面,而此刻,車夫怕掉頭引起懷疑,不敢停,隻能緩緩前進。
城門口,正在一輛馬車一輛馬車的排查。
“白衣,我記得你以前給過我可以在臉上迅速起紅疙瘩的藥,你現在身上還有這種藥嗎?
”
“沒有起紅疙瘩的,但是有起膿疱的。
”
白衣說着從腳下藥箱内找出一瓶藥,送到雲音音面前。
雲音音看着他手裡的藥不自覺的扯了扯嘴角,“雖然我很慶幸這藥來的及時,但是我依然好奇,你一個大夫,為什麼身上會帶這種起膿包的藥?
”
一旁南宮扶悄咪咪的将南宮靈羽往旁邊拉了拉。
看着二人這反應,白衣忍不住為自己辯解,“這是抑制斷腸草的解藥,隻不過正常人用了會起膿包而已。
”
聽着外面侍衛檢查的聲音越來越近,雲音音也不管了,一把拿過藥瓶,看向白衣問道:“這藥怎麼用?
吃還是抹?
”
“公主你要幹什麼啊?
”
見雲音音準備開藥瓶,白衣緊張的一把奪過。
“我裝病啊!
”雲音音說着一邊伸手繼續拿藥,一邊說出自己的計劃,“等會我披頭散發,你們都戴上面紗,到他們檢查的時候,你就說我得了傳染病,說的越嚴重越好。
”
說着,雲音音擡手拔下珠钗,三兩下将頭發弄亂。
“這些人性命,一定不敢仔細檢查。
”一切準備好,雲音音催促白衣,“快點,别耽誤時間了,一會膿包起晚了這戲就沒法演了。
”
“這計劃不錯。
”
白衣點頭,随後快速打開藥瓶,昂頭便吃了兩顆藥丸。
一旁南宮扶突然伸手奪過藥瓶,在白衣阻止之前,同樣吃了兩顆。
将藥瓶重新放到白衣手中,南宮扶看着雲音音笑道:“這種事情,怎麼能讓你這種花容月貌的姑娘幹,再說了,真要靠你毀容救我們,等會阿複不得砍了我們洩憤啊。
”
“就是,公主,一會,你負責演就行。
”
白衣将藥收好,随後又拿出四條紗布出來,将其中三條分給其他人。
雲音音見二人藥已經吃下,隻能無奈點頭。
服下藥沒過幾秒,白衣和南宮扶便開始捂臉并痛苦的倒吸涼氣,然後臉上開始肉眼可見的速度起泡。
“啊……音音……”南宮靈羽吓得驚呼一聲,接着便往雲音音身後躲。
雲音音被這藥效給驚呆了,這怕不是現代硫酸吧……
“馬車停下,裡面人都出來。
”
外面,侍衛已經檢查到了這輛馬車,雲音音立馬為南宮靈羽戴上面紗,随後又為自己戴上,并對吓懵的南宮靈羽小聲囑咐,“靈羽,你就這麼躲着,不要說話。
”
又看了眼已經看不出容貌的南宮扶,雲音音這才放心的将馬車門打開,探出自己的身子,刻意啞着聲音開口。
“各位官爺,我們當家的生病了,要不然,還是别檢查了吧……”
“生病就不檢查了?
這是誰家訂下的規矩!
”
說着,兩個侍衛上前,兇神惡煞的催促,“快,讓人都下來!
”
“可,可我扶不動他們啊,要不然,官爺你幫我扶一下吧?
”
雲音音說着故意将馬車門打開一扇,讓他們看到南宮扶那張臉,這一看,那兩上前的侍衛瞬間停下了步子。
這時,将白頭發藏起來的白衣的虛弱的探出身子,這一擡臉,更是吓得那兩侍衛不禁退後一步。
“這怎麼回事?
”
其中一個膽大的侍衛捂住鼻子,深吸了一口氣後再次靠近馬車,試圖看清楚他們的臉。
此時,雲音音放聲抽泣了起來,指着白衣傷心的哭訴,“我這當家的不學好,仗着做生意有了點銀子,三天兩頭往那種地方跑,敗光了家産不說,還染了這一身的傳染病……可憐我們無辜受他連累……嗚嗚……”
而這時,白衣配合的擡手摳了下臉上的膿瘡,隻聽啪一聲,白漿都流出來了。
一直盯着他看的侍衛差點沒嘔出來,加上聽到傳染病,當下吓得再不敢上前。
一臉嫌惡的揮手,“快快,關上門快出城!
”
“官爺,其實,其實小女有些姿色的,要不然,要不然你救下我們姐妹吧……”雲音音說着拉出躲在身後吓得發抖的南宮靈羽,露在面紗外面的一雙眼睛更是用力的眨着,“官爺……”
沙啞的撒嬌聲聽着格外刺耳。
“滾滾滾,誰知道你們染病沒有!
快點關上車門滾出城去!
”
看着蓬頭癡子一樣的雲音音,那幾侍衛臉色頓時像吃了蒼蠅一般難受,哪裡還想看她們面紗下的臉。
雲音音失望的将馬車門關上,然後,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馬車就這麼慢慢悠悠的光明正大出了城,雲音音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暗自慶幸,他們中但凡有一個愛崗敬業的,今天這城就出不了。
城外,安迦南看到馬車,便立馬跳了上去,推開馬車門,不知情的他被突然探出的膿包臉吓得差點沒摔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