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校長一聽這話,點點頭,“難怪這麼嚣張呢,原來是王鄉長的媳婦啊。
”
“幾位,這裡是學生上課的地方,不适合解決問題。
既然相關人員都已經到齊了,那就去我的辦公室吧,到那邊坐下來好好談。
都是有些歲數的人了,在這邊吵吵鬧鬧的讓一群學生看笑話,不太好。
”陳校長咳嗽一聲,說道。
“對,對,雅娟媽媽,咱們還是去辦公室說吧,這裡面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
齊老師一聽,連忙點頭,也不管王雅娟媽媽的臭臉色,湊近了王雅娟媽媽耳邊。
不知道嘀咕了什麼之後,王雅娟媽媽才一臉不甘願的跟着衆人,一起離開了四年一班教室的門口,直奔校長辦公室。
到了校長辦公室衆人坐下,陳校長喊人給周老太太和王雅娟媽媽倒茶,等着大家的情緒稍微平穩一下,陳校長這才開口。
“齊老師,我昨天跟你說,讓你查一下你們班傳出來流言的事情。
你查的結果怎麼樣了?
今天是不是該給我個答複?
”
陳校長沒提眼前的事情,反而是說起了查流言的結果。
齊老師一聽這話,分外尴尬,“校長,這事兒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
齊老師有心想要包庇王雅娟,所以昨天隻是訓了王雅娟一頓。
卻并沒有領着王雅娟去給周甜甜道歉,也沒找姜老師談什麼。
她就想着今早晨跟陳校長提一下王雅娟家裡的背景,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反正對方就是個九歲的孩子,也不能計較什麼。
不成想王雅娟媽媽竟然來到學校鬧,而且是直接去了四年一班找周甜甜。
那麼大個人了領着閨女去找一個九歲的孩子,也不知道這母女倆怎麼想出來的。
弄的齊老師盤算落空,此刻面臨着十分尴尬的境地。
齊老師吞吞吐吐不知道該怎麼說,陳校長一看哪裡還能不明白?
這是礙于王雅娟的爸爸,不敢直說啊。
“齊老師,咱們學校發工資,走的是縣财政,也不是鄉财政。
學校老師的任命通過縣教育局,又不是通過鄉政府,你這麼畏畏縮縮的模樣,怕什麼呢?
”
陳校長這人性子剛直,最是看不慣齊老師這種趨炎附勢的嘴臉,于是直接開口,一點兒沒給王雅娟媽媽面子。
王雅娟媽媽一聽這話,臉色有點兒難看,這不是明擺着說給她聽的麼?
小學一切不歸鄉裡管,也就是說她男人的面子在這兒不好使,這個陳校長也太傲了吧?
就不怕她家老王動動關系?
那頭,齊老師也是臉色一變。
她最初護着王雅娟,就是因為王雅娟的父親以前是公社書記,現在是鄉長兼書記,在東崗鄉來說,人家的确是說話算數。
是,現在學校不歸鄉裡管,可齊老師的男人在鄉裡上班啊,就在王鄉長眼皮子底下,她能不好好對人家閨女麼?
心裡是這麼想,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齊老師總不能真的這麼說吧?
于是隻能尴尬的咳嗽兩聲,“那個,校長,這事兒呢,是查出來了。
就是小孩子不懂事,一時嘴快跟朋友聊天的時候說了兩句,沒想到能被人傳出去,還傳到了周甜甜同學的耳朵裡。
”
齊老師還是想維護着王雅娟,打算在中間和稀泥。
“哦?
那這個一時嘴快議論别人的孩子,是哪個?
齊老師怎麼不說出來呢?
我就奇怪了,沒憑沒據的事情,她怎麼就一時嘴快說出來了?
你們班的學生都十三四歲了吧?
這麼大的人了,還不知道造謠的危害麼?
什麼話都敢往外說,還是一時嘴快?
”
不等陳校長開口,那邊姜老師率先開口,雖然這話是朝着齊老師說的,可姜老師卻盯着王雅娟,目光犀利中帶着幾分怒意。
“這,姜老師,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我看就不用追根究底了吧?
”
齊老師支支吾吾,不肯說出流言究竟出自誰。
“不是大事兒?
齊老師這話說的倒是雲淡風輕啊,事關一個女孩子的名聲,怎麼就不叫大事兒了?
今天要是流言的主角換成齊老師家的閨女,我不信你還能說不是什麼大事兒。
”
姜老師可不管那些,周甜甜是她的學生,别人不護着,她也必須護着。
自己班上的學生都保護不了,那她這個班主任還當個什麼勁?
齊老師臉色一變,想起那些流言的内容來,要是有人這麼說她閨女,她非得去撕爛了那人的嘴不可。
“姜老師,咱們說學生的事呢,你扯我們家閨女做什麼?
”
“我的學生就跟我閨女一樣,有人欺負我閨女就是不行。
齊老師,我再跟你說一次,我要找出流言出自誰的口中,這個人必須揪出來。
如果你不說,我就親自去查,你們班的學生挨個兒問,總能問出來。
”
前次在縣裡姜老師礙于面子沒對王雅娟怎麼樣,這一次,她勢必要維護自己的學生,絕對不退讓。
這邊兩個老師唇槍舌劍一番對峙,那邊周老太太和徐氏還是一頭霧水。
“甜甜啊,你跟奶奶說,到底咋回事兒?
奶到現在還是懵的。
你說出來,奶替你做主。
”
周老太太心疼不已的看着一臉倔強的小孫女,這孩子成天樂呵呵的,在學校裡受了委屈也不說,簡直要心疼死她了。
“奶,我說了您别生氣,這還有校長和我們班主任呢,他們一定會替我讨回公道的。
”
周甜甜歎口氣,事到如今不說也得說了。
不然家裡人啥都不知情,全由着王家母女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怎麼行?
于是,周甜甜就把他們去撫松比賽,在西江邊跟王雅娟發生沖突。
還有回來以後學校裡忽然傳出一些流言、學生對她指指點點,以及今天一早,王家母女來班級找她,無理指責的事情。
都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沒有添枝加葉、添油加醋,就是那麼平平常常的說了下。
周老太太聽完這些話,當時就氣炸了,啪的拍了一下桌子。
“陳校長,今天這事兒你必須給我一個答複。
我們家甜甜在學校老老實實念書,沒招誰沒惹誰,憑什麼就這麼污蔑我們啊?
甜甜才多大的孩子,誰這麼喪良心,編出這樣肮髒的話埋汰我們甜甜?
不行,今天這事兒不能輕易算完。
你們學校要是不能給個說法,我就往上級告,非得整清楚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