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說出口,就被齊王爺冷酷的聲音打斷:“閉嘴,再敢多嘴就将你扔出去。
”
皇甫煜從骨子裡懼怕齊王爺,聞言果然乖乖的閉上嘴。
翠蓮、嬷嬷被潑醒,同時發出了一聲微弱的聲音。
側妃從皇甫煜身邊爬過來,爬到嬷嬷身邊,急聲低問:“嬷嬷,您怎麼樣?
”
嬷嬷睜開眼,就看到側妃焦急、心疼的臉,心裡一暖,勉強虛弱說道:“娘娘,老奴今日怕是要去了,以後再也不能照顧您了。
”
嬷嬷從小就照顧她,對她如親生女兒一般。
側妃。
聽完她的話,眼淚立刻就流了下來,搖着頭說道:“不會的,嬷嬷,我這就叫人去請大夫過來。
”
嬷嬷連搖頭的動作都做不了了,隻是微微的動了動頭:“老奴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娘娘就不要再費心了。
”說完,眼珠轉動一下,看向陰沉着臉站在一邊的齊王爺,強撐着,說道:“王爺,請您看在側妃娘娘這些年對您一心一意的份上,就饒了她這次的過錯吧。
”
齊王爺沒有理會她,喝問側妃:“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實話?
”
側妃咬唇不語。
齊王爺怒極,命令下去:“将這個老東西扔去亂墳崗喂狗!
”
府衛應聲。
側妃吓壞了,立即擋在了嬷嬷身前:“我說,我說,求王爺開恩,留嬷嬷和翠蓮一個全屍。
”
“說吧,為什麼要這樣做,隻要你說出來,本王應了你,留他們一個全屍。
”
“娘娘,不要啊,”嬷嬷抓住側妃的手,懇求齊王爺:“王爺,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指使翠蓮做下的,與娘娘無關,您殺了老奴吧!
”
側妃凄慘一笑:“嬷嬷,您不要白費力氣了,您和翠蓮都是我貼身的人,就是我說不是我指使的,也沒人會相信,更何況這件事确實是我讓你們做的,我怎麼會為了自己而讓你們死無全屍。
”
嬷嬷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搖頭:“娘娘,求求您,不要說呀。
”
聽了她們的話,皇甫煜心裡湧起不好的有預感,跪着往前走了幾步,問:“娘,嬷嬷,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
側妃将嬷嬷的手放回了她的身上,緩緩起身,回頭将驚疑的皇甫煜也扶了起來,扶他坐在了自己的床邊,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頭上的涼水。
“娘,你……”皇甫逸軒心中的不安更甚,張嘴想要問她。
側妃打斷他的話:“煜兒,待會兒不管聽到什麼,你都不要太激動。
”
皇甫煜看着這一會兒就變得異常鎮定的她,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側妃回身,在床前的凳子上,身體筆直的坐好,不慌不亂的說道:“王爺想要知道什麼,盡管問吧,賤妾知無不言。
”
“今日之事可是你指使他們做的?
”
側妃點頭,“是,一切都是臣妾的意思,翠蓮和嬷嬷隻不過是按命行事。
”
聽她親口承認,齊王爺腦中轟鳴了一下,喝問:“馮姑娘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她?
”
側妃露出懊悔的神情,伸手一指孟倩幽,聲音恨恨的說道:“王爺說錯了,我的本意是讓這個下賤的丫頭喝下下了藥的茶水,誰知道半路卻冒出了那個死丫頭,破壞了我的好事。
”
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皇甫逸軒怒從心起,就要上前。
孟倩幽一把拉住他,對他搖了搖頭。
側妃看到了他們的動作,眼裡露出憤恨的光:“世子現在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吧,我也一樣,恨不得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
”
皇甫煜已經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軒兒?
”齊王妃也忍不住了,氣恨的質問。
“為什麼?
”側妃冷冷一笑:“因為他擋了煜兒的路,這麼多年了,他都沒有被找回來,偏偏在王爺要請封世子的時候回來了,占了世子之位,讓我的煜兒淪為了王府的二公子。
”
皇甫煜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道:“娘,您說什麼呢,這世子之位本來就應該是大哥的。
”
側妃偏頭看向他:“傻孩子,如果你做不成世子,在京中衆人的眼裡你永遠是庶出的二公子,娶不到自己喜歡的姑娘,得不到王府的财富,到哪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
“可我覺得這樣無拘無束的生活很好呀,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做世子。
”皇甫煜道。
“正因為你沒有這樣的想法,娘才替你打算周全,免得以後被他們欺辱了去。
”
皇甫煜搖頭:“不會的,大哥待我很好,他不會那樣對我的。
”
側妃憐惜的看着他:“傻孩子,他們那是做個樣子給外人看的,等他真的大婚以後,就會想法除掉你。
所以……”側妃說着用手指着皇甫逸軒:“娘一定要幫你先除掉他。
”
“娘,你瘋了,他是我大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皇甫煜驚叫。
側妃冷冷一笑:“娘沒有瘋,娘就是要除掉他,讓你坐上世子之位。
”
皇甫煜是第一次知道側妃有這樣的想法,驚得說不出話來。
皇甫逸軒的眉目沉沉,沒有說話。
齊王爺一直視側妃為心愛之人,全然不知她有這樣的想法,也是大駭:“你……”
側妃對他柔柔一笑:“王爺很吃驚吧,可惜呀,我的計劃出了纰漏,要不是多出了馮家那個死丫頭冒出來壞了我的好事,現在恐怕你們就不會站在這兒審問我了,而是替你的好兒子,或者你的好舅弟收屍了。
”
話說到這,衆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側妃的目的就是他們猜測的那樣,同時給褚文傑和孟倩幽下藥,讓他們在藥物的控制下不由自主的在一起,從而毀了褚文傑,皇甫逸軒和孟倩幽三人。
齊王爺已經怒的頭發都豎起來了,怒喝道:“賤人,這樣做也會毀了王府,對你有什麼好處?
”
側妃竟然微微一笑,攏了下自己散亂的頭發,不急不緩道:“這樣做是對賤妾沒有好處,但是賤妾心裡會舒服了,自從這個下賤的丫頭來了京城以後,不但處處設計針對我們,還毀了我大哥的下半生,我要是不出了這口惡氣,我心裡難平。
”
齊王妃氣得渾身打哆嗦,尖利着嗓音說道:“王府也是你的家,你這樣毀掉它,自己也不會得善終的。
”
“家?
”測妃自嘲一笑:“這裡從來不是我的家,我的家被你這個賤人破壞了,原本我和王爺情投意合,約好了白頭到老,是你這個賤人出現,硬生生的拆散了我們,讓我這麼多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
齊王妃也是大婚後,才知道齊王爺和側妃有這段舊情,也認為是自己橫亘在了他們之間,所以這些年才對側妃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這竟然助長了她的氣焰,以至于今天做出滔天的禍事。
想到此事,齊王妃氣怒開口:“當然是太後賜婚,你我反抗不得,但入了王府之後,我始終謙讓與你,不但府中大權交與了你,連王爺我也很少讓他留宿在我的房裡,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
側妃冷哼了一聲:“你以為做這些就能夠彌補我了嗎?
我告訴你,根本不能,你占着正妃之位,就算我代掌家之權如何,側妃就是側妃,這個身份到哪裡都被人瞧不起。
還有,你的兒子是高高在上的世子,而我的兒子卻是受人白眼的庶子,你說我能滿意嗎?
既然你們不讓給我好過,那咱們都别想過痛快了。
”
“我現在唯一後悔的事就是前些年你纏綿病榻的時候,沒有親手送你一程。
現在反而被你們算計,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
皇甫逸軒沉沉開口:“你當年沒有害死我的母妃,不是因為心慈,而是以為她撐不過去了,才沒有下手吧?
”
側妃點頭:“世子果然聰明,不錯,她整天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我以為她撐不過兩年的,便不想髒了我的手,沒想到她竟然挺過來了。
”說到這,詭異一笑:“不過,我也不會讓她好過,即使她比我活的長又如何,有她痛苦的時候。
”
孟倩幽抿唇:“你是說讓皇甫煜給逸軒下絕子藥的事吧?
”
側妃驚得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尖聲厲問:“你怎麼會知道?
”
孟倩幽清清淡淡說道:“我不但知道,我還替他解了身上的毒,所以你的心思恐怕是白費了。
”
“這不可能!
”側妃受到了巨大的打擊,聲音已經歇斯底裡了:“這不可能,你怎麼會替他解了毒?
”
孟倩幽的聲音依舊很清淡:“這就不勞你操心了,你還是想想你自己的下場吧。
”
除了皇甫逸軒和孟倩幽,其餘的人全部驚呆了,尤其是皇甫煜,驚得眼睛都快要瞪出來,站起身,不可置信的質問側妃:“娘,您說的可是真的。
”
側妃沒有回答她的話,跌坐回凳子上,嘴裡不斷地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
皇甫煜伸出手,搖晃着她的身子,急聲說道:“娘,你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
齊王爺臉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打死他都不會想到。
他一向疼寵在心裡的側妃竟然會做出給皇甫逸軒下絕子藥的事,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更是攥成了拳頭。
齊王妃氣得渾哆嗦,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對側妃砸了過去:“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
茶杯打在側妃的身上,随後又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一響仿佛驚醒了側妃,她直視着齊王妃,眼裡冒出狠毒的光,恨不得沖上來将齊王妃撕個粉碎,瘋狂的大嚷:“你憑什麼打我,要不是你這個賤人,我一個堂堂的丞相府嫡次女,能落得做個側妃的地步嗎?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都是你害的。
你為什麼不死?
為什麼?
”
側妃在人前一直都是端莊賢淑,大方有禮的,從來沒有過這樣癫狂的時候,皇甫煜離的近,清楚的看清了她癫狂的樣子,大駭,猛然抓住她:“娘,你冷靜一點,你何時變成了這個樣子?
”
聽到他的聲音,側妃神智回籠了一些,用手撫摸着他的臉,喃喃道:“煜兒,娘變成這樣都是他們逼的,都是他們逼的。
”
齊王爺握緊的拳頭松開,又握緊,抑制着直接殺人的沖動,低沉着聲音說道:“沒人逼迫你,當年母後下了賜婚懿旨後,本王曾去丞相府問過你,是你自己說不計較這些,甘願做側妃,本王才給母後讨了懿旨。
進了齊王府之後,本王也沒有虧待過你。
”
側妃仰天常笑了幾聲,放開皇甫煜,慢慢走到齊王爺面前,一字一句道:“王爺說的倒是輕巧,是誰對我一見鐘情,許諾我正妃之位,等我芳心暗許了,你卻另娶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