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文祁特意約了楊輝見面,他馬上就要回南疆了,難得能見到一面。
在一家小院内,這是一個私房菜館,店主就是院子的主人,做菜很好吃,經常請朋友來吃飯,一二來去大家就知道他的菜味道不錯,就都跑過來,不過要提前定日子,不然吃不到好東西了。
楊輝看到夫妻倆進來才笑道:“怎麼才來啊,等你們半天了,我倆酒都喝了一壺了。
”
秦熙撩開衣袍坐下,“出門閨女哭鬧,這不在門口糾纏了一會來晚了。
”
“你家姑娘兒子長大了吧,我也沒時間去看,下次吧。
”
楊輝讓人送了禮,但自己卻忙得很沒時間過來看是真的。
“都會走幾步了,就是不穩當老摔跤,兒子性格像我,悶得很,女兒像長甯,可霸道了。
”
楊輝忍不住嘿嘿直笑,“女孩家不能太軟了,被人欺負了可怎麼好呢。
”
“楊輝,你在南疆還好麼?
家裡的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
南疆情況還好,穩步往前走這,這些對我來說是挑戰不是磨難,相反我幹的特别愉快,還要謝謝你給了我這個建功立業的機會,我特别高興真的。
“
文祁擺擺手,“這話嚴重了。
”
“唯獨家裡的事鬧騰不休,最讓我煩悶,這次我回來家裡又鬧了一通呢,我繼母為了前程又在打我妹妹妹夫的主意,我回來才知道沒少出去丢人現眼啊,你都擋了兩回事了吧。
”
楊輝歎口氣,身在南疆離得遠也幫不上妹妹,這繼母為了兒子三天兩天頭打妹妹主意,趁着妹夫不在上門各種辦法鬧騰,先是巴結再是要挾再是流言,好家夥十八般武藝上演全五行啊。
“别的我不太清楚,隻是我聽人禀報外頭有了楊茜的流言,是有人故意在散播,被我找到抓了起來。
這事皇祖母不知道,你别提了,楊家的事基本不跟祖母說了,祖母年紀大了身體好一陣歹一陣的,我不敢在刺激她。
”
文祁抿着嘴對楊家的事也是略有不滿的,出手是為了幫襯楊茜這個朋友,她為難尴尬辛苦的很,滿肚子苦水沒處訴,做得再好也不如娘家人給潑一盆髒水來的快。
楊輝苦笑一聲,“我就去請了個安問了個好,再沒去過,不想去打攪太後了,她該頤享天年了,我去了都覺得臉紅呢。
哪裡還敢提糟心事啊,你放心我再蠢也不至于那麼不懂事。
前些日子我繼母有撺掇我爹讓我媳婦孩子留下來照顧家裡,說是她年紀大了需要媳婦伺候了,我爹竟然還在猶豫,氣得我當場就噴了回去。
我爹還訓了我一頓呢,我總算知道皇上為什麼生楊家氣,太後為什麼心冷了,因為我爹糊塗啊。
”
楊輝回家後看到太多東西,整日的勾心鬥角不說,還有一個心思來回搖擺不定的老爹,真是一鍋粥,楊輝本來能多待幾日的,一看情形不好,幹脆打包媳婦兒子準備回南疆了。
“她怎麼會這樣呢,老太太走了沒人壓得住她了吧,你爹也有點糊塗,是因為你弟弟麼?
”
文祁歎口氣,别人家的事也不好說太明了,但有繼室的就是這樣的,家裡兩個兒子不是一個娘,怎麼都會争了,越大争的越厲害,利益糾葛就越大啊。
同一個娘的兄弟有的都争呢,後頭的都要嫉妒前頭的呢,嫡長子擁有很多特權但也要承擔很多責任,可這個特權就很吸引人啦。
楊輝歎口氣搖頭,“不提糟心事了,說咱們的,你們倆是越來越好了啊,瞧熙哥這臉色真是……”
秦熙不自覺的摸摸臉,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來,現在的日子對他來說真的是幸福美滿來形容了,填補了他心裡那點創傷和不足,是否幸福臉上是能看出來的,這個也騙不了人。
“你小子不也和媳婦過得很美滿麼,看着我眼饞啥呀。
”
“和我媳婦是琴瑟和鳴,沒啥說的,跟着我去南疆受苦,這輩子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氣了。
就是家裡的事不太平,每次回來她都要被繼母為難受委屈,我這心裡堵得慌。
”
楊輝也不能時時刻刻護着較真,畢竟楊輝也是兒子,繼母也是母親,走到哪都是楊輝夫妻的錯誤,提不成的糟心事。
“你也别太在意,實在不行就少回來,等你兒子再大一點也就不用怕她了。
”
文祁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大不了我不回來了。
“我如今不就躲着走麼,要不是為了回來給皇上禀報情況,我真不想回來呢,每次回來都鬧的不愉快,新婚不到一個月非要給我說小妾,你說她是不是有病啊。
”
楊輝和秦熙一樣,是那種一心一意幹事的人,豐神俊朗的人物惹人眼,但對美色真的不在意,還是個癡情種子呢,對媳婦特别好,連通房都沒有,自己不要的。
生了一個兒子比宏哥大都該啟蒙上學了,夫妻兩個十分恩愛,讓人羨慕的很呢。
“我相信你媳婦也不是個軟弱的人,你就甭擔心了,隻要你這頭多呵護多心疼着,天大的難事在女人眼裡也不算個事了。
就怕是這頭媳婦為你戰鬥那頭爺們去抱别的女人去了,要麼就是一句安慰心疼人的話都沒有,那才傷人心呢。
”
“這我還能不懂麼,不能幹那樣的事。
”
楊輝對家族的很多弊端十分不滿,對自己要求是很苛刻的一個人,也因為如此,他才能得到皇帝的重用,看重的是這份品行和心性。
“南疆情況很難搞麼?
”
王钊吃着小菜問道。
“難搞,主要是氣候和民族文化等等,他們對我們不信任,有些事需要徐徐圖之,不能操之過急,那邊的人很悍勇,跟咱們不一樣,他們都是一個不落和民族的人,很抱團,這就很難辦了。
”
楊輝想了一下說道。
文祁聽後點點頭,接着又問了許多關于南疆和劉利的情況,楊輝詳細的做了解說。
“劉利現在對南疆的掌控遠不如以前了,一個是他身體不好了,這個你們可以關注一下,南疆的氣候太過炎熱,有些人非常不适應,劉利就是其中一個,這些年折騰的身體有點不太好了,顧不上也是一個。
”
第965章
文祁覺得這個消息很重要呢,劉利是武将啊,身體不好這可是大忌諱了。
她挑眉看了秦熙一眼,随即問道:“哪方面不好,你能确定麼?
”
楊輝擡起頭皺了下眉頭,想了好久才回憶着說道:“有一次他叫我去詢問,本來我挺緊張的,想着他會不會直接把我咔嚓掉,沒想到就是問了幾句話敲打了我一頓就回去了。
但我和他說話的時候發現他臉色不太好,還有人給他端茶,那個蓋子一打開是一股子藥味,明顯是不想讓人知道的意思。
不然藥汁裝在茶盞裡面幹啥呢,我猜測他可能是身體不好,但外面也看不出來。
”
“哦,我知道了,看來我得讓人去查查才對啊。
”
文祁微微颦着眉頭,覺得這個可能是個突破點呢。
“嗯,你去查查也好,還有他打算讓文遠和于家聯姻呢。
”
“就是那個出過大将的于家麼?
”
秦熙擡頭問道。
“對,就是他家,他們以前算是有點交情和臉面。
說到底文遠也是個皇子,還是有利可圖的。
”
楊輝點點頭。
于家是大齊的開國功臣了,後來因為沒有出色的人才,轉做文又不成功,所以沉寂了下來。
再後來出了個大将,僅次于喬大将軍,因為喬将軍得了先帝爺的重視,可以的捧着,所以壓住了于将軍的名頭,但于家人至今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軍中的勢力也是不容小觑,屬于很低調那種,西北商道有一條線就是于家的,于家目前也有人在軍中效力,各方面都做的不錯。
但沒有特别出彩的能人是真的,屬于很踏實務實,靠本事一點點爬上來的。
“哦,這選的不錯啊。
有了軍權才有話語權麼。
”
“對,側妃選誰就不知道了,但不曉得他們打算怎麼運作就是了,于家肯定是想要正妃的,不過最後還是需要皇上點頭才行麼,劉利可能會用一些南疆的利益來換,這個成功的幾率最大。
”
楊輝憑着自己的猜測說道。
“嗯,要是這樣你動作要快點。
”
秦熙想了一下說道。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這次來就是多帶幾個好手回去幫襯我一把的意思。
”
“成,人我都準備好了,都是按你的要求準備的另外我多給你幾個暗衛和女衛,負責保護你和家眷的安全。
”
文祁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保護好家眷才能讓楊輝專心做事麼。
“成,那我不跟你客氣了。
”
說了會話這才散了,文祁守孝不能喝酒也不能吃他們的肉菜,故而夫妻兩個喝的茶和好友說了會話,陪着他們坐了一會。
沒幾天楊輝帶着家眷啟程走了,半路上接到了文祁送的人一起僞裝成家丁丫鬟回了南疆。
文祁還在忙碌朝堂的事,這幾日林相爺馬相爺遇到換季的天氣,非常難受,去皇莊修養一下。
今日正要準備開始幹活,前面太監傳話了,讓去上書房見父皇去。
文祁一愣也不知道什麼事,就交代了一聲跟着走了。
進了書房文辛跪在地上一聲不吭,旁邊還站着楊侯爺。
“呦!
這是怎麼了?
文辛你犯錯了?
起來說話,悶着腦袋幹什麼。
”
文祁偏心眼先把兄弟拉起來再說。
文辛當即就起來了,脖子梗着态度表情都很不好的樣。
“皇上,您可要給我做主啊,蕭文辛也太霸道了吧,随便打人啊,還把人打那麼狠,一點情面都沒有顧忌啊。
”
楊侯爺來告狀的,這一聽就知道了啊。
“你打誰了?
哦打了他家那個楊志了是吧。
”
文祁一猜就猜出來了,楊志本事不行,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關鍵是文不成武不就,脾氣還挺大的。
“文辛因為一點事把楊志給揍了,打的斷了腿了。
”
皇帝煩躁的揉揉眉心簡單說了一下。
“哦,要我說也是欠揍活該!
你媳婦欺負人家媳婦,不打你兒子打誰啊?
我告訴你我忍你們楊家很久了。
趁着文辛不在,你看你媳婦折騰的那個勁啊,在外面散步謠言,說楊茜不守婦道與人有染,你兒子找的人散的流言,的虧我關注着端王府呢。
想着照顧一下文辛媳婦呢,幸虧我攔下來了,要不然這名聲還要不要了,楊茜一頭碰死去,你稱心如願麼?
你是親爹麼?
”
文祁都不問文辛具體是什麼事,上來就指着楊侯爺鼻子一通臭訓。
“還有這事?
”
楊侯爺驚訝的瞪大眼珠子,明顯不像裝的。
文祁捂着額頭,覺得看見這人她頭疼,忍不住手癢癢,真想揍他一頓。
“我都想揍你一頓了,哎呦喂!
你偏心眼也不能這樣吧,把自己閨女的名聲往茅廁裡扔啊,你真行啊!
”
“這不可能!
”
楊侯爺眼神有點忐忑,想着家裡的媳婦說不準能幹出這事來呢,但這肯定不能承認啊,讓皇上則麼看待他呢。
“我親自攔下的人,親自審問的抓進刑部大牢的,還有錯麼?
我沒有證據會亂說話麼?
你覺得你這個女婿為什麼揍你兒子呢,換了我也要狠揍的,打死都是活該的!
”
文祁兇悍的扯着脖子和楊侯爺吵架,你欺負我姐妹就算了,還要欺負我兄弟,我今兒管你是誰呢,老娘噴死你個雜種!
“我,我要回去問清楚,我不信你說的!
”
“你愛信不信,皇祖母放棄楊家是對的,你昏庸不堪!
”
文祁指着他鼻子怒斥。
皇帝始終沉默冷言,也不覺得女兒說錯了,這個舅舅确實昏庸不堪,當不起重任,不是他不用,而是沒法用啊。
楊侯爺臉都氣的漲紅了,青白交錯十分好看。
“我兄弟去前線打仗了,後方媳婦被人扣屎盆子,擱你身上你樂意麼?
我沒有大張旗鼓找你們算賬,是因為這事必須由文辛來解決讨說法,這事該他為楊茜出面讨公道,不應該由我來,懂麼?
”
文祁沒有去楊家要說法,因為這個事該是爺們給媳婦出頭的,不應該由她去。
“我要訴你,你兒子活該,揍你兒子白揍!
我倒要看看今兒誰敢碰我兄弟一下,别怪我砸了他家。
”
文祁氣的哼了一聲,拽着文辛就往外走。
誰的面子都不給,皇帝都沒吭聲,就讓乖女把文辛給拽走了,也是故意縱容拉偏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