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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104 攔車之人

喜上眉頭 非10 4686 2024-12-18 09:19

  “嬷嬷跟我母親辭别時,勞煩如實誇我幾句,免得她再另外找人教導于我。
”張眉壽最後提醒道。

  客嬷嬷徹底無言了。

  如實、誇她?

  思慮這般缜密周全、将種種對她不利的後果都杜絕了且不提,竟還這般厚臉皮!

  跪了跪了。

  客嬷嬷片刻不願再多留,腳底抹油般走了。

  小時雍坊張家,她記住了——給再多錢也不來了!

  目睹了這一切的張眉娴目瞪口呆,看着利落轉身進了屋内的女孩子,她到底沒有勇氣進去。

  即便去了花會又能如何?
柳氏是不可能讓她嫁得如意,然後有能力與她作對的。

  可能這就是她的命吧。

  仁和公主舉辦花會的日子,很快到了。

  張眉壽天色未亮便起身梳洗,待一切妥當,由宋氏親自再三檢查罷,确定沒有失誤之後,才被準允出了門。

  她帶着阿荔剛行至外院,卻險些被一道急匆匆的身影沖撞到。

  張眉壽還未看清對方的面容之時,已經知道了對方身份——那破破爛爛的道袍披在身上,除了她家祖父還能是誰?

  隻是這一大清早的,他是剛從外頭回來?

  “祖父。
”張眉壽朝他福了一禮。

  “是三丫頭呀。
”張老太爺竟難得清醒了一回,将她準确無誤地認了出來。

  張眉壽楞了一下,适才笑着點頭。

  “要出門?
”張老太爺問道。

  “是。
”張眉壽一邊答着,一邊讓阿荔攔下了一名路過的仆人,欲交待他将老太爺送回院子裡去。

  張老太爺卻滿面凝重地道了“且慢”二字,取出一方羅盤,持于手中,就圍着張眉壽轉了起來。

  “三丫頭,今日你不宜出門!
”張老太爺壓低了聲音慎重地說道。

  “為何?

  張老太爺低聲跟她說道:“會下雨!

  張眉壽:“……無妨,備了傘。

  張老太爺卻一個勁兒地搖頭:“雨水為陰,陰則生變,易傷風、易溺死……還是呆在家中來得妥當。

  張眉壽徹底無言了。

  這說法真的很獨到,且沒有羅盤她也能“算得出來”。

  “三丫頭,我傳你一粒辟邪靈丹。

  張老太爺不知從哪裡又摸出來了一粒棕黑色的藥丸,強行塞到張眉壽手中,一面囑咐道:“這辟邪靈丹威力巨大,無論是人是妖,隻要吸入肺腑,必倒無疑!

  末了,又生怕張眉壽不相信一般,拍拍胸膛保證道:“自被那妖驢重傷之後,我嘔心瀝血,于丹爐之中練了九九八十七天,方才煉成此丹!
統共隻有兩粒,這一粒傳于你,你切要物盡其用——”

  張眉壽聽得滿頭疑問。

  首先,祖父被驢踢傷不過兩月而已,何來的九九八十七天?

  且九九不應當是八十一嗎?

  祖父顯然瘋的越來越厲害了。

  且這種瘋,是極具危險性的——這什麼“靈丹”看起來黑不溜秋,能不能毒倒妖怪她不知道,但人若吃進去腹瀉幾日想來是不難的。

  她或許應當知會祖母一聲,大家一起想個法子加強一下對祖父的管制。

  “快帶老太爺回去吧。
”她對候在一旁的仆人說道。

  張老太爺擺擺手,不耐煩地道:“我又不是不認得路。

  仆人跟在他後面小聲嘀咕道:“可前天晚上您還占了大黃的窩……”

  大黃是養在後院的一隻看門大狗。

  “天機不可洩露,我不與你多說……”

  張眉壽看着張老太爺離去的背影,心中無奈。

  “姑娘,那藥丸奴婢幫您丢了吧。
”阿荔連忙道。

  張眉壽本要答應,後想了想又道:“且留着吧,我還有用處。

  “啊?
您還真信老太爺的話呀……”

  張眉壽自然是不信的。

  可她回頭得找個大夫驗一驗這藥丸的功效,以防萬一,方才她那位不着調的祖父可說了,這藥丸統共有兩粒呢,天知道那一粒會用在哪個倒黴蛋身上?

  半柱香後,張眉壽與秦雲尚共乘一輛馬車動身離開了小時雍坊,跟在定國公府的馬車後。

  而在半途中,秦家的馬車在行經一條窄巷時,忽然被人攔下了。

  “閣下何事攔我秦家馬車?
”車夫勒停馬車,皺眉看着擋在馬前的人。

  那是一個身着灰色長袍,頭上罩着氈笠遮去了面容的男子。

  “我乃你家小姐故識,有幾句話想與你家小姐談一談。
”聲音年輕的男子看着車簾的方向說道。

  車夫聞言怒目以視。

  “哪裡來的潑皮無賴!
速速讓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他家小姐是京城女子楷模,才貌俱佳,自然引得許多男子青睐,使手段想接近他家小姐的登徒子他見得多了,可這般公然攔車的還是頭一遭遇見。

  車廂内,秦雲尚秀美的臉龐已經變得煞白一片。

  張眉壽看她這般神情,便知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這男子,隻怕就是當初在西漕河邊的行兇之人。

  “這麼着急,可是要去仁和公主的花會?
秦家小姐,才氣橫溢,品性如蘭……這京中誰不知曉?
隻是可惜啊,這大好名聲怕是很快就要保不住了……”那男子語氣諷刺地笑着說道。

  車夫隻覺得此人出言瘋癫,正待揮鞭驅逐時,卻聽馬車裡忽然傳來秦雲尚克制的聲音。

  “讓他到車邊來。

  “小姐無須理會這等——”車夫不贊同的話還未說完,就聽秦雲尚打斷他:“群叔,我認得此人。

  車夫一時愣住。

  小姐怎會認得如此下流污穢之人?

  那頭戴氈笠的男子已經來到了馬車旁,隔着半镂空的車窗與秦雲尚說話。

  “你為何不走?
非要自尋死路嗎。
”秦雲尚閉着眼睛不願去看那張貼着車窗獰笑的嘴臉。

  “我倒想走,可我沒銀子呀,且你們秦家人一直在暗下追查我的下落。
你給我拿一千兩,我從此便走得遠遠的……怎麼,瞧也不願瞧我一眼麼?
尚娘。
”男子話中帶笑,眼中卻冷意畢現。

  張眉壽看得不适極了,胃中一陣翻湧——一千兩太少了,來日燒上一百萬兩紙錢給他送到十八層地獄倒是好商量!

  “一千兩?
我身上哪有這麼多銀子?
”秦雲尚攥緊了手指,其餘一概不願與他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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