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相公,我的(42)
京城,已經到了嚴酷的冬季。
冬天下着雪,呼呼的大風刮過來時,就像是刀子一樣,劃在人的臉上生疼。
雪下來時,也總是下得又大又猛,白雪鋪滿了那四通八達的屋檐,将那青瓦片上都變成了純淨冰涼的顔色。
雪被風吹着,時不時還夾雜着冰雹,斜斜地落在地面上,将地面都鋪上了一層厚厚的鵝絨毯。
外面下着雪,嚴寒酷冷,但皇宮内,金碧輝煌的禦書房裡,還燒着熱氣騰騰的地龍。
地龍将無比溫暖的溫度帶到了整個宮殿内,連帶着窗邊的裱花,似乎也要被這暖洋洋的熱氣給融化了。
禦書房内很安靜,靜得連筆墨紙硯落下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仔細一聽,還有細微的瓷杯蓋的碰撞聲。
青花白瓷茶杯裡袅袅升着清香,如玉的長指托着茶低,乍一看之間,竟分不出是瓷白,還是指白。
書房内靜了片刻,
很快,梨花檀香木制的禦桌上,沉厚的聲音傳來,在笑着,心情很是愉悅。
身着明黃色龍袍的天子,坐在龍椅上,雙手撐開,看着面前鋪開的一份奏折,笑道,
“愛卿實在是深得朕心,提出的這一計策實在是妙!
妙極了!
”
“陛下謬贊了。
”溫和如雪的清冷嗓音傳來,帶來低低的磁性,不謙不卑,溫文有禮。
窗外的雪影時不時地打落在紙窗上,連帶着那一道音色,仿佛也沉醉在了那雪景裡,相融相織。
“微臣隻是将民意代為傳達給陛下,這番心思,自然是算不得在微臣頭上的。
”
天子面色更是愉悅,将奏折合上,說,“愛卿不必如此謙虛,這番錦囊妙計是不是你的,朕心裡自有數。
”
“愛卿提出的這番計策,如此一來,西北部的赈災一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這件事既然是你提出解決方案的,那就交由你去辦吧。
”
明亮的燭台燃着光亮,修長的身影從座位上起身。
影子微微拉長,雪白的背影如雪松一般清雅脫俗,緩緩行禮,
“臣,遵旨。
”
......
......
“公......公主,您慢點——”
下着雪,禦書房外面,一衆人小跑着,跟在一名盛裝女子後面,呼喊。
昭陽公主逶迤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身系軟煙羅,提着裙擺,像是百靈鳥一樣步履輕盈地跑到了禦書房門口。
外面的雪下得大,但是她身上卻是單薄的,沒有披着厚厚的鬥篷。
後面一行跟着的宮女,火急火燎地跟上來,将狐裘給她披上。
但是昭陽公主不耐煩地将狐裘拿開,然後站在禦書房門口,伸長脖子,問門口守着的李公公,
“李公公,容禮哥哥還在裡面嗎?
父皇還在和他商談麼?
”
昭陽公主是皇上最為寵愛的女兒,李公公自然不敢怠慢,躬身恭敬道,
“公主,容大人方才便離開了,您來晚了一步。
”
“什麼?
走了?
!
”朝陽提高了聲音。
她跺跺腳,有些惱怒,“怎麼就走了?
往日,他不是還要在待上一會兒的麼?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