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一念成災終是不能幸免 第1703章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9)
她是愧對秦琛的,她更沒有想到,秦琛願意一直陪着她。
“别說這種傻話,遇見你,我很樂意。
”秦琛道,“我想,溫緻遠也一樣。
”
他想說的是,她值得愛,值得所有人對她好。
隻是,命運對她太不公平,太不公平。
沈迪笑了:“秦先生,你真得很會安慰人。
耽擱了你的終身大事,我‘挺’對不住的。
”
“我遇不到比你更好的了,所以,我甯願陪在你身邊。
”秦琛一點都不後悔。
與其和一個不愛的人共度一生,不如陪着他愛的人,就算這個人心裡沒有他,他也無怨無悔。
沈迪沒有多說什麼,雙手抓着秦琛的衣服,默默看着窗外的陽光。
住在醫院裡的日子很枯燥,還好有秦琛和謝管家陪着。
至于溫緻遠,已經融成了她心的一部分。
謝管家出來後就跟溫緻遠說了該說的話,她看到了溫緻遠眼中的失望。
“讓我見她一面也不行嗎?
”溫緻遠眉頭皺得很深。
“溫醫生,請回吧。
”謝管家的态度很堅決。
“好,我回去。
”溫緻遠沒有太多糾纏。
說罷,溫緻遠就走了,他知道,這樣子硬來,隻會讓關系更加僵化。
謝管家看着他遠去的背影,這才歎息一聲,折回病房。
溫緻遠總覺得事情不太對,他和沈迪之間的關系不至于惡劣到這種程度,更何況八年過去了,再多的厭惡也該淡化了。
僅僅是見一面而已,為什麼她就不肯?
溫緻遠自然不會回國,他一定要見到沈迪。
他挑了一家酒店住下,隻告訴了自己最親近的朋友。
“阿林,幫我查一件事。
”溫緻遠打電話給朋友。
“緻遠,這裡不比國内,想查什麼事?
我盡力。
”
“××醫院,有一個叫沈迪的病人,我要她的病曆。
”
“沈迪?
她不是你前‘女’友嗎?
”
“嗯,是她。
”
“你這次來墨爾本,就是為了她嗎?
她不是訂婚了嗎?
你怎麼還多管閑事。
”
“你幫我查就好,其他的你不用問。
”溫緻遠道。
“行,不過有點難度,這裡的醫生口風比較緊,我盡力就是。
”
“好,我這段時間會一直住在這裡,我等你的消息。
”
他也知道查這件事有難度,所以他不急。
這一住就是一周,沈迪和謝管家都以為溫緻遠回國了。
每天清晨,太陽的光芒照‘射’在‘床’鋪上時,沈迪都習慣‘性’地翻一翻手機相冊。
八年前的照片她都還存着,一張又一張,支撐了她八年時光。
她還是喜歡現在的溫緻遠,看到他過得‘挺’好,她就滿足了。
秦琛忙完自己的事情後就會陪在沈迪的身邊,他有時候會給沈迪說一些有趣的事情。
溫緻遠在酒店裡呆了一周,一周後阿林才打電話給他。
“緻遠,我這裡查了個大概,要不要面談?
”
“你在哪裡?
”
“就在你酒店對面的咖啡廳,你過來吧。
”
“好,我就下去。
”
阿林語氣很平靜,但溫緻遠的一顆心卻提了上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上次去了一趟醫院,他就有這種感覺了。
咖啡廳裡,阿林已經在等他,他在他的對面坐下。
“阿林,你跟我說實話。
”溫緻遠坐下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他總覺得,所有人都在瞞着沈迪的一些事。
“緻遠,沈小姐的身體情況你再清楚不過了,我查到的情況是,這些年,她的病情在加重,隻能靠‘藥’物維持。
”
“還有呢?
”溫緻遠緊張地問。
“五年前,她就斷斷續續開始住進醫院。
”阿林道,“這兩年情況更重,隻能留在醫院。
”
溫緻遠一顆心被揪緊,她病重的時候,他沒有辦法陪在她的身邊。
“你我都是醫生,她的病曆我查到了一部分,你可以看看。
”阿林不多說了,他将手機打開。
溫緻遠拿過他的手機,他一頁一頁翻着沈迪的病曆。
越看下去,他的心越慌。
從一開始的用‘藥’情況到最近的用‘藥’,‘藥’量在增大,她的病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這些病曆阿林已經提前看過了,他想,這沈小姐,恐怕活不過半年了。
溫緻遠翻到最後一頁時,他也愣住了,瞳孔渙散,臉部線條緊繃。
同樣,他心中也得出了那個讓他恐懼的結論。
不,他的阿迪不能離開他!
“緻遠!
”阿林喊了一聲,他看到溫緻遠的臉‘色’都變了,蒼白得吓人。
阿林連喊了幾聲,才讓溫緻遠回過神來。
“緻遠,你别想太多。
”阿林隻有這樣安慰他,所有的話,都格外蒼白。
“阿林,再幫我一個忙。
”溫緻遠看着他。
“你說吧。
”
“我要她病房的鑰匙。
”溫緻遠直言。
阿林本來想拒絕的,這件事太難辦了。
可,看到溫緻遠這樣的情形,他又不忍拒絕。
“所有後果,我自己承擔。
”溫緻遠加了一句。
他想見她,不顧一切。
因為他知道,如果再不能見到她,可能,這輩子他都沒有辦法再見她了。
她罵他也好,拒絕他也好,他隻想見她一面。
阿林終究還是點點頭,答應了溫緻遠。
溫緻遠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咖啡廳的,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就來到了音樂館。
冬天的音樂館很冷清,這兒最近也沒有辦音樂會,所以格外蕭條。
他走了進去,走到館裡。
找到畢業那年坐的那個位置,他怔怔地看着台上。
這兒空無一人,不像那一年座無虛席。
台上也什麼都沒有,可他看着看着,就看到了當年沈迪的模樣。
那時候的她很漂亮,跟現在一樣漂亮,一襲長裙。
悠揚的小提琴聲仿佛在耳畔響起,一聲一聲,敲打着他的心弦。
當年,他什麼都不看,隻看她。
一見鐘情,再見傾心。
緣分那麼奇妙,一根紅線大概就在那時候起,将他和她連在了一起。
仿佛還是賓客滿堂時,他看着台上,‘唇’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仿佛,她還在眼前。
她好似也看到了他,擡起頭,沖他微微一笑。
目光碰撞,歲月開出‘花’來。
那一年,曲未終,人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