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一念成災終是不能幸免 第655章 寫在戶口本上的妻子
柳如眉有了一種深刻的危機感,雖然在沈策先生病的時候,她就一直在旁敲側擊地提一些重要的事情。
比如房産,比如家業,比如公司股份……
可每一次,沈策先都會岔開話題,直到這一次他突然進手術室。
柳如眉不知道他還能不能醒過來,她更不知道沈策先是不是早就拟好了遺囑。
她隻知道,沈策先并不是很愛她,雖然,他還比較愛她的兩個孩子。
沈策先一旦病倒,整個沈家都将是沈遲來做主!
從沈遲将他父親軟禁在避暑山莊看,沈遲這人,絕對不是她能算計的。
“手術還有多久?
”沈遲問門口的一個傭人。
“回四少,醫生說快的話大概還要一個小時。
”
“情況很嚴重?
”
“回四少,我不太清楚。
”
沈遲擡起頭,手術室的大門緊閉,紋絲不動。
手術裡是什麼情形,他絲毫不知。
“四少,你父親情況有點嚴重,剛剛送進醫院的時候,整個人都還沒有醒過來。
而且,他是在陽台上栽倒的,頭部也撞到了窗戶。
”柳如眉道。
說着說着,她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我沒有記錯的話,是柳女士一直在照顧我父親吧?
”沈遲冷眼看向她。
“我……”柳如眉一下子語塞,“我……我也不能時時刻刻看着他的。
當然,是我的錯,我負主要責任,是我沒有照看好策先。
”
“不要讓我見到你,三分鐘内,消失在我眼前!
”沈遲看着她,雙眸通紅,猶如一隻盛怒的獵豹。
“四少,你說什麼呢?
我是你父親的妻子,你怎麼能讓我走呢?
我還要照顧他。
在山莊,一直都是我在照顧你父親的!
”柳如眉很生氣。
沈遲不再開口,而是擡起手上的腕表,看着時間。
三分鐘,他隻給她三分鐘!
柳如眉見他不說話,急了,又道:“四少,你父親醒過來要是看不到我會着急的,你還想惹他生氣嗎?
這一次,你将我們都軟禁在山莊内,你父親已經非常生氣了。
”
“怎麼,我父親生氣跟我趕你出去有關系嗎?
”沈遲低頭,冷睨着她。
“當然有關系啊,他一生氣,病情會更嚴重的,你要體諒他!
”
“還有兩分鐘!
”沈遲不想跟她廢話!
“你!
”
時間一點一點地飛逝而過,手術室外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而沈遲那冷酷、冰寒的聲音此時聽來,格外具有震懾力。
柳如眉氣得渾身發抖,她想留在這裡,但又懼怕沈遲。
沈遲早就不是十三年前那個少年了,十三年前,她插足沈家,他一定很恨她。
然而,就是十三年前,她也沒有占過什麼便宜。
她猶記得,她進沈家的第一天,沈遲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也怨她生的兩個孩子不争氣,一天到晚不知道忙些什麼,根本争不過沈遲。
每次她跟沈世寒打電話,沈世寒都會顯得特别煩。
這會兒,柳如眉氣得臉紅一陣白一陣,雙拳緊握,嘴唇都在顫抖。
“柳女士,你是非要我趕你走?
”
沈遲擡起腕表,三分鐘已經到了,但柳如眉毫無動靜。
他陰沉着一張臉,眼中是駭人的危險光芒,嗓音低沉而冷漠,猶如從地獄裡傳來,讓四周的空氣都驟然一冷。
柳如眉渾身又是一陣顫抖,她故作鎮定,在跟沈遲讨價還價:“四少,我沒有别的心思,我就是想等你父親醒過來,我真怕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是真得擔心他……”
說着說着,柳如眉就哭了。
聲淚俱下,她哭得很傷心,不一會兒,兩隻眼睛就腫了。
沈遲絲毫不為所動,指着走廊的位置,沉聲道:“滾!
”
“沈遲!
”柳如眉直呼他的名字了,“你也太不講道理了,你看看清楚,我才是你父親的妻子,寫在戶口本上的妻子!
”
柳如眉歇斯底裡地沖沈遲大喊,她尖銳的聲音很有穿透力。
那幾個站在手術室門口的傭人和保镖頓時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來人!
”沈遲沖那幾個人喊了一聲。
沒有人敢違抗沈遲的命令,誰都知道,現在的沈家是誰的沈家。
柳如眉又怎麼樣,就連沈策先自己,也不敢拿沈遲怎麼樣。
兩個保镖立馬就走了過來,站到沈遲的跟前,恭恭敬敬道:“四少。
”
“趕出去!
”沈遲冷着臉。
“是。
”
兩個保镖立馬就抓住了柳如眉的胳膊,想要将她帶出醫院。
柳如眉當然是要掙紮的,她臉色慘白,那架勢,都快要跟沈遲打架了。
“你們不要攔我,你們要是攔我的話,我會讓老爺把你們都趕出去,讓你們在c市都找不到工作!
”柳如眉罵道。
兩個保镖面色鐵青,毫無表情,隻是在聽從命令。
“沈遲,你這麼嚣張,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柳如眉罵道。
很快,她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至始至終,沈遲都沉着一張臉。
等到柳如眉的聲音徹底聽不到了,他才往手術室門口走去。
其餘幾個傭人立馬低下了頭,恭恭敬敬。
他沉了一口氣,淡淡道:“下樓叫周夫人上來。
”
“是。
”
一個傭人立馬就往樓下走去,沈遲擡起頭,神色凝重。
不一會兒,周染就跟傭人上來了。
沈遲轉過身,他就知道,他母親不會走的。
但她又是何等驕傲的一個人,不願意主動上來。
這會兒,她上來的時候才發現,柳如眉不在了。
她很聰明,一下子就猜到發生了什麼,隻是,沈遲不開口,她也沒有說話。
穿着一身深藍色連衣裙的周染安靜、大方,不失風雅,跟剛剛的柳如眉判若兩人。
她平靜地走到沈遲的身邊,看了沈遲一眼,但母子兩人,什麼話都沒有說。
沈遲是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幾分感激,他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冷漠地将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站到了一邊去。
手術還需要很久,站了一會兒的沈遲莫名有些煩躁。
他松開領口的紐扣,走下了醫院,去空地上抽了一支煙。
煙霧缭繞中,他整個人都極其淡定,雙目微微凜起,看着遙遠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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