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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28章 皇帝都是神經病

侯門醫妃有點毒 我吃元寶 11134 2025-02-24 13:56

  “劉诏現在在何處?”

  天子突然問起劉诏的行蹤。

  少府家令心頭有些打鼓。

  陳監正陳大昌躬身說道:“啟禀陛下,公子诏已經到達北榮王庭,具體的消息還要等些天才能收到。”

  天子點點頭,突然笑起來,“若是劉诏在此,朕此刻很想問問他,他當年是如何挑中顧玖。一個閨閣女子,嫁人不過一二年,竟然有這等見識,着實令朕意外。還是說她果真有獨特之處。

  叔父,你和顧玖談了那麼長時間,你認為顧玖是個什麼樣的人?”

  少府家令正在驚訝劉诏竟然去了北榮王庭,緊接着就被天子問話。

  他急忙收斂心神,躬身說道:“啟禀陛下,微臣對顧玖的印象,一是聰慧,二是坦蕩。她似乎無事不可對人言,有什麼想法,都會坦坦蕩蕩地說出來。”

  “哦?那朕還真想親自考教考教她。來人,将顧玖請進宮,就說朕有話問她。”

  陳監正躬身領命。

  少府家令額頭冒汗,擔心自己是不是害了顧玖,心裡頭有些不安。

  天子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關于劉诏行蹤一事,叔父切莫說出去,此事目前保密。”

  少府家令連忙稱是,“微臣一定管好嘴巴,絕不透露一個字。”

  “如此甚好!”

  君臣二人繼續就少府放貸一事聊下去。

  陳大昌安排申常侍前往王府請顧玖進宮。

  他站在屋檐下,并沒有急着回大殿候命。

  他望着天空,今兒又是個大晴天。

  一個小黃門悄悄來到他身邊,“啟禀幹爹,李德妃派人來問陛下今日可翻了牌子?晚上要歇在哪裡?”

  前幾天,李昭儀終于晉升為李德妃。宮裡又恢複了當初三妃鼎足之勢。

  陳大昌冷笑一聲,“你收了李德妃多少銀子,幫她來問話?”

  “幹爹饒命。”

  小黃門跪在地上,一個巴掌接着一個巴掌,狠狠地往自己臉上抽去。

  陳大昌哼了一聲,“滾下去自己領罰,下不為例。”

  “多謝幹爹饒命之恩,兒子以後再也不敢了,兒子這就下去領罰。”

  “去吧!以後李德妃派人來問任何事情,都别搭理。”

  “兒子明白。”

  小黃門躬身退去。

  陳大昌嗤笑一聲,一個個都瘋了。

  小皇子才多大,李德妃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最近甯王和趙王,都有往宮裡面送美人。如今看來是時候讓甯王送的美人侍寝,分一分李德妃和江淑儀的寵愛。

  ……

  顧玖回到王府,還沒來得及歇息,門房禀報,說宮裡派人叫她進宮。

  顧玖詫異。

  “不會出什麼事吧?”青梅擔憂不已。

  門房又說道:“宮裡來的人,這會正在碧玺閣喝茶,王爺親自招呼。王爺讓大夫人即刻過去,早去早回。”

  顧玖忙問道:“宮裡來的人是誰?”

  “回禀大夫人,來的人是申常侍。”

  顧玖點點頭,申常侍她知道,年紀輕輕坐上高位,還挺受天子器重。

  她還知道,申常侍同胡氏的娘家是同鄉,兩邊私下裡一直有來往。

  申常侍親自來,也就是說召見她的人是天子?

  天子為何召見她?

  她心頭忐忑不安,也不敢怠慢天子身邊的紅人,穿戴妥當後,急匆匆趕到碧玺閣。

  還在門外,就聽到甯王同一個陌生的聲音發出哈哈哈的大笑聲,看來二人相談甚歡。

  經過通禀,顧玖走近花廳。

  “老大媳婦,這位是申常侍。”

  “見過申常侍。”

  “诏夫人客氣。既然人到了,就随咱家進宮吧。陛下可不耐煩等人。”

  顧玖一聽,一驚,故作詫異地問道:“是陛下召見?”

  申常侍似笑非笑地看着顧玖,“自然是陛下召見。诏夫人走吧。”

  顧玖朝甯王看去。

  甯王神色凝重地對她擺擺手。

  顧玖心中了然,甯王的意思,是叫她謹言慎行,少說少錯。在天子面前,切忌亂說話。

  顧玖懷揣着一顆不安的心,跟随申常侍出王府,進皇宮。

  一路到興慶宮,這路上就沒停過,一直在趕。

  經過通禀,她被請進大殿。

  見到端坐在一側的少府家令,顧玖恍然大悟,終于知道自己為何被叫到皇宮問話。

  “孫媳婦參見陛下,陛下福壽安康。”

  “免禮!”

  “謝陛下。”

  顧玖微微垂首,站在大殿中央,等待天子垂詢。

  天子開門見山地要求:“說說你對少府放貸一事的看法。”

  顧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盡量表現得鎮定自若,“孫媳以為,錢,國之重器,世人為之瘋狂。就該如鹽鐵一般,掌握在朝廷手中。

  借貸一事,上至朝廷,下至升鬥小民,都無法避免。此事關乎民生社稷,豈能由私人錢莊随意操控。

  私人錢莊隻管放貸收錢,月息三分,四分,而且利滾利,分明是要逼死小民。

  小民破産,淪為流民的時候,私人錢莊可曾出過一分一厘的錢赈災,為朝廷解憂?小民破産,上山落草為寇的時候,私人錢莊可曾承擔過責任?

  他們隻管賺錢,為了賺錢無所不用,将天下老百姓手中的錢都賺到了手裡,卻坐視天下民不聊生。

  說他們賺老百姓的錢,歸根結底,他們是從朝廷手中搶錢,是從陛下手中搶錢。

  他們将納稅的小民逼迫成流民的那一刻,就等于是在和朝廷和陛下作對。所以孫媳以為,必須由少府出面,殺一殺天下的私人錢莊,為小民謀福。讓天下草民都知道朝廷一直心系百姓,陛下一直心系民生。”

  少府家令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就知道顧玖很能忽悠。

  天子面帶微笑。顯然顧玖這番話,說到了天子的心坎上,令天子十分滿意。

  天子說道:“你這番話應該讓文武百官聽一聽。你一介内宅婦人都比那幫朝臣有見識,他們應該感到羞愧。”

  “陛下謬贊,孫媳隻是說說自己的想法,不敢同朝臣們比肩。”

  天子背着手,來來回回地走動,“的确該狠狠整治私人錢莊,殺一殺天下私人錢莊的威風。這件事不能讓朝堂六部插手,此事朕要交給少府來辦。”

  少府家令微微躬身,“請陛下吩咐。”

  “先從京城開始,朕要殺一儆百,要讓天下高利貸知道膽敢殘害朕的子民,朕要他全家陪葬。”

  少府家令渾身一哆嗦,既是緊張也是興奮。少府多久沒幹這種大場面了,真是激動人心的時刻。

  天子又說道:“具體章程,就按照之前商量的條陳去辦。朕希望叔父一心為公,為劉氏江山出一份力。”

  “微臣絕不辜負陛下的期望。”少府家令擲地有聲地說道。

  殺私人錢莊,多好的事情啊。他當然要大辦特辦,狠狠地辦。任何人休想從他手中搶走這難得一遇的機會,更别想從他手中搶走權柄。

  少府家令快六十了,激動得臉色漲紅。他朝顧玖看去,很是感激。

  顧玖瀑布汗,她隻是為了忽悠少府家令借錢給她,才會高屋建瓴地抛出少府參與借貸市場,涉及民生社稷的話題。

  她以為少府家令聽過就算了,就算真要做,也可能是小打小鬧。

  卻沒想到,少府家令的辦事效率杠杠的。她前腳剛離開,少府家令就跑到宮裡一力促成此事。

  而且天子不經廷議,就同意了這個提議。

  這效率,将穿越而來的顧玖活生生地吓了一跳。

  這辦事效率太快了,比後世的效率都要快。

  天子一言而決,完全不用經過廷議。直接用商業的手段對付私人錢莊。

  既然是商業手段,當然不用經過廷議。

  其實天子自己也清楚,這事沒辦法廷議。廷議百分百被反對。

  就如顧玖所猜測的那樣,各大錢莊背後的靠山,就是朝中的文武百官,皇室宗親。

  斷人錢财,猶如殺人父母。

  試問,天子擺明了要從大家口中奪食,文武百官和皇室宗親能答應嗎?

  肯定不答應啊!

  既然如此,廷議已經毫無意義。直接讓少府用商業手段打壓私人錢莊,更實在一點。

  至于少府家令為何如此積極地促成此事,當然是為了錢,更是為了權。

  少府家令,說白了就是天子的大管家。替天子管家,還要替天子開源節流。

  放着這麼好的賺錢機會不要,他又不傻。

  這麼好的在天子面前露臉的機會,他能放棄嗎?當然不能!

  而且還能借此機會攬權,少府借貸部門一旦成立,他手中的權柄将成倍增加。

  又能得名,又能得權的好事,他不積極一點能行嗎?

  所以他感激顧玖給他打開了一扇窗,讓他在接近六十歲的年紀,開啟了事業新高峰。

  隻要此事順利,他至少還能在少府家令的位置上再幹十年。

  就算新皇上登基,也不會輕易撤換他。

  顧玖以為沒自己事,她很快就能出宮回王府。

  卻沒想到天子話音一轉,問了她一個要命題。

  “以你的見識,你認為哪位皇子配為君者?”

  顧玖一聽,頓時卧了個大槽。

  天子啊天子,我和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給我送命題。

  這個問題回答不好,她是真的有可能送命啊。

  配為君者,不就是問誰有資格做下任皇帝。

  她說劉诏有資格做皇帝,能行嗎?

  當然不行!

  不僅不行,還會要命。

  不光顧玖心頭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就連少府家令也是滿頭冷汗。

  這是個要命的問題啊。

  顧玖定了定神,一臉惶恐地說道:“孫媳區區一個内宅婦人,每日操心柴米油鹽醬醋茶,對家國大事不曾想過。”

  “那你現在好好想想,無論你說什麼,朕恕你無罪。”

  顧玖冷汗直冒,“可是孫媳想不出來。孫媳不懂軍國大事,也不熟悉諸位王叔,實在是說不出。請陛下恕罪!”

  她躬身請罪,此刻特别老實。

  可以所,是她這輩子最老實的時刻。

  天子卻不肯輕易放過她。

  天子指着她,“你不誠實。少府家令說你坦蕩,但是在朕眼裡,朕沒有看到坦蕩,朕隻看到了敷衍。”

  顧玖苦笑,要死啊!

  少府家令偷偷擦擦額頭上的冷汗,他也沒想到,自己誇顧玖的一句話,竟然會為顧玖招來這等慘事。

  顧玖深吸一口氣,鬥膽說道:“在陛下面前,請恕孫媳無法坦蕩。”

  天子沉默。

  大殿内空氣仿佛凝滞,安靜到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少府家令比顧玖還要緊張,冷汗一滴滴落下,滴落在地闆上,濕潤了一片。

  陳大昌低眉順眼,無人能看透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顧玖反而鎮定下來。

  反正已經這樣了,怕也沒用,也就不需要害怕。

  “哈哈……”

  就在少府家令快要窒息昏迷過去的時候,天子突然大笑出聲。

  這一陣笑聲,像是一個開關,大殿内的空氣又開始正常地流動起來。每個人都能正常的呼吸,不怕窒息而亡。

  天子指着顧玖,“你很大膽。這些年,已經很少有人敢在朕面前這樣說話。但是朕今日不會放過你,朕一定要聽你一句實話。”

  顧玖一臉生無可戀。

  神經病啊!

  果然當皇帝當久的人,都很變态。

  絕對不能以常理猜度。

  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普通人的思維。他們的想法,思維,統統都是變态。

  顧玖剩下一口氣,“陛下要聽實話,孫媳隻能說實話。實話就是,孫媳一個都選不出來。”

  “為何?”

  “因為孫媳不知道到底誰好誰壞,也沒有考試成績供孫媳參考。”

  “哈哈……虧你想的出,竟然說出考試成績這樣的話。”

  顧玖一臉尴尬的笑。

  “朕再問你,如果要給諸位皇子組織一次考試,該從哪幾個方面出考題。”

  顧玖瀑布汗!

  心裡有句MMP不知該說不該說。

  她隻能硬着頭皮說道:“如果真有這樣的考試,孫媳以為,應該從軍事謀略,軍事目的,軍事錢糧計算,如何提高軍人榮譽感,稅收人口,刑名律法,選拔人才,經濟民生,如何發展經濟,增加商稅,減少農稅,減輕農民負擔這些方面出題。”

  全場靜默。

  無人說話。

  天子雙目中閃爍着意味不明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顧玖。

  少府家令又冒出一頭的冷汗,心裡頭比顧玖緊張十倍不止。

  陳大昌第一次拿正眼看顧玖,心想诏夫人還真是敢說。陛下随口問她,她還當真了嗎?

  天子又是哈哈一笑,緩解了大殿中緊張的氣氛。

  “你這出題範圍太廣,以朕看來,沒有一個皇子能全部回答。”

  顧玖躬身說道:“陛下說的是。孫媳愚鈍,胡言亂語,請陛下恕罪。”

  結果天子話音一轉,“但是這些問題,都是皇子們應該知道的。不過朕估計,朕的那些蠢兒子,無人認真思考過這些問題。顧玖,你提出的這些問題,可有答案?”

  顧玖連連搖頭,堅決不往身上攬事。太特麼折磨人了。

  “孫媳隻是随口一說,這些問題,孫媳愚鈍,一個都回答不出來。”

  “你又在敷衍朕,朕看出來了。”

  顧玖滿頭冷汗,“孫媳不敢敷衍陛下,孫媳句句實話。”

  天子搖頭,“就憑你能提出少府掌錢,打壓民間私人借貸,給小民活路;說出,錢,國之重器這些話,朕就知道你肚子裡是有墨水的。”

  顧玖緊張起來。

  天子盯着她,“可惜劉诏不在。若是劉诏在此,朕一定要狠狠抽他鞭子。”

  顧玖愣住,話鋒轉變太快,有點跟不上節奏。這和劉诏又有什麼關系。

  “你有這樣利國利民的想法,朕不信劉诏不知道。他既然知道,卻從未提過一個字。可見他心中藏私,不純。”

  顧玖深吸一口氣,“公子他并不知道孫媳心中所想。”

  “荒唐!真當朕是可以随意糊弄的嗎?你們是夫妻,同床共枕,他能不知道你的想法?”

  顧玖:MMP,你是皇帝你老大,你說什麼都是對的,這總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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